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重組指揮體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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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也不是沒有,老式的封建軍隊與兩人設想的熱兵器作戰之間,肯定存在不少的衝突、不適,甚至對立的情況,這需要透過整訓進行修正、改革,甚至重塑。但也有一些則是出於兩人之前的主觀判斷出現了偏差,也迫使兩人主動去作出適應性的調整改正。

整訓當中,發現自己原來的設想出現了錯誤的預判,或者遇到了未曾想到的問題,林林總總,也還是不少。不過,兩人本就是軍伍出身,也沒把自己當成個聖手高人,既然錯了,那就改唄!調查摸底一番,找官兵們交流探討幾次,再借鑑後世的經驗,重新琢磨一套適合武銳軍的辦法,兩人還是改正的很快的。這種虛懷若谷的姿態,反而得到了官兵們的推崇。

原以為,只要把後世軍隊裡的佇列訓練,軍容軍資和紀律規範這些軍人養成的速成辦法拿出來,就可以短時間內讓這支古代的軍隊發生翻天覆地的鉅變,培養出現代軍隊的雛形。為此,兩人的計劃是用一個月的時間,在等待裝備到位的空檔期內,進行高強度佇列訓練,灌輸紀律觀念。

但一接手部隊,他們就發現自己犯了大錯。不過這個錯誤卻讓兩人有些竊喜,不僅沒壞事,還節省了不少的時間。

後世的軍人養成,無一不是從站軍姿佇列開始的,兩人原以為古代的軍隊可能沒有這些相應的訓練,結果發現認知上出了個大錯。

宋朝因為沒有強悍的馬軍,也為了對戰北方蠻族的遊牧騎兵,從立國之初就要求步兵“陣而後戰”,要求部隊臨敵,必須排成嚴整的陣型與敵兵交戰。因此,此時的宋軍佇列訓練不僅有,而且還像模像樣的,可能不次於後來歐洲開始施行“排隊槍斃”之初時的水準。站位,移動,前進和遞補輪轉等,宋軍都能做的有模有樣的。

這是好的一方面,證明宋軍當下也具備了往後世近代化軍隊轉變的最基本要素,那就是紀律和相當的協同意識。但也不是全是好事,有一個毛病同樣緣於他們的立陣而戰的思維,那就是指揮訊號和手段太過繁複低效了。

宋軍當下還在使用鼓號、旗幟、鑼鑔,甚至鞭炮等手段,來給陣中的官兵傳遞指令,參不多是把吃席的樂隊都鼓搗上場了。但每種手段能傳達的訊號內容極其簡單,於是便有了“聞鼓而進,聞金而退”的說法。就是說,別看釋出指令的手段多,但內容卻出奇的少,複雜的命令還是得靠傳令兵口頭宣佈。

真到了以熱兵器為主戰武器的戰場,槍炮爆響,硝煙瀰漫的環境中,這些手段基本全都要失效。而且這種指揮聯絡的方式,還佔用了部隊大量的戰兵員額,擊鼓吹號,敲鑼打鑔,還要大量計程車兵舉著各自分隊的認旗,無法直接參加戰鬥,確實是人力上的極大浪費。

當然,這問題也好解決,只不過讓齊碩到軍器院裡忙兩天,把後世的銅軍號和鐵哨子給做出來,教出一幫子號兵就妥了。規定好每種號音所代表的的是什麼內容,衝鋒,行進,集結,停止,休息,睡眠啊什麼的,軍隊的統一行動,都可以讓不同的號音旋律來宣達,省事又明瞭。小小的鐵哨子直接代替了鑼鼓,指揮更小的分隊,保證戰友們之間步調一致,行動整齊。

這些聯絡通訊手段難度比原來那套還小,稍加訓練,就完美解決了從上到下,全軍到分隊各層級的指揮口令傳達問題。而且還把大量計程車兵解放出來,直接變成了戰兵,算是變相增加了部隊的戰鬥力了。

前面提到,兩人甫一到任,就提拔選人了大量的新人擔任各級軍官的事,是他們倆發現,宋軍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基層軍官,或者是士官配備嚴重不足,軍官教育也是接近於空白。和後來近現代軍隊相比,就是和當下的蒙古人相比,也存在缺額缺訓的大問題。

所以說,選拔大量的基層軍官,也不是完全出於兩人要控制這支隊伍的目的,任意任用私人。而且,就是那些被汰換那些軍官,也是要保證武銳軍能按照兩人的計劃,在短期內編練成新式軍隊而不得已作出的舉動。全軍只能保持一箇中心,一個權威不能動搖,他倆可沒有時間和軍官們搞宮鬥內耗,或者讓自己去收服、適應這些軍官。還不如讓他們適應自己,嚴格遵從自己的意志見效快,也更有保證。

