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坑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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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粗大的管子就要往自己的嘴中送來,男孩忍不住眼泛驚懼地往後猛縮,卻被肖鋼一把按住了身子。

吸引管強行插入口中的那一刻,咽部傳來的劇烈噁心感,終令男孩再也堅持不下去,猛力甩頭擺脫,隨即大叫:“我沒喝,我裝的。”

“裝的?”肖鋼心中得意,臉上卻是滿臉懷疑,“你別為了不想洗胃而說謊。你得知道,現在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很可能只是藥物還不曾真正吸收,若不能將它及時洗乾淨,待會吸收進了血液迴圈,就不是現在這幅樣子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好騙。我不過是把買來的農藥灑在了衣服上而已,然後趁我媽進來時裝出喝了的模樣。”不屑地翻了翻白眼,男孩口中又爆出一句,“什麼都不懂的庸醫。連我有沒有真的喝農藥都弄不清。”

特麼的,想讓這熊孩子受點教訓,卻反被他給諷刺?

庸醫?

猛然想起先前楚儀所言,意識到自己又犯了不曾仔細查體的錯,卻隨即被肖鋼找到了反駁的理由。

他早就看出這熊孩子是演戲,自然考慮到對方並不曾真正喝下農藥的可能,又何必再去聞對方口中之味?

所以,他實際早已確定,所有的異味都來自於這孩子的身上,所以俯身溫口中之喂,不過是多此一舉。

“哦,是麼。所以,你大半夜的演這麼一出,實際只是想往後好好玩遊戲,讓你父母再也不管?哪怕是玩到凌晨三四點鐘?你還真夠熊的,當真一點都不讓你父母省心啊。”

肖鋼的嘲諷,終令男孩意識到,實際自己的一切圖謀,早為眼前的醫生所看透,後者之所以堅持要洗胃,很可能不過是想他受點苦頭而已。

“是又怎麼了,要你管?”男孩還在嘴硬,目光卻轉向了他父親的臉上。

對於母親,男孩自不太畏懼,最多是被埋怨幾句而已,但父親,說不定在明白一切真相的這一刻,是會動上手的。

果不其然,聞言之下勃然大怒的父親,已是撩起了袖子,但揮手的那刻,卻為肖鋼所阻。

“要教訓兒子,還是等回家吧。我家也有個不省心的兒子,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眼下,還是得先治療。”

“治療?不是沒喝,只散在了衣服上麼?”當父親的明顯有些不信,覺得眼前的肖鋼分明是想借機讓自己多花點錢。

“農藥,可是能透過皮膚入體的。所以打一開始,我就讓護士除了他身上的衣物。”指指早被扒光了衣物只留一條短褲的男孩,肖鋼接著道,“你看看他身上,有些皮疹。這正是皮膚為農藥所損害的表現。接下來,需要抽血檢查,確定透過皮膚入體的農藥對人體真正造成的損害。當然,還需要你們提供農藥的具體名稱,以便進一步處理。”

肖鋼早想好了,被這熊孩子一頓折騰,自然要讓對方好好花點錢才是。不然,豈不白瞎了他這凌晨時分的辛苦付出?何況剛還受了諷刺。

當然,農藥的確是會透過皮膚入體的。只不過,既然只是灑在衣物上,那滲過衣物接觸到皮膚的,就極其有限,對男孩造成的傷害,也就止於這些皮疹而已。

後續只要清洗一番,再塗點藥膏,當就無事了。

所謂的各種檢查,甚至其他的用藥,也不過是替他多掙點收入而已。

畢竟,他的獎金,可是與病人的花費掛鉤的。

若一個個的都不花錢,他豈非要去喝西北風?

換了普通農民,自是少查一些,但眼前這一家子,當不會在意這點花銷。

更何況,這熊孩子可是凌晨四點多鬧的這出么蛾子,不然他肖鋼,還是能趁機在休息室裡眯上那麼一會的,不至於那麼累死累活。

你整我,我還不能整你了?

熊孩子任性所犯的錯,終歸是要他父母承擔了,可惜,這貨只怕並不會吸取教訓。

肖鋼偷瞥向男孩的眼角餘光,流露出一抹厭惡。

“這些皮疹,是農藥造成的?”做父親的似有些不信,轉頭看向兒子詢問。

“皮疹?”得到提醒的男孩低頭瞧向自己的身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一直覺得有些刺痛呢。原來是那農藥。這應該沒什麼事吧?”

“怎麼,現在擔心了。你說你一個孩子,怎麼敢拿農藥演戲。”沒好氣地訓斥了一句後,肖鋼又補充道,“究竟有沒有事,還得檢查完再確定。現在,我可不能打包票。”

哪怕肖鋼實已確認,只是這一小片的皮疹,自然證明透過衣物接觸皮膚的農藥肯定不多。但身為醫生,他當然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能把話說死的道理。

畢竟,小機率的事件,誰都無法保證絕對不會發生。

要知道,前幾年門診那邊還有單純掛個維生素就發生輸液反應導致最終死亡的案例來著。

“那好吧。你先查。”父親聞言之下立時妥協。

兒子的性命,自然是最重要的,哪怕覺得這錢很可能花的不值、實際是被這醫生給宰了,他又能如何?

噼裡啪啦電腦上一頓操作,肖鋼隨即吩咐男人刷醫保卡付錢。

看著長長的賬單上寫著的數字,男人的臉皮不禁微微抽搐了幾下。

“這麼多錢?有必要查這麼多?”

“你若是知道是哪種農藥,自然就不需要查這麼多了。可你們都不知道。這世上,農藥至少分十幾個大類,而下面又細分很多種。有造成肝腎損害的,心肺損害的,也有血液損害、免疫系統損害,等等。你說我能不查?萬一我查的少了,看似沒有影響,可實際上卻造成了嚴重損害,到時延誤了治療,後果誰擔?”

醫學知識造成的不對等,自令這當父親的無法反駁,哪怕實已懷疑眼前的醫生是在藉機坑錢,卻也無能對抗。

哼,誰坑誰啊。

你們一家子坑我快天亮了還得折騰,我就不能坑你們點錢?

肖鋼還在腹誹,另一頭的護士已拿著一大堆的抽血管子走到了男孩的身旁。

眼瞅著針頭就要紮上,男孩頓時驚恐大叫:“我不要抽血,我不要抽血!就有點痛而已,塗點藥就不好了!你個庸醫!”

“你給我閉嘴!還不說,到底是什麼農藥!”

呃,卻是忘了,這做父母的一時情急忘記帶上農藥瓶,可這熊孩子,自然知道是何種農藥。那坑錢的目的,待會又得找何理由?

聽到吼聲,意識到漏洞的肖鋼還在想對策,下一刻卻是猛然色變。

因為他聽到了熊孩子喊出的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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