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莫名其妙的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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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逼他喝酒。

看著紙上最後的一行字,阮雄滿頭的霧水。

他知道,這算是所謂的楚儀第三次會診意見,又要了他一千會診費的六個字。

他媽的,都說上醫院就是被搶錢,可這貨也委實搶的太過分了。

儘管心中不甘與惱怒,可阮雄又壓根不敢說什麼。

楚儀的厲害,他剛剛可是見識過了,真正明白,為什麼上頭會發出這麼一條禁令。

這哪是什麼醫生,便是任何一個道上最厲害的打手,都比不上對方。怪不得當初西條幫會被其一個人蕩平。

再說,這次又明顯是他自己有錯在先。

“得,下次只能不來這家坑爹的醫院了。”

阮雄的哀嘆,惹起了身旁朱迪的不滿,白皙的臉蛋微微一變,皺眉低叱:“什麼坑爹的醫院,你又胡說啥。小心被楚醫生知道。”

知道有了楚儀的撐腰,眼前的混混頭子絕不敢拿她怎樣,朱迪的膽氣自是壯了很多,直接給阮雄甩起了臉色:“你們這樣的人,我還巴不得再也不來。你真以為,我們稀罕賺你們這點錢?賺的錢,又入不了我們的口袋,還不是白替醫院打工,擔驚受怕和羞辱,卻都是我們受的。你們不來,最好。最好以後龍城所有的地痞流氓,全不要來。”

地痞流氓?

阮雄的臉皮,也不禁抽搐了幾下。

他從來都只把自個當成仗義的大哥,卻從不曾與地痞流氓這等低下之詞聯絡起來,銅鈴般的大眼忍不住瞪向了朱迪。

大眼一瞪,兇悍的氣勢頓時上來,朱迪下一瞬的身體往後一退,下一刻卻是膽氣重生,昂首嬌叱:“瞪什麼瞪!小心我告訴楚醫生。還有,還不趕緊帶人走?楚醫生說,關節不能復位的時間長了,不保證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可不是嚇你。”

他堂堂阮雄,外號“熊哥”的男人,今兒個竟還被區區一個小護士給恐嚇了?

這小丫頭片子!

很想發怒,卻又無膽,阮雄也只能按住脾氣,低聲求饒:“沒瞪,沒瞪哈。我只是眼大。你可別再讓楚醫生知道我剛才說的。”

眼大?

眼大兒子?

莫名想起龍城這句形容傻子的俗語,朱迪終忍不住撲哧輕笑。

看著輕笑出聲的朱迪,阮雄有那麼一會的恍惚。

現在才發現,這小丫頭片子,不僅長得分外白皙,笑起來竟還那般好看。

就像、就像.......腦中言詞貧乏的阮雄,實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句形容,只能直勾勾地看著朱迪。

“看什麼看?還不去叫你等在外頭的兄弟,把人揹走?他現在打了安定,可睡著呢,一時半會還醒不來。”

說到發病的裘二,阮雄終又回過神來,心中忍不住又有了擔憂,低聲相詢:“這位......這位護士小妹妹,我這兄弟,到底怎麼回事?你不給我說說清楚,我著實心中沒底啊。”

“現在想到問病情了?早幹嘛去了?”

沒想到面前五大三粗的巨漢,竟低聲下氣地喚自己小妹妹,朱迪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

什麼混混頭子,現在還不是由她拿捏了?

這楚醫生,還真是厲害。虧得她機靈,並不曾將那些傳言當成笑話去聽。

想到這裡,朱迪的一顆芳心,又忍不住有了點異想——她能不能......

朱迪還在遐思,卻被阮雄的懇求所打斷:“是我的錯。可那禿頂......哦不,那啥醫生來著,他不是壓根沒向我解釋病情麼。還罵我混賬東西來著。我阮雄,啥時候被人這般罵過?這不是.......”

“怎麼,就許你罵人家禿頂老頭?就不準別人回罵了?還禿頂老頭,你知不知道,王主任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禿頂。你還哪壺不開偏提哪壺,換了我,也不會給你好臉色!大半夜的被人從睡夢中喊醒,匆匆趕過來會診救人,卻還得捱罵。哼。”

仗著身後有楚儀撐腰,朱迪越發地回覆了素有的活潑與直爽脾性,指著阮雄就罵上了:“要換了我,我也不給你解釋病情,直接走人。你愛上哪看,就上哪看去。本姑娘可不伺候。我還不僅罵你混賬東西,還要罵你、罵你......”

抬頭看了臉色微微有些發黑的阮雄幾眼,朱迪忽然再次撲哧輕笑:“大狗熊。”

阮雄傻眼。

大狗熊?

熊哥?

這特麼的還有些妥帖。

不對,那些混賬小子!

以後絕不許再讓那些傢伙喊自個熊哥了。

本以為,這熊哥,是力量的誇讚,卻沒成想,會跟狗熊給扯一塊。

難不成,那些混賬小子,別是背地裡就那般調侃的?

阮雄愣在原地,面色連變,卻讓朱迪起了誤會,壯起的膽子不由地微微有些發慫,忍不住咬唇低語:“好嘛,是我錯了,不該稱你大狗熊。只是,只是.......哎,你不是想知道他的病情麼,那我好心給你解釋解釋。”

眼見一時又拉不下臉低頭認錯,朱迪趕緊轉移話題。

所謂癔症,是由精神因素,諸如生活事件、內心衝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於易病個體引起的精神障礙。

癔病的主要表現有分離症狀和轉換症狀兩種。癔症的症狀都是功能性的,因此心理治療佔有重要的地位,當衝突、暗示消失後,便能恢復。而且該病預後一般較好,60%-80%的患者可在一年內自行緩解。

但這樣的專業術語,阮雄自是聽不懂,傻傻發問:“精神障礙?真是精神病?”

“這哪跟哪?別一聽精神障礙,就扯上精神病。”

白了阮雄一眼,朱迪也只能改以另一種更淺顯明瞭的解釋。

“可記得,楚醫生先前說過,天生的表演藝術家那句話?天生的表演藝術家,指的就是他。”

指指還躺在床上酣睡的裘二,朱迪繼續解釋:“這話的意思,就是他的種種症狀,實際上就是在演戲。只不過,當他演起戲來時,連自己都給騙了。所以,本來是沒病的,卻自個把自個的身體都騙了,以為當真有病,就成了有病的樣子。”

還能這樣?還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病?

阮雄明顯不信。

“這不還是精神病?”

“哎,你這木頭腦袋。”

眼見都這般解釋了,對方還是傻傻不懂,朱迪惱得跺腳:“不跟你這笨蛋解釋了。反正,記住楚醫生寫的醫囑便成。別再逼他喝酒,這病就不會再犯。”

所以,是喝酒喝出來的精神病?

阮雄還欲發問,淒厲的救護車聲,已遙遙傳來並急速靠近。

“糟,又有的忙了,你趕緊帶人走,別還佔著床。他醒過來就沒事了,你們幾個的胳膊,可得記得趕緊去復位。”

說完,輕推了把阮雄,朱迪一邊打電話挨個通知不知躲去了哪的幫班護士與肖鋼,一邊急急跑向急救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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