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劈山炮和霹靂炮(1 / 1)
沒有在意外界的各種看法,那怕謗譽俱來,兩人也沒有動搖兩個人的信心。有了全皇后的關照,兩人也更對這個皇后抱以感激的心情,加力訓練天聖武銳軍來,也更堅定要將武銳軍訓練成宋軍未