第16章 脫了衣服,我也可以是流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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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磕頭,好大的口氣。”

被那冷漠的眼神一掃間,已被怒意與囂張衝昏了頭腦的阮雄瞬間有所清醒,強擠笑容,正欲解釋些什麼,楚儀卻已快步與其擦身而過。

瞥了病床上的患者與一旁的監護儀器一眼,本以為是病人又出了狀況的楚儀,瞬間安心。

只要不曾有事,那一切自可隨他的意願行事。

對於自己的診斷,楚儀自無懷疑,但畢竟,床上之人的既往病史,他並不真正清楚,當也無法完全排除對方會在這種情況下誘發什麼原本的暗疾。

故而,方才在樓上聽到再次吵鬧的楚儀,才會又忍不住下來一瞧。

回身,目光自王業的臉上掠過,楚儀卻真正怒了。

“你打的?”

眼神,仿似有形的利刃,直刺得阮雄顏面生痛。

“是我。但是他先罵的我。”阮雄明顯有些心虛,卻仍自抗辯,“怎麼說,我都是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總不能由著他罵而毫無反應吧?楚醫生,我是給你面子,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欺辱到我阮雄的頭上。”

“胡說,分明是你先罵的王醫生。你罵他禿頂老頭。”

王業尚無膽吭聲,可一旁膽氣大壯的朱迪已忍不住站出來替前者主持公道。

“小丫頭片子,這裡輪得到你插嘴!”

喝罵聲中,一名混混已揚手朝朱迪的臉抽去,卻被閃電伸手的楚儀一把捉住。

手腕一翻,混混瞬間慘嚎。

“這裡又哪輪得到你插嘴?還想動手?”

楚儀的臉,此刻已不是冷漠,而是冷酷。

阮雄為之色變。

他壓根就沒看清,楚儀是如何出的手,這更證明,當初眼前的傢伙,以一敵幾十壯漢、並打得對方屁滾尿流,絕非謠言。

這個的猛人,便是整個大圈幫,也找不出一個,怎會當了個醫生?

“給你兩個選擇。一,跪下道歉。二,讓他還你一巴掌,然後帶著你的手下統統給我滾蛋。”

跪下道歉?

怒意勃然,卻終為阮雄所忍住。

“我選二。媽的,打他一巴掌,我的確有錯,還一巴掌,也是應該。但你特麼要保證,我的兄弟,決然無事。”

阮雄終沒了所有的低聲下氣,顯得冷然起來,卻仍令一眾混混大為吃驚。

他們還從沒見過,自家老大對人這般退讓的。

“熊哥,你怎能......”

“閉嘴!”

阮雄轉頭暴吼。

他知道,如此一來,自己在一眾手下面前,自是丟了臉面。

可又能如何?

的確是他衝動之下犯錯在先。

更何況,楚儀當真如傳言那般,是個高手。只憑他與幾名手下,若真翻臉動手,絕討不了好處。

“要我保證?”楚儀卻是漠然冷笑,“我說過,我只負責會診。至於治療,不歸我管。所以,你想要保證,得找他。”

伸手指指滿臉震驚的王業,楚儀接著道:“不過,他會不會保證,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若換了是我,只會讓你另找高明。”

“什麼意思?”

以為是手下兄弟沒的治了的阮雄,不禁吃了一驚。

難道所謂的“癔症”,竟是什麼疑難雜症不成?

“盡心救治,卻反捱了一巴掌。要換了你,還會繼續治病?反正,若換了是我,肯定不會。我是醫生,可首先是個人,而非聖人。不會屈身侍我所厭之人。你愛去哪看,就上哪看。哦對了,記得走之前,別忘了付錢。”

這話一出,一眾混混立時群情激憤,再不管臉色難看的阮雄,紛紛張口喝罵。

“特孃的,有你這樣的混賬?”

“你特麼配做一個醫生?”

“熊哥,揍他丫的!”

楚儀卻是不理,徑自轉身走向門口,冷冷拋下一句:“若心中不爽,跟我出來。急救室,是救人的地方,不是你們撒野之處。”

事已鬧到了這裡,哪怕心生悔意的阮雄,想要息事寧人,卻也再做不到。

若這樣,他還認慫,往後也就再無臉帶小弟了。

出了醫院,看著急急圍上的一眾混混,楚儀冷漠的嘴角,罕見地流露些許微笑:“來吧。脫了衣服,我也可以是流氓。”

眾人不知此言何意,卻已有一衝動的傢伙揮拳衝上。

一聲慘叫,打破靜謐的夜色,拳頭剛剛揮出,胳膊已是無力垂下。

既已動手,楚儀也再不客氣。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下一刻已是慘叫連連。

等朱迪聽著慘叫聲匆匆跑出醫院,卻見醫院大門口,一眾混混面色慘白的木然呆立,雙臂盡皆無力地搭於兩側。

“這......”

“只是脫臼而已。”朝著朱迪露齒一笑,楚儀抬眼看向他唯一不曾動手的阮雄,冷冷道,“留著你,不過是讓你待會好結賬付錢。記住,趕緊送他們去其他醫院將肩關節復位吧,若時間耗得久了,雖仍能復位,我卻不敢保證,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豆大的冷汗,自阮雄的臉上不斷流下。

他從不曾想到,眼前的楚儀,竟比傳說之中更為強橫。竟只是轉眼之間,便廢了他一眾手下的戰力。

偏偏,這種只是肩關節的脫臼,還令他無法告對方一個動手傷人的嚴重罪名。所以,想借助警方的卑劣計劃,自也無法實現。

“朱迪,帶這傢伙去結賬。記得把三次會診費算上。簽字,讓他自己承擔,算院外專家會診。三次,三千。畢竟,現在不到我上班時間,我可算外院之人。”

還能這樣?

本就驚愕的朱迪,更是呆得合不攏嘴。

“這、這怕是不行吧?”

當楚儀擦身而過時,朱迪終忍不住開口詢問。

“怎麼不行?脫了衣服,我也可以是流氓。既是流氓,那便不用講什麼道理。更何況.......”略略一頓,楚儀終又補上一句,“醫院跟我籤的合同,跟你們不一樣。”

朱迪這才想起,醫院曾有傳言,楚儀這個醫生,籤的合同很有些特殊。

他似乎並不算真正的本院職工,而是外聘。

每週只替醫院上兩天班,其他都是自由時間。

因此,醫院發他的,也不是正式的工資與獎金,而是按會診的費用折算。

原來,離奇的傳言,竟是真的。

可這,也委實太過離譜了些吧?

阮雄本自慶幸自個是唯一逃脫一劫的幸運兒,可當付費之時,一張臉,忍不住成了豬肝色。

脫了衣服,我也可以是流氓?

可這特麼的也太過流氓了。

只是動動嘴皮子,竟要了他三千會診費!

唯一令他稍感安慰的是,朱迪已告訴他,癔症只是某種心理疾病,只要按楚儀的醫囑去做,便再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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