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屈亦成不修邊幅的走進支行人事任免宣佈會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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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長聽江文萍說,屈亦成請了五天假,而且情緒低落,不免為自己欲擒故縱的計策得意。他在安行長調研結束的當天晚上,就決定了讓屈亦成去花橋,卻故意遲遲不落實,是想一箭雙鵰的。

一也是嚴格遵照安行長的指示,對幹部要有耐心和寬容心,讓人在工作中改進。

就讓他屈亦成恢復股級幹部的級別,而且擔任實職,去花橋所工作、去改進。這樣,安行長那邊也就交待過去了。前幾天總行營業部的節總經理,還專門打電話問起此事。秦行長說,對支行的任命,該同志還在考慮。

二是壓著遲遲不發,是讓訊息傳出去,看屈亦成的反應。無非有三種,一是又找自己大鬧一場,賴著不去,二是辭職滾蛋,三是無奈去上任,也幹不長。花橋那地方,鳥都不願停下來拉屎,年輕人能呆多久?

估計一、二種可能性很大,這混蛋就是這德行!那時自己也主動了。

另外,秦行長有點小心思,這程紅、龐偉元夫妻,為了調回來,給自己也送了厚禮,遲遲不落實,讓他們覺得此事真的難辦。

想到這次風光的總行領導調研,最後草草收場,而且電視臺、報紙的報道都簡略的很,給記者送的禮算是白送,完全沒有達到預期,秦行長就恨這該死的屈亦成。

這天下班前,秦行長叫來辦公室王主任,交待他說:“問一下營業部,屈亦成休假明天結束會正常上班麼?如果是,明天上午九點開會,宣佈人事任免。記得把中止對屈亦成撤職處分的決定也一併宣佈。還有,老蔣還在上海?”

王主任搖頭說:“搞不清,我多次打電話給他,說您和班子的同志要去看他,他都左推右擋的不讓去。雲科長也說他聯絡不上蔣行長,好像支行想去看他的人都沒有去成。”

秦行長“哼”了一聲,揮手讓王主任出去。

這個老蔣,仗著是信貸業務的權威,又是從國有銀行過來的,一直同自己不對勁。不少自己引見的客戶,貸款不是不批就是減少額度,很少有買賬的時候。他不回來才好,自己先兼管一段子信貸,然後想辦法把雲中龍提上去,不但給了雲區長面子,雲中龍也會對自己言聽計從。

屈亦成走進支行二樓會議室時,見會議桌一邊坐了除蔣行長外的其他所有支行領導,他們的對面是龐偉元主任孤伶伶一個人。

秦行長見他進來,笑容可掬的對他說:“小屈請坐。”秦行長見屈亦成面色有些憔悴,穿了西服,少見的沒有系領帶,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心不在焉,連筆記本也沒有帶。心想這小子是怕了,哼!你他媽的不是很能得瑟嗎?

秦行長說:“現在開會。劉主席,請你宣佈支行的相關人事任免決定。”

劉凌漢看了看屈亦成,也驚詫這小子這麼落魄的樣子,就關心的看看他,才說:“第一個決定,鑑於屈亦成同志在調整工作後的積極表現和取得的優異業績,支行決定,解除對其的處分決定。第二個決定,因到齡退休,支行決定免去吳江同志支行保衛科科長職務。第三個決定,因工作需要,決定免去龐偉元同志花橋鎮營業所主任職務,任命為支行保衛科科長。任命屈亦成同志為花橋鎮營業所主任,特此通報。宣佈完畢。”然後又望著秦行長。

秦燈劍先對龐偉元說:“偉元同志,對支行的決定表個態吧?”

龐偉元趕緊說:“謝謝組織的信任、關心,我一定在新的工作崗位上積極工作,不辜負領導的期望。”說完,身體很寫意的往椅背上一靠。

秦燈劍又親切的看著屈亦成說:“小屈,你也說說吧?”屈亦成愁眉苦臉的樣子讓他很開心。又耐心的微笑著說:“小屈,談一談。”

屈亦成苦笑一下才說:“先謝謝領導的關心吧。秦行長,我記得去年支行好像給總行打報告,是準備撤銷花橋所的,是麼?”

秦行長尷尬一笑,左右看看說:“嗯,後來我們還是對花橋的發展充滿信心的,所以……”

屈亦成打斷他的話:“總行是一鄉鎮一營業所的政策吧。”

會場一靜,秦行長有些惱火,收起笑容說:“是的,既然是總行的政策,我們應當堅決執行!就像今天的支行的決定!”他已經做好屈亦成不去上任、甚至是當場辭職的準備。

屈亦成轉頭問龐偉元道:“龐主任,花橋所成立幾年了?現在有多少對公賬戶,公存款多少?多少個人賬戶,儲蓄存款多少?”

龐偉元臉一紅,嘟囔一聲,卻不回答。

屈亦成又問張寶琴:“張行長,你是分管行長,你說說?”

張行長皺眉說:“小屈,現在是同你任職談話,說這些幹什麼?如果你有畏難情緒,也可以說嘛。”

屈亦成料她是說不清,笑著雙臂抱胸說:“花橋所是1997年2月成立的,至今對公客戶有十七個,其中有業務的才七個,存款餘額是329萬多。個人賬戶3324個,剔除1108個睡眠戶,只有2216個有效戶,存款只有600萬不到。呵,一個營業所有六個人,外加一個外請的保安、一個做飯的臨時工,共八個人。才不到一千萬的存款。連房租、水電費、運營費、人力費都賺不到不說,年年都是虧損的。秦行長,你說我去能幹什麼?”

會議室裡一片肅靜。大家猜到這屈亦成這五天在幹什麼了,別看他空手,資料和情況都在他腦子裡。

聽他又說:“花橋這個地方的人都在外打工經商,沒有什麼資源。所以,這幾年中行、建行都從這裡撤了點。現在只剩下我們行同農行。但是農行花橋支行是什麼規模?人家人員比我們只多三個,但存款是我們的四倍多。而且,人家可以做小額貸款業務,我們營業所是不能做的。”

秦行長本來想的很簡單,一宣佈,讓屈亦成去花橋報到,就完事了。省得天天上班一進門,就看到他西裝革履的站在大堂,鬧心。

他遲疑片刻才說:“嗯,這個,小屈不錯,就把花橋所的家底摸清了,很好,這是對工作、對商行負責的表現。我對你很有信心,你能幹出成績的。”

屈亦成搖頭說:“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說真的,如果不做一些改變,支行給營業所一些政策,這個工作我也做不了。請支行另選高明吧。”

劉漢凌皺眉說:“繞了半天,你就是同組織講條件、提要求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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