因此,武銳軍整軍的難題在於重新進行部隊組織編組,規劃處適應新式火器打法的新型軍隊。而且還要保證能讓現在的這些軍官,在毫無接觸過火器戰爭的情況下,快速適應下來。

宋軍還有一個不小的毛病,就是軍官的主動意識太差,完全和兩人的理念相差太遠。長期堅持“陣而後戰”的死板作戰方式,長期浸潤之下,基層軍官嚴重缺乏主動精神,進退行止都嚴重依賴上級的明確命令才行。

隨著火器作為主戰兵器登上戰爭舞臺,戰爭的形式和規模都將發生劇烈的變化,光是戰場的廣闊程度就不是現在兩軍立陣對沖那種範圍可以侷限的。長射程的火器很容易就突破人的視線範圍,如果自己的下屬軍官沒有主動精神,任何行止都要等命令,打勝仗那就被指望啦!

所以,武銳軍的整訓,編制重組和軍官養成訓練,才是重中之重。

羅承鷹在軍校的學習中,就瞭解過近代普魯士軍隊的“指揮分層有效原則”。那裡面就說了,因為戰場上的各種原因,一個基層軍官最有效的指揮規模就在六人左右,甚至更少。多了的話,便已超出軍官的控制範圍,直接會造成混亂和低效。

南宋的軍隊是按照大軍—軍—將—部—隊這樣的層級編制組成的,大軍是承擔戰役的單位,就比如揚州的宋軍,就是御營駐揚州大軍,負責遂行在淮揚地區的戰役。軍則是下一級,一般都由前後左右中的編號區分,兵力規模介乎於後世的旅或團。將則是後世營級的編制,用數字代替,一般五個將組成一個軍。而隊則是最基層的戰術單位,十隊組成一將,每隊50人,相當於一個加強排。

部則是插入隊和將之間的單位,或2、5個隊組成一部,或者就沒有這個中間的層級。所以說,大軍的首長管5個或者更多的軍,軍再轄5個將,將下轄10隊,並不是都處在有效的指揮分層結構當中。

特別是隊這種基本的戰術單位,編制中只靠正副隊將和押隊官三個人指揮多達50個兵卒,這就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經常會造成基層指揮的混亂和遲鈍。

後來明朝的戚家軍,就是按戰鬥戰術要求,化大為小,將隊的編制縮小到12人的鴛鴦陣,甚至還能再縮小到6人、4人的兩才陣和三才陣,靈活地適應戰場和戰術任務。

戚家軍的新式軍制,和後世現代化軍隊的班組戰術及編制非常契合,也是在充分發揮底層軍官的效能的同時,極大減輕了他們的指揮負擔。所以明朝時的戚家軍能夠吊打東亞的任何一支軍隊,甚至編入適當的火器部隊後,即使還是以步兵為主,卻能把蒙古騎兵和滿洲騎兵逼入絕境。

為了節約時間,不給官兵們造成太多的不適應,羅承鷹兩人還是基本保持了宋軍當下編制的稱呼和上下關係。首先就將原先基本的“隊”編制下,設立了更小編制的“班”,隊轄五班,班轄9人,設班長副班長統領。不僅如此,班下面還要分為三個組,每組三人,每組都有組長。

在隊的上面,恢復了“部”的編制,三隊組成一部,相當於後世一個正規步兵連的規模,四個部組成一“將”,相當於後世的營編制。這樣,隊的編制兵力沒變,新設的部成為了成為了基本的戰術單位,但一將的兵力規模變得只有600多人左右,比原來一將一千多兩千人的規模就小得多了。

交給羅齊兩人的武銳軍經過補充,員額達到了5000人,改制後軍和將之間的人數跨度太大,不得已,兩人又在中間塞了一個團的編制,每團轄三個將,軍轄兩個團和一個騎兵將,一個炮兵將和一個輜重將。這才把指揮層級安排好。

編制問題解決了,便是兵器配置了,重點就是火炮怎樣編制的問題了。

因為齊碩搞的兩種步軍炮都是隊屬火炮性質,兩人計劃把虎蹲炮和擲雷炮下放編制到將一級當中,每將編有三個步兵部和一個炮兵部。至於擲彈兵部隊,也按部級單位進行編組,每將當中的三個步兵連,兩個為普通步兵連,一個是擲彈步兵連。

到了戰場上,兩個普通步兵連負責列陣作戰,擲彈步兵連則承擔戰場救火隊的角色,隨時增援兩個連。而將裡的另一個炮兵部,則作為機動的火力支援部隊,在不遂行將裡的作戰任務時,隨時都有可能被抽調出去,組成新的火力突擊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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