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全特娘狗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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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自是必須。

餘寬知道,自己無法推翻眾人一致做出的決定。

但這鍋,卻絕不該由他去背。

下午臨下班之前,餘寬親自打電話告知楚儀,馬上要召開一次責任認定的臨時會議,而這,是他替楚儀爭取來的最後機會。

爭取,爭取個屁啊。

楚儀簡直無語。

這拍馬屁拍習慣了的馬屁精,難道就不知道,這會可當真是馬屁拍到馬蹄上了。

他楚儀又哪需要那樣的機會。

臨時會議上,雖說,對面在座的一眾副院級人物,都對楚儀深惡痛絕,但也都如餘寬那般,心中存有顧忌,開會過程中,皆是很少發音。

有人出頭,附和一下,自是可以的,但絕不當主事者。

所以,從頭到尾,主持的工作都依然落在竺秀兒身上。

而對竺秀兒而言,她早已不怕將楚儀往死裡得罪。

按規則,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竺秀兒還怕他楚儀?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從頭到尾楚儀都是沉默不言,由著鄧奎去一個勁地撇清自己的責任,也任由其他幾名原本當一道受處罰的醫生將責任往他身上推。

“那幾位院長,責任就這般劃分了?”

看著手中並無絲毫更改的最終處罰記錄,竺秀兒心中難得湧起一股得意情緒。

那傢伙這是知道再無狡辯逃脫餘地,所以認命了?

也是,不就是靠著有個富豪女兒撐腰麼?

可眼下,那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嬌嬌女,顯然是跟這貨鬧掰了。更何況,哪怕她當真還想幫襯一二,可還有更強勢的葉玉立在。

嬌嬌女不出面還好,要一出面,那葉玉立怕是會醋意大發,反令事情對楚儀而言變得更為不妙。

這可是條真正的大腿。

黃君若非聰明反被聰明誤,有他護著,怕也不會落得那等下場。

想到這裡,竺秀兒忽然覺得,她是否可以藉著此次處理楚儀的機會,向葉玉立討討好?

只是,她能看到這一點,與會的這些院長級人物,怎就看不到這一點?

不該啊,難道,這其中竟還有些什麼她所不知道的隱情?

念頭閃起,竺秀兒心中的得意情緒,忽又蕩然無存,代之以隱隱的不安。

“就這樣,似乎輕了些吧?”

一直沉默的楚儀終於淡淡開口。

“你什麼意思?”

還沉浸於剛湧現的不安情緒中的竺秀兒下意識地介面。

“太輕了,而且也不必各打幾十大板。所有責任,都我來背,所以,直接開除吧,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眾人具皆愣住。

唯有餘寬隱露苦笑。

又來了。

這小子,究竟意圖為何?

“楚儀,若你覺得我們處理的不對,可以踏踏實實說出你的想法。我想,我們都會考慮的。這裡,不是一言堂,也不是審判會。我們都秉持著公平公正的原則,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餘寬這話一出,旁人皆是一怔,唯獨楚儀臉顯冷漠地揮手。

“別扯這些屁話。耽擱了我這麼久,已是夠煩了,哪還有心情聽這種屁話。就說一句,到底開不開除?說完,我就走人。”

“你這什麼態度!”竺秀兒勃然大怒。

“輪不到狗吠。聽你主人的。哦,抱歉,我一時竟忘記,你的主人已不在這裡,又或者,你在裡頭又找了個新主人,所以又能狗仗人勢了?”

楚儀臉上的輕蔑之情,令竺秀兒再也按捺不住,猛然拍案而起:“那就如你所願,開除!”

“你的話,還做不了數,我要等這幾位發話,才能安心。快快,下決定吧。你們幾個放心,我絕不會因此而鬧事。”

儘管心中仍自擔心眼前的傢伙是否暗藏著什麼禍心,但事情鬧到了這等地步,餘寬等人也無可能再做容忍。

畢竟,他們都是要面子的。

被楚儀當眾罵做了狗主人,他們若還繼續忍,往後權威何在?

何況,就楚儀這等犯了大錯還如此囂張的態度,直接開除,並不算過分。

當開除的決議真正定下,楚儀卻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大笑起來。

“好。終於重複自由身。如此,我明日也就不用再來上班了。不過,你們得記住,等駱義那老狐狸回來,當替我好好解釋一下,一切並非我的逼迫。”

陷阱,盡在這裡!

餘寬猛然回過神來。

想必,駱義的迴歸已是鐵板釘釘,而這楚儀,並非是想替駱義掃清剩餘的障礙,而是欲借其之手,在日後報復他們!

駱義,原本是個老好人,即便迴歸,對於他們這些人,哪怕會收回些權力,卻也不會過分敵視。

但楚儀若從中挑撥,那一切便難說了。

畢竟,這傢伙不僅是他的心腹,更是其迴歸重掌權勢的巨大功臣,哪能不出手有所表示?

