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起來搖人(1 / 1)
“這個,聽著是有那麼一點道理。”
沈玉致微微頷首。
身後的陸濤,顯然不嫌事大,立時出言鼓動:“何止有道理,簡直是太有道理。楚儀他,這是在幫姑奶奶您立功啊。”
照他想來,楚儀既是看上了人家,那他這當兄弟的,自得幫上一把,哪怕此刻心中難免有那麼一些醋意。
更何況,陸濤也已看出,這姑奶奶怕是當真有著驕傲的資本,那麼拍拍馬屁、拉近關係,也是理所應當,他可不想待會真被帶去警署讓這姑奶奶給耍弄一頓。
若換了往日,黃君哪怕覺得眼前的女人真有些後臺依靠,他也是無懼的。
警察又怎麼了?
他黃君,不僅是堂堂龍城二院的副院長,哪怕在衛生署那邊,也有著靠山,又豈懼一名小警察的威脅?
但地檢署的前車之鑑在,他還真怕因此陰溝翻船。
若真再進了地檢署,他還能不能抗住壓力?
若真再進了地檢署,上頭會不會因此而放棄他,從而不得高升?
哪怕上頭並不想因此徹查,但這畢竟算是汙點。
可不能真被帶走。
“你無權帶我走。”
黃君的臉,黑了下來。
“沒有姑奶奶帶不走的人。”
沈玉致素來是吃軟不吃硬之人,黃君強硬黑臉,反激起了她的傲氣。
“你既然曾被地檢署帶走喝茶,自證明身上有些問題,那麼我作為特搜部的一員,想據此進行些調查,自有許可權。”
“你一小警察,哪來的權力!地檢署已放我回來,自證明了我的清白,你若不信,當可向地檢署那邊求證,哪有帶我去警署的藉口。你若堅持這般妄行,信不信我投訴你濫用職權之罪!”
沈玉致的口才,自無法與楚儀相比,經黃君這一反駁,哪怕心中怒意更甚,竟一時找不到理由反對。
可這麼多年,但凡是她沈玉致堅持之事,還從沒有不成的。
有些惱羞成怒的沈玉致,正想一不做二不休,像先前銬了陸濤那般直接銬了黃君再說,身旁楚儀已然悠悠開口。
“配合調查,是每個市民應盡的義務,不是麼?黃大院長,既然警察要你協助調查,你自該配合,而非強行對抗。如此,哪怕原本當真無罪,這樣做卻反犯了妨礙警務之罪。那可當真要先銬上了。”
咦,對啊。
她只是請人去警署協助調查而已,這豈非很正當?
此刻的沈玉致,已全然被楚儀給帶歪。
她尚不曾意識到,哪怕真只是帶人協助調查,也總歸要有個說得出口的理由。
以地檢署曾請去喝茶之事為藉口,實在是過於勉強了些。
因為黃君既然已被地檢署放回,那當算證明了此人並無問題,她又哪來的理由繼續讓對方配合調查?
更重要的是,黃君並非平頭百姓,他有著自己的權勢地位,也有著不錯的人脈。
若一名小警察,真硬要仗著手中的權力將其帶走進行所謂的配合調查,只怕轉眼的功夫,上頭便有電話打下來進行呵斥阻止。
而且,事後若不曾取得任何實質性的結果,那麼,她這警察之路,怕也走到了盡頭。
想昨晚,馬偉對付楚儀這般在其眼中毫無地位的人,都做足了一些鋪墊,便是明證。
但已被楚儀硬生生帶歪的沈玉致,又哪想得那麼多?
亮了亮手銬,便開始威脅:“走不走?不走,我真以妨礙警務之罪,先銬了你。”
“等等。”
事已至此,黃君也無暇再跟面前這如楚儀一般的愣頭青硬抗,掏出電話開始搖人。
他知道,若再不想辦法,這愣頭青在楚儀那貨的唆使之下,只怕還真會做出那等事來。
哪怕事後證明,這女人屬實是以權謀私,而他黃君毫無罪責在身,可被警察公然帶走這種事,也會給他留下極大汙點。
先被地檢署請去喝茶,再被警察帶走,其他人會怎麼看?上頭會怎麼看?
會不會認為,他黃君,真已被有關部門給牢牢盯上,從而前途無望?
那是哪怕事後嚴厲地懲處了這女人,都無法彌補的。
“哎呦,這是準備搖人了?”
楚儀的臉上,露出戲謔之色,轉頭看向沈玉致,輕聲道:“大小姐,你不搖人?待會他搖了你的頂頭上司過來,你抗不抗的住?”
“切。”沈玉致的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若說搖人,在龍城警界,還有人能搖得過她?
她還真不信了。
只不過,稍稍冷靜下來的沈玉致,也難免有了另外的擔心。
“這傢伙,真有問題?”
沈玉致倒不是怕,待會為了替楚儀出氣,而得罪了某些人,而是不想因此當真冤枉了一個並無過錯之人。
雖說,這黃君那般對待楚儀,的確是讓她看著心中有怒,但這並非是強行帶走對方的理由。
若當真那般做,她跟那個馬偉,又有何區別?
便是先前銬陸濤,也不過是怒意衝頭之下,真以為他與那DU販有些牽扯罷了。
事後醒悟,不過是看這貨有些不順眼,用帶去警署之言進行恐嚇罷了。
她並不會當真帶了兩人去警署,從而既給他倆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也還帶去某些汙名。
所以,已經有些冷靜下來的沈玉致,若真無確鑿理由,並不會真銬了黃君帶走。
她要的,實只是對方的退讓與道歉。
楚儀尚未答話,對面的黃君卻是面帶冷笑地將手中電話遞向了沈玉致。
“你們特搜部特一科的錢定輝錢科長電話。”
耳聽對方很是隨意的應下,黃君本已心中大定,而方才聽到沈玉致向著楚儀的詢問,更令其心中膽氣大增。
顯然,這女人終是退縮了。
不然,哪會問出那樣的話來。
他黃君,的確有問題,可問題是,誰又能有確鑿證據?
當然,要想徹查,自能查出問題來,可關鍵在於,區區一個小警察,有徹查的權力麼?
想當初,連州地檢署不都是做做樣子?
裡頭的利益糾葛,哪是一個小警察能夠接觸甚至撼動的。
還真搖了她的頂頭上司?
沈玉致微微一怔。
她也沒想到,事情還這般巧合,黃君找的關係,竟是她所在的特搜一科。
“不接。”
沈玉致當然不是怕,而是厭惡。
那個錢定輝,往日可沒少對她冷嘲熱諷來著。總說她莽撞無腦,不適合幹這一行當,這會若接電話,難免又被這貨痛批。
“怕了?卻是晚了!”黃君的臉上,終顯出狠厲之色,“留下身邊這混賬,再向我賠禮道歉!我會幫你向你們錢科長求情。記住,往後莫要再跟這種人做朋友。”
“輪得到你來教訓本姑奶奶?”
剛按下的怒氣,轟然騰起,瞪了一眼黃君,沈玉致也掏出了手機。
不就是搖人麼。
論搖人,在龍城她沈玉致又怕的誰來?
區區一個錢定輝,就先讓他閉嘴!
哪怕因此而導致身份有所暴露,她也得先出了這口惡氣。
就這貨色,還想她沈玉致賠禮道歉?
賠他奶奶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