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事實,當真如此(1 / 1)
“上車!”
“哦。”
輕顫著應了一聲,陸濤哆哆嗦嗦地伸手拉向車門。
他不知道,沈玉致又怎會突然爆發得怒氣。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已算不錯了麼?
即便不是朋友,但至少也算有了些情誼。
難道,就因為他那一句“跑了”的質疑,就爆發這等怒氣?
這還是人嗎?
簡直是行走的火藥桶。
“不是說你,我讓他上車!你自個走回去!”
面對瞪眼相斥的沈玉致,陸濤自不敢吭聲,即便是此刻滿頭的霧水,也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朝著楚儀丟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落荒而逃。
這不僅是陸濤恐懼沈玉致此刻那滔天的怒氣,也因為對方只是一個電話便令州地檢署重啟對於黃君調查的滔天權勢。
那樣可怕的女人,他若還敢不知好歹,丟進警署之言,只怕再非玩笑。
當然,陸濤之所以趕丟下楚儀,實也相信,哪怕這女人再為憤怒,也不至於真做出侵害楚儀的事來。
沒看到方才,兩人間眉來眼去的“姦情”麼?
指不定,這女人之所以如此憤怒,實是因為發現了某個情敵。
嗯,情敵?
腦洞大開的陸濤,猛然想到了方才一直站在楚儀身旁的女人。
哎呀,貌似有些疏忽。
這女人,的確也堪稱絕色。
而且,似乎隱帶著媚骨天成的嬌媚。
難不成,這女人竟跟楚儀這傢伙有著一腿,方才趁著自己不在意間的勾當,卻為沈玉致所發覺?
楚儀當然不曾想到,只是短短瞬間,陸濤這貨竟已腦洞大開地想了那麼多,朝著後者偷偷瞥來的訝異眼神,用力伸出了一根中指,以鄙視後者毫無意義的無恥之舉。
“你還不上車?想捱揍!”
沈玉致瞥見了楚儀的小動作,粉拳用力緊捏間,就像是街頭隨時準備一言不合就開架的小太妹。
“下午上班,我不能跟你走。”
楚儀苦笑著搖了搖頭。
“儘管不知道,你為何突然之間,對我有了如此大的怨氣,但我還是想謝謝你。謝謝你的幫忙。我承認,我的確是想借助你的力量,解決我的困境,但並無欺騙你的本意。”
“你還說沒騙我!”
沈玉致一把抓住了楚儀的右臂,直接扭至背後,隨後就像往日對待罪犯一般,將後者用力壓在了車身上。
但旋即,她便意識到,自己這舉動有些過分了,不由稍稍鬆開了雙臂的力量,只是一張玉臉,仍是燃著磅礴的怒意。
“大小姐,我又哪騙你了,真沒有。”
楚儀苦嘆。
以楚儀的身手,自無可能就這般被沈玉致給制服,但此刻的他,並不想反抗。
其中的原委,既有虧欠,也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的確,實際上他壓根無需拖沈玉致下水,自己就足以應付黃君的逼迫。
只不過,借沈玉致的手,不會暴露他更多的隱秘而已。
“還嘴硬!說,州地檢署的包新星,與你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你明明可以直接藉助他的力量解決一切問題,卻為何非要讓我替你出頭!”
“包新星?”
楚儀滿臉的錯愕。
這倒並非楚儀假裝。
的確,他方才是想到,是否可以藉助包新星的力量,可不是還沒施行麼。
何況,他的確不算認識對方,只是推測這人應該是知道些他的底細故而會答應出手而已。
“不認識?”
瞧著楚儀臉上的錯愕,不像是假裝,沈玉致也不禁一呆。
難不成,是她誤會了?
可為何,事情就會變成了那樣?
沈玉致的臉上,露出了沉思之色。
受到黃君的挑釁與逼迫,沈玉致第一時間想到的靠山,自是趙德潤。
黃君敢拿她的頂頭上司壓她,那麼她沈玉致便要來個降維打擊,直接讓那貨上司的上司出面。
錢定輝又算哪顆蔥?