冷汗,不禁冒出了餘寬的額頭。

眼見決議已下,圖謀得逞,楚儀也再復素來之姿,毫不客氣地指著在場之人冷眼嘲諷:“都是狗屁。什麼公平公正。要真公平公正,你們豈能不做詳盡調查?要真公平公正,這板子,最該先打在你們身上。醫療事故死人,豈非證明,你們這些貨色,領導無方麼?他鄧奎一個科主任,要揹負領導之責,你們這些做院長的,豈能反不用背責?若我是院長,當先處罰你們這些貨色才對。”

說完這句話,楚儀便自揚長而去,徒留冷汗淋漓的餘寬與一眾目瞪口呆之輩。

解氣。

這是第二日知道那場臨時會議上狀況之後所有底層醫護心中共同的想法。

就如楚儀最後離場時所說,憑什麼,出了醫療事故,就是負責治療的醫生第一責任人,科室主任是背第二責任的鍋,而高高在上的領導們,卻屁事沒有?

科主任負責科室,而科室出了醫療事故,所以有責任。

但一體來看,豈非是整個醫院出了醫療事故?

既然科室出了事,科主任有領導與負責的責任,那你特麼的院領導,醫院出了事故,就沒責任?

更不用說,你特麼的,壓根不接觸患者,自然可以一推了之,屁事沒有。全特娘讓下頭背鍋!

事後諸葛亮,換了頭豬,也會做。

當然,這樣的話,換了是誰,也不敢直說。

但楚儀,卻明明白白地直接噴了個當場。

願望達成,沒了顧忌,楚儀自是怎麼爽,怎麼噴。

他還從沒有這般爽快過。

一群往日裡高高在上的鳥貨,壓根屁水平沒有,偏偏還指手畫腳地指導臨床,出了事,卻將過錯盡數歸結在下頭的醫生上。

楚儀臨走之前的那句話,更令下頭的醫生解氣。

“換了你餘寬,瞧得出這人到底何病?你特孃的,準備怎麼治,先給我說明白了。別盡特孃的整沒用的,我就知道,你壓根就看不了病。”

“至於你,張德才,平日裡壓根屁的手術都動不了,卻偏偏還恬不知恥地整了個主任醫師的頭銜。你說你這種主任,究竟能動個啥手術?只怕連最簡單的闌尾都不會做了吧?”

“一群明明啥能力都沒有的貨色,卻恬不知恥地坐在上頭,對著下面累死累活做事的醫生指手畫腳,這也不滿、那也不行,全特娘狗屁!”

儘管最終的事實,還有待考證,但這些繪聲繪色的傳言,不僅讓低下的醫生感到心中大為暢快,也將楚儀奉做了偶像。

當然,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顏玉如,自然是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在那場臨時會議結束之時,楚儀的確開了噴,卻並不像傳言的那般肆無忌憚。

楚儀最後只是罵了句,全特娘狗屁!

但這也足夠在場的所有人為之色變。

若換了一人,怕是僅憑這一句話,早有各種嚴厲的處罰隨之而來。

但對於楚儀,他們卻無法可想。

人都已經開除了,還能怎樣?

再說,事後他們細查合同,才知道楚儀壓根就只是個編外的合同工。

人家壓根就不怕借什麼人事調整有所拿捏。

一經開除,楚儀就是個完全的自由人,壓根是想去哪就去哪。

除非,他們有能力吊銷楚儀的醫師執業資格。

但這,無論是餘寬還是其他人,都是無法做到的。

除非,上升到衛生署那一級。

被楚儀劈頭蓋臉地噴了通糞的張德才,原本的確是有那種心思的,可最終,還是悻悻作罷。

因為,照楚儀所言,這已是他“開除”願望達成下的網開一面了,不然,絕不至於噴的如此簡單。

按楚儀最後的所言,若非他心情此刻很有些舒爽,簡直能噴得他們這些貨色生活不能自理。

從沒有人想到,這個素來淡漠、不理世事的傢伙,也有如此憤世嫉俗的一面。

更沒有人想到,被醫院開除,竟還能說是心情舒爽。

這特孃的,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怪事。

唯獨顏玉如,是知曉些其中隱情的。

但她也是哭笑不得。

“你啊,何必鬧得如此?”

“想做就做,我忍個啥。”

面對顏玉如的苦笑,楚儀卻是一臉得意。

“好不容易,終於能擺脫駱義那老狐狸的桎梏,我還不肆意一番?全特娘狗屁的玩意,我楚儀,可是忍了很久了。”

是的,他忍了很久了。

可也就在這裡,在此刻,他還能率性而為,若到了另兩處所在,即便以他之能,還能如此率性麼?

哪怕真正的天才,哪怕身後有著強大背景,他依然做不到。

除非,他楚儀真能如他的死鬼師父一般,無視一切,才能毫無顧忌地真正罵上一句,“全特娘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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