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狂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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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

不知所謂的狂人。

同樣的念頭,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誕起。

一通發洩,楚儀卻感心情舒爽。

因昨晚目睹韋靜等人的馬屁之舉而生起的那些煩躁、因死老頭師父而激起的那些鬱悶,在這一刻,宣洩一空。

如此一來,他這榮譽副院長的任命,即便師母不出手,當也黃了吧?

他楚儀再有後臺,也沒人敢任命一個不知所謂的狂人做個榮譽副院長。

誰能保證,他往後還會不會做出更離譜的事來?

畢竟,一個普通醫生,肆無忌憚的狂妄,代表的只是個人,不至於給整個醫院帶去什麼極難挽救的軒然大波,可榮譽副院長,卻在一定程度上已經代表了醫院。

一箭雙鵰。

楚儀很滿意。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楚儀便自行走下了ZX臺。

當真見識了。

儘管已經多次聽說了這傢伙的狂妄與特立獨行,卻沒想到,竟會在這一刻真正深刻體會。

前排的大佬們,面面相覷之下,不禁露出苦笑。

這一刻,也沒人想到去出面挽留楚儀。

對於這個剛開完地圖炮的傢伙,可沒人會想著厚著臉皮再做接觸;更何況,一著不慎,還很可能再來個引火燒身。

畢竟,場上那些媒體們,怒火充盈之下的筆頭,還不知會如何渲染這個狂人。

一不小心被牽連進去,後果怕是很難估計。

“這人,這般狂妄,到底什麼來頭?”

若說,前一刻,兩名警察還欲怒氣勃發之下上前逮人,但到了這時,心中自然有了顧忌。

這傢伙,太過狂妄了,竟幾乎是直接挑釁了這裡的所有人。

而一般來說,狂妄的傢伙,往往都有狂妄的資本。

在未搞清楚儀真正的來頭之前,兩名警察已不敢妄動。

只是,他倆不敢妄動,楚儀卻顯然沒打算就這般放過他們。

“我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何來頭。”

身旁的會場組織者剛小聲答了這麼一句話,楚儀已快步走到了幾人身前。

“怎麼,是不是想著先銬走我?那就來吧。”

說話間,楚儀已徑直伸手,竟當真擺出了一幅讓對方動手銬人的動作。

“你別以為我不敢!”

話吼得大聲,可壓根沒有反手掏腰的動作,讓楚儀一眼便看穿了他厲色內荏的本質。

若換了那個暴脾氣丫頭,怕是當真直接上手了吧?

不知為何,忽然想到了沈玉致的楚儀,嘴角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隱隱笑意。

這樣的表情,在倆警察看來,自是意味著極大的嘲諷。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何況是素來率性慣了的兩警察,羞怒交加之下,當真亮出了身上的銀鐲。

“我就銬你了,咋滴?”

“那就銬啊。反正我也算是熟客了,無所謂。”

熟客?啥意思?

楚儀這話,再次激起了兩警察心中的驚疑,亮起的銀鐲子,頓時再也下不去。

難不成,這貨竟是警署裡的常客?故而才這般囂張態度?

這也不對,還沒見過,有哪個當醫生的,會常被逮進警署的。

別說常常了,便是進去一次,再想當醫生,都有點難度了吧?

一個小醫生,哪敢這般懟他們警察的。

至於那些大有來頭的名醫,人家一個電話就有上頭出面,自也輪不到他倆這樣的小警察去銬人了。

所以,這貨到底是什麼鬼?

“怎麼,不敢?那成,我走了。不光我要走,他倆,我也要帶走。若上頭問話,便告訴他們,我楚儀說的,先去找那誣告的傢伙調查清楚了一切再來。別隻聽一面之詞,便隨便帶人回去進行所謂的調查問話。尤其是這樣的場合。”

這是嫌剛才罵的還不夠,這會又訓斥上了?

兩警察正面面相覷,卻見對方已回身招手:“你倆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跟我走?不然,我若走了,你倆再被人帶走問話,我可再不管你們。”

還能再做什麼?

張哲與許挺見楚儀大聲招呼,也只能蒙著頭,快步上前。

這一刻,他倆也只能有苦自己知。

本以為,當真抱上了一條大粗腿,卻沒想到,竟是惹上了個狂人。

眼前的狂人,可是不光將兩警察徹底得罪,還惹怒了在場的一眾媒體,甚至來會場中的那些來自全國各地的同行、以至了不得的醫界大佬們,都個懟上了。

而他們,不僅是事件的起因與主角之一,更在這一刻,再次被放到了眾人的焦點之下。

不跟著溜走,他倆又如何面對接下來很可能出現的狂風暴雨?

此前怎一點都不曾看出,這傢伙是如此的狂人來著?

但願,狂人真有足以狂妄的資本。

但願,狂人真能護他倆到底。

不然,他倆只怕再無前途可言。

楚儀的狂傲姿態,已然徹底震懾住了兩名警察,這刻見原本自己想要帶走的兩年輕人,當真帶著些心虛、帶著點悔意,束手束腳地來到了面前,他倆卻不敢出聲了。

只是,楚儀卻並不曾就這般直接帶人離開,反又看著兩警察,擲地有聲地又說了句話。

“我知道,在你倆看來,這次只是按程式辦事,並不算違規。所以,你倆心中,必有不滿、必有委屈。但我想告訴你們,在我看來,真正的警察,是正道的光,是照在大地上努力把每個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的光。所以,你們錯了。”

“唉,的確錯了。今日,我算是真正見識到他們口中的怪物與狂人的另一面了。”

一聲嘆息,一名銀髮蒼蒼的老者,走到了楚儀面前。

“嚴老,您怎也在?”看著面前老者,楚儀尷尬一笑,狂傲的姿態,頓時收斂了不少,“我可不敢說您錯了。”

“不敢麼?你方才,可是把我都罵進去了。我才不信,你這傢伙,剛才就當真沒看到我。”

抬起手中柺杖直指楚儀,嚴老假裝惱怒地瞪眼:“你跟你師父,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正激怒了你,就是那般狂放。說吧,你還想罵誰來著?還想教育我們些什麼來著?趕緊的,讓我再好好領教領教。有你這神醫在,我也不怕被你氣得心臟病發。”

“真不敢。”

摸了摸鼻子,楚儀頭一次做出認慫的姿態。

是他先前真沒看到,眼前這位站於全國醫學界頂尖之上的泰斗級人物麼?

那自是假的。

只不過,他脾性上來之刻,哪會管那麼多。

但這一刻,所有的怒意與不滿,既已差不多得到宣洩,另一重目的,也已達到,那麼,在嚴老站出來的現在,楚儀自不想繼續惹事了。

眼前的泰斗,是他罕有的、真正尊敬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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