平日裡那般小瞧於她,也就算了,畢竟作為新手,她的確是做的有些差。
可方才,那貨竟敢替黃君那種混賬出頭,還妄圖羞辱她!
按沈玉致最初的想法,身為龍城警署總署長的趙德潤,只要一句話,那傢伙還敢冒出來?
可不曾想,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要求,趙德潤在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卻是毫不客氣地說了她一頓。
什麼“毫無證據就將人帶去警署,那與徇私枉法、濫用職權有何區別”?
她沈玉致是那樣的人嗎?
只不過是信了楚儀這傢伙的所言,認定黃君那貨當真有問題才會那般做的。
捱了趙德潤訓斥的沈玉致並不甘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那份信心,竟信誓旦旦地向趙德潤保證,黃君絕對有問題,不然地檢署絕不會請其喝茶;隨後死皮賴臉地撒嬌,一定要趙德潤幫忙。
後者拗不過她,雖未答應出手,卻也為其指點了一條說是更合適的路。
那便是,找州地檢署的包新星。
按趙德潤的說法,州地檢署既然會請黃君喝茶,那麼手中必然是當真有些證據的,只是因為某種他雖清楚卻不想說明的深層次原因,最終將一切按下了,並未徹查到底。
沈玉致頓時認為自己瞭然了一切。
那便是,黃君的背後,還有大人物護著他。
所以,方才她才會冒出“你到底借了誰的勢,故而逃過了那一劫”,這句話來。
但想著,趙德潤既然指點了這一條路,她總歸得試一試,不然豈非在楚儀面前丟了臉面。
故而,哪怕並不認識包新星,沈玉致還是打了那個電話。
可不曾想,包新星這傢伙,竟是一口拒絕。
說什麼案件已結,沒有新的確鑿證據,絕不可再重啟調查。
哪怕沈玉致搬出了趙德潤、甚至是她的老爹,對面的傢伙雖然態度轉變了很多,卻依然不肯答應。
正當沈玉致以為,這次她當真是要丟臉丟大發了之時,惱怒之下情不自禁地罵了句“楚儀這混賬”,卻不想竟引來了包新星的詫異詢問。
在對方得知,她實是在替楚儀出頭之後,那傢伙彷彿立刻變了個人,義正嚴詞地表示,黃君這人,的確是有很大問題,所以,重啟調查之事,他將馬上著手進行。
震驚之餘的沈玉致,哪能不察覺到問題所在。
顯然,楚儀這名字,竟比趙德潤還要好用的多!
深感受了楚儀欺騙的沈玉致,哪還能不怒意沖天。
何況她本就是個容易衝動的女人。
“冤枉,當真是天大的冤枉。”
知道了沈玉致這女人突然間爆發沖天怒火的真正原委,楚儀立馬大聲叫屈。
他還真是冤枉。
他的確壓根不認識包新星,即便有請後者相助的念頭,也不過是基於自己的猜測而已。
包新星應該是對他有所知曉,他卻的確不曾認識前者。
“冤枉?那他為何願意幫你?”
沈玉致自然不會這般輕易相信。
“如果我說,一切只是因為,他認定我是個敢公然對抗強權的鬥士,是他所敬重的物件,所以我說黃君有大問題,他才會答應重啟調查。你信是不信?”
“不信。”
沈玉致斷然搖頭。她又不是三歲的孩子,哪可能就這般信了。
“可事實,當真如此。”
楚儀苦笑著嘆氣。
“當初,包新星帶隊前來醫院,帶走楊光與其他人等時,我向他擔保,顏玉如絕不存在權色交易的問題,他便是如此回答的,並因此而直接放棄了對於顏玉如的審查。而那次,也是我跟他的第一次相見。所以,我真跟他沒關係,又何談直接藉助他的力量。”
“當真?”
滿臉狐疑的表情,證明沈玉致似乎有了相信的可能。
“自然當真,你可以向他進行確認,看看我究竟有沒有說謊。”
事實,當真如此麼?
自然不是的。
但楚儀希望,真能如此。
若這個世界,真能如此簡單、如此清澈,那又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