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神特麼腦洞(1 / 1)
放下手機,沈玉致心中的憂懼,不禁淡了不少。
哪怕作為沈尋歡女兒的她,疾言厲色地要求對方立刻允許楚儀進行治療,電話那頭的幾名副院長們,也沒人敢於答應。
這種極高難度的手術,他們又豈敢答應?因為那明顯有了違背醫療原則的嫌疑。
更何況,沈尋歡的身份,又是如此的特殊。
他不僅是龍城的首富,也與市裡的大人物們有著極其密切的關係。
一旦治療失敗,沈玉致來個翻臉不認人,那麼他們的一切,便都走到了盡頭。
前途自不用說,鋃鐺入獄都有可能。
他們,又豈肯冒這種風險。
最終,沈玉致還是依靠歐楚明出面,才最終令那些人妥協。
也正是因為歐楚明的那個電話,終令沈玉致心中的憂懼,淡了很多。
因為她的那位歐伯伯告訴她,楚儀,並非只是個龍城神斷。
能令宗成那等大神都如此佩服的楚儀,絕不止於僅有一手診斷之能。
更何況,還有另外三位在。
“這個世界,當真存在怪物。而怪物的能力,自非常人能夠想象。”
這本是歐楚明轉述自宗成的話語,卻令沈玉致震驚之餘,也似乎感到了些心安。
所以,她並沒有信錯。
不過,那個傢伙,為何就不能將這一切都說出?非要她如此的擔驚受怕?
那個混蛋!
心中惱怒忍不住湧起的同時,沈玉致正要動筆簽署所有的醫療文書,一旁的葉玉立又不知死活地跳了出來。
“玉致,你真要聽那傢伙的,在這做治療?州里的醫院,可比這裡條件好上太多;那裡的醫生,更遠非這裡的可比。不是我說,這裡的醫生也就配包個傷口看個感冒啥的,伯父若真是如此嚴重的病,還是聽我勸立刻往州里送才行。”
就配包個傷口看個感冒?
有那麼瞬間,感到受了巨大侮辱的周超,幾乎也差點忍不住要爆粗口,但嘴巴張開的剎那,卻是改了言語。
與前途跟風險相比,這些蔑視,他能夠忍受。
“這位先生說的沒錯。我也覺得立刻送沈老爺子轉院還是最好的選擇。”
沈玉致理都沒理,翻開文書便欲直接簽字,卻愕然發現,家屬簽名的那一行,竟早就被人簽上了大名。
葉玉立?
字跡雖然潦草,形似狗爬,但沈玉致仍能看出這就是身旁這貨的名字,不禁愕然:“怎麼你給簽了?”
“這不是他們說,要家屬簽字,你又一時不在,我就簽了麼。”
“你哪來的資格簽字?”
怒瞪了葉玉立一眼,沈玉致直接朝周超開吼:“你們搞什麼?家屬簽字,隨便抓個人就能籤?那還要我籤什麼字!”
隨便抓個人?
周超也是滿腹的委屈。
還不是那貨自個說的,他是沈老爺子的兒子?
雖說,他的確犯了不曾進一步確認的錯,可方才情況如此緊急,他哪有心思再做仔細確認來著。
更何況,誰會想到,還能有人在這等時刻跳出來冒充?
這特孃的,啥人才啊。
看這架勢,敢情這貨不僅是冒充的假兒子,怕是壓根連親屬都算不上。
他純粹被糊弄了。
這萬一出了問題……不,是現在已經出問題了!
瞬間一頭冷汗的周超,趕緊重新列印這些醫療文書,同時口中慌忙解釋:“簽字之前,我自然確認過了,這位說是沈老爺子的兒子。卻沒想到竟是冒充。”
“放什麼屁!我怎算冒充?都說女婿算半子,我這未來女婿,不就是兒子麼。玉致,你說是不?”
我特麼……
別說沈玉致,即便周超,都想大爆粗口。
神特麼女婿算半子?
神特麼腦洞!
這醫療文書,可都是有法律效力的,別說是未來女婿,便是真女婿,籤的字嚴格說來,具不具備效力,都不好說,還特麼未來女婿!
這傢伙腦袋被門擠了,竟能想出如此荒唐的理由?
再說,怎麼瞧,這貨都不像是沈家未來女婿的模樣!
周超只是暗自腹誹,沈玉致可不會客氣,直接一腳踹在葉玉立的腿上,怒聲呵斥:“滾!什麼未來女婿?我爸沒答應,我更沒答應!”
“哎呦。”
沈玉致的這一腳,顯然踹得有些大力,葉玉立忍痛彎腰揉了揉,很想發怒,卻終又忍住。
若換了個女人,敢如此對他,葉玉立早一巴掌抽上去了。
可誰讓他真是死心塌地地愛著眼前這個女人呢?
這女人,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要家世有家世,當真啥都好,就是委實有些暴力。
將心中怒火強自壓下,葉玉立涎臉而笑:“伯父眼下沒答應,但總歸是會答應的。所以,玉致啊,你當明白,我是真心想盡一切力量將伯父救過來。聽我的,轉院吧。我會安排......”
“閉嘴!楚儀說過,只有留在這裡,才有真正希望。我信他。”
說完,沈玉致再不理葉玉立,一個勁地催促周超,趕緊將要簽字的文書重新列印。
儘管沈玉致並非醫生,但她也知道,哪怕有了歐楚明的出面施壓,若她不曾簽完所有的字,楚儀也沒辦法動手救人。
因為那些個院領導們,是絕不會同意的。
沒有簽字的手術,是非法的。
萬一手術有個意外,她要到時一口否認,那麼就算讓楚儀背鍋,他們院領導也必然承擔連帶責任。
別人,也就算了,也許鍋讓楚儀一人背也能過去,但她的父親可是堂堂的龍城首富。
誰敢擔責?
誰敢擔責?
眼見這名診斷科的小小主治,在清點完所有需要的東西后,已穿上手術衣,做好了一切準備,介入室中的三名護士,忍不住面面相覷。
當真要讓從不曾配合過的人,主持這次的介入治療麼?
萬一出了意外,誰敢擔責?
更不用說,這種主動脈夾層的介入修補術,整個醫院,也就心內科的主任胡輝中能做。
而且還僅僅是一例。
那次介入治療下來,可不僅是醫院內部大誇特誇,還上了市裡的新聞。
畢竟,能開展這種高難度的介入治療,算是已能趕上龍醫了。
這可是很榮耀的事。
儘管兩者的水平,還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可熟與不熟的區別,遠不像0與1那麼大。
可現在,區區一名不知是誰的小主治,也想做這種介入治療?
雖說,周超已電話告知,院部已經同意了這次的緊急治療,可萬一出了事,過錯還不是這人來背?
連帶她們幾個都跑不了。
“要不,待會人送到後,先等等吧?胡主任他,應該會趕過來。”
一名護士試探著問道。
“主動脈夾層,需要爭分奪秒。”
楚儀微微一笑。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已經寫下了責任狀。任何後果,都由我獨自承擔,與其他所有人無關,包括你們。”
獨自承擔?
神特麼腦洞。
真要出了意外,是他這名小醫生,說承擔就承擔的?
這人,究竟懂不懂醫療的原則?
醫療工作,可不是其他,事關性命之事,哪是一張所謂的責任狀便能掩去一切責任的。
若非對方是一片好心,三名護士直接就張口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