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偷稅漏稅（1 / 1）
程父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程母和程雅婷守在旁邊。
“怎麼了？”餘方問。
“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今天累了，血壓有點高。”程母說，“已經吃過藥了，好多了。”
餘方鬆了口氣：“伯父，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帶您去醫院檢查。”
“不用，老毛病了。”程父擺擺手，“你們去睡吧，我沒事。”
從房間出來，程雅婷拉住餘方：“今晚你住這兒吧，萬一我爸有事，好照應。”
“好。”餘方點頭，對李翠屏說，“你開車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
李翠屏開車回村。路上很黑，只有車燈照亮前方。她想起餘方沒說完的話，心裡亂糟糟的。
他愛誰？
她不敢想，又忍不住想。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窗外，月色如水。
冬至的夜，最長，也最冷。
但春天，總會來的。
無論冬天多長，春天總會來。
這就是希望。
李翠屏閉上眼睛，對自己說：別想了，睡吧。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而生活，總要繼續
程父在辰溪縣住了三天。餘方帶他去了縣醫院檢查，又陪他到周邊轉了轉。這位臺灣來的老先生對內地農村的一切都充滿好奇，特別是看到加工點的女工們手法嫻熟地縫製衣服時，連聲讚歎：“勤勞，真是勤勞。”
第四天早上，程父程母要回臺灣了。臨行前，他把餘方叫到酒店房間。
“阿方，這次來，看到你把廠子辦得這麼好，我很欣慰。”程父語重心長，“但你姐姐那邊，我還是那句話：能和解儘量和解。家和萬事興。”
“伯父，我明白。但有些事，不是我想和解就能和解的。”
程父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我在臺灣的一家貿易公司，規模不大，但信譽很好。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大陸這邊的業務交給你們廠來做。這樣，你就有穩定的訂單，不用跟你姐爭搶本地市場。”
餘方接過檔案，是一家臺灣貿易公司的資料，主要做服裝出口。
“伯父，這……”
“我不是白給你。”程父笑了，“我要入股。用這家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換你們廠百分之十的股份。咱們合作，共贏。”
這個條件很優厚。餘方心裡明白，程父是想幫他，又不想傷他自尊。
“伯父，謝謝您。但這公事公辦，您再考慮考慮。”
“我考慮過了。”程父拍拍他的肩，“阿方，我把雅婷交給你，不是因為她是我女兒，而是因為我看好你。你有能力，有擔當，就是太倔。倔是好事，也是壞事。該軟的時候要軟，該硬的時候要硬。”
“我記住了。”
“另外，”程父壓低聲音，“你姐姐和姐夫那邊，我找人查了查。他們在深圳的廠，賬目有問題。我已經把材料寄給深圳的稅務部門了。他們最近應該沒精力找你麻煩。”
餘方震驚：“伯父，您……”
“我說了，該硬的時候要硬。”程父眼神銳利，“但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點到為止。這次是警告，下次如果還不知收斂，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餘方心裡五味雜陳。他沒想到程父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謝謝伯父。”
“不用謝。以後好好對雅婷，就是最好的感謝。”
送走程父程母，餘方和程雅婷回村。路上，程雅婷一直看著窗外，沉默不語。
“雅婷，怎麼了？”餘方問。
“沒什麼。”程雅婷轉頭看他，“餘方，我爸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嗯。他說要把貿易公司的業務給我們。”
“還有呢？”
“還有……讓我好好對你。”
程雅婷笑了，笑容有點苦澀：“你不用說這些。我知道你對我好，但不是那種好。”
餘方心裡一緊。
“雅婷，我……”
“別說。”程雅婷打斷他，“有些話，說破了反而不好。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你忙事業，我忙設計，互不打擾，又互相扶持。”
這話說得灑脫，但餘方聽出了其中的無奈。
“雅婷，如果……如果你遇到喜歡的人，可以告訴我。我不會攔你。”
“那你呢？”程雅婷看著他，“如果你遇到喜歡的人，會告訴我嗎？”
餘方沉默了。
程雅婷嘆口氣：“算了，不說這個了。廠裡還有一堆事呢。”
回到加工點，李翠屏正在車間裡忙。看到他們回來，迎上來：“伯父伯母走了？”
“嗯。”程雅婷拉著李翠屏的手，“翠屏，我爸說以後把貿易公司的訂單給我們。我們要忙起來了！”
“真的？太好了！”李翠屏眼睛亮了，“有多少訂單？”
“第一批五千件，下個月交貨。”餘方說，“款式比較複雜，工期緊。翠屏，你要做好準備。”
“沒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加工點進入滿負荷運轉。新訂單要求高，工藝複雜，李翠屏帶著女工們日夜趕工。程雅婷負責設計和技術指導，餘方在外面跑市場、找客戶。
王小勇則忙著兩個村的事。李家塘村那邊，他組織了村民修水渠，整修道路，還辦了個養殖培訓班。劉家坊村這邊，新廠房的地基已經打好，年後就能開工。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平靜總是短暫的。
十二月底，深圳那邊傳來訊息：餘婷婷和魏志高被稅務局約談了，涉嫌偷稅漏稅，金額高達兩百多萬。
餘方接到電話時，正在縣城見客戶。打電話的是林律師，聲音很急：“阿方，你姐和姐夫被帶走了！公司賬戶被凍結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現在廠裡亂成一團，工人在鬧，供應商在催款。你快回來處理！”
餘方掛掉電話，立刻訂了回深圳的機票。臨走前，他把廠裡的事託付給李翠屏和程雅婷。
“我要回深圳一趟，處理我姐的事。廠裡你們盯著，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餘總，需要幫忙嗎？”李翠屏問。
“不用。你們把廠子管好，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餘方走了。廠裡的擔子全壓在李翠屏和程雅婷身上。
程雅婷畢竟沒管過生產，很多事不懂，全靠李翠屏撐著。李翠屏白天在車間盯生產，晚上對賬，還要處理各種突發狀況，累得眼睛都紅了。
王小勇看在眼裡，心疼又幫不上忙，只能經常來廠裡看看，送點吃的。
這天晚上，李翠屏在辦公室對賬，王小勇送來一碗熱湯。
“趁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