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飛來橫醋(1 / 1)
眼瞅著面前這幾乎都已能當他叔字輩人物的傢伙竟當真做出了下跪的舉動,楚儀嚇了一跳。
慌忙出手阻止的同時,他忍不住暗自失笑。
沒成想,這年近半百的人,竟還有如此無賴的一面,當真是一時走眼。
“楚大神,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然,就讓我觀摩您的手術。”
“我可不成。”
“那我可真跪下了。”
“你這不成老無賴了麼?我好心給你個機會,你卻反過來要挾。”
“這怎麼是要挾?我求知若渴啊,求知若渴。楚大神,您看我這都快半隻腳進入棺材板的人了,就不能滿足這點小小的要求?”
“讓一名皇家院士,給你觀摩手術並做出指導了,還想如何?再多,人家不一定會再給我面子的。”
“誰信?反正我是不信。楚大神吶,我看那根本就是您一句話的事。”
到底是不是一句話的事,周超自然不知,但這並不妨礙他這般耍無賴。
反正,最多漫天要價、落地還錢麼。
周超正想著,到底要觀摩個幾次、或者是幾天,才算滿足,卻不想,一聲不合時宜的咋呼傳入了他的耳中。
“玉致,你怎麼在這,看我這一通好找。我替你聯絡了州里最好的醫生,他已答應帶整個團隊儘快趕來這裡。伯父,真的有救了。”
這貨,半天不見蹤影,這會又打哪突然蹦出來了?
合著,方才不見騷擾,竟是搬救兵去了?
被打斷了自己的圖謀,周超一時有些惱火,仍不住出言嘲諷:“人家當然是有救。早就做完手術送去重症監護室了,還等你請專家?不是我說,要真等那些專家到場,只怕沈老爺子早就死了。”
“什麼意思?治好了?這怎麼可能!”
意外之餘,葉玉立暫時也無暇理會周超言語間的冒犯。
“什麼意思?你這是巴不得我爸沒治?”
面對沈玉致的冷顏相懟,葉玉立立時換了張笑臉:“玉致,看你這話說的。我怎會有那樣的想法。怎麼說,伯父都是我的未來丈人,我當然是希望......”
“誰是你未來丈人!滾!”
沈玉致作勢欲打,揮拳的瞬間,一張已然有些發紅的玉臉卻悄然轉向了楚儀。
未來丈人?
拿眼瞧向這突然冒出的傢伙,楚儀心中立時有了猜測。
沈玉致既是龍城首富沈尋歡的獨女,那麼眼前這個敢自稱為對方未來夫婿的傢伙,自然很有些來頭。
至少,在家世上,絕不會比沈玉致稍低。
不然,不會有這等自信的做派。
何況,州里的專家,也絕非是普通人物能夠這般迅速請動的。
不過,楚儀也懶得去細猜對方真正身份,直接詢問沈玉致:“這貨是誰?”
楚儀隨意的相問,令沈玉致明白,對方並未將那聲“未來丈人”之言放在心上,這令她如釋重負之餘,也忍不住有些哀怨。
這傢伙,難道就一點不在意?
哼,他就當真不對自己這樣的天之嬌女,有那麼一些些的額外想法?
想到這裡,沈玉致忽然有些惱了。
“誰知道這貨是誰。好像我也沒必要跟你解釋。我得趕緊去照顧我爸了。”
說完這話,沈玉致竟當真甩手離開。
一時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楚儀,難免發矇。
這又怎麼了?
只是問一聲,就惹到這大小姐了?
“哎,玉致,你去哪,等等我。”
正欲急追而去,邁步之刻,葉玉立忽向楚儀投以兇惡眼神。
“暫放過你方才的無禮冒犯。整個龍州,還從沒人敢稱我為這貨。你給我記住,往後離玉致遠點,她這樣的天之嬌女,絕不是你這種社會底層的小人物所能攀附的。若不聽勸,你的下場,會很悲慘。”
“這算啥?飛來橫禍?”
就只剩周超在場,楚儀也只能向他愕然發問。
“倒也不算飛來橫禍。”
摸了摸頜下並不長的鬍鬚,眼珠轉動間,周超笑著開始討價還價。
“讓我觀摩三天,我就告訴楚大神你,其中原委。”
周超已看出,楚儀是真不明白。
對方醫術非凡,在某些方面可算絕頂天才,可對於人情世故,卻明顯不是高手。
不然,又豈會看不出,沈玉致,實對他大有好感;不然,又豈會不明白,方才的葉玉立,分明就是犯了醋勁。
“你這是趁火打劫?”楚儀似有不豫。
“哪敢哪敢,我這是抱大腿來著。”
“你看我像是大腿的模樣?”
“那必須的。”
“真論大腿,方才那位才是。若我所猜不錯,那貨,當大有來頭。”
“也許是吧。姓葉,又這等做派,想必......”
一個名字,忽然閃過周超的心頭,令他猛然一怔。
要真是那樣,只怕還不是一般的大腿。
“姓葉?難道這貨,名喚葉玉立?”
“你知道?”周超又一次怔住。
顯然,先前楚儀並不曾聽過葉玉立的名字,也不像他那樣,最終從那狗爬似的字型裡猜出了大概。
那麼,只有一個解釋,楚儀知道葉玉立是誰。
“若真是葉玉立,那可當真是條大腿,還真是很粗的大腿。你,不去抱抱?”
楚儀的臉上,忽顯玩味笑容。
周超卻是毫無猶豫地搖頭:“抱不動。我只抱一條大腿,就夠了。何況,我這樣的腿毛,他壓根就看不上眼。”
腿毛,這自比......
楚儀忍不住失笑。
“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你可得想清楚。”
“那腿毛,就讓別人去做吧。我只抱大神您的。”
這一刻的周超,重新恢復了死皮賴臉的架勢。
“三天。”
“好,一言為定。”
喜出望外的周超,自然不會貪得無厭地再進一步,知道過猶不及的他立時解答了楚儀方才的疑問。
“剛才那貨,喜歡沈姑娘,而沈姑娘,顯然卻喜歡你。所以,這不是飛來橫禍,而是飛來橫醋。”
飛來橫醋?
沈玉致跟他,不過只是成為了朋友,當不至於產生那種意思才對。
“你怕是錯了。飛來橫醋,也許是真,但只不過那是那貨剃頭擔子一頭熱,而我這邊.....不過是認識了兩天而已,又怎可能。我沒那種意思,沈姑娘,怕是更沒有。”
楚儀斷然搖頭。
“那咱倆,不妨打個賭。”
忽然之間,周超心中湧起了一個念頭。
“沈姑娘若真有些喜歡你,就算你輸,以後收我為徒。”
這貨,還真不肯善罷甘休。
楚儀一時間有些無語。
雖然,他依然不認為,沈玉致當真就對自己有了些意思,卻也不願就此事打這種賭。
按楚儀的話說,他從不進行冒險,更不用說,是這等毫無意義的冒險。
至於飛來橫醋,那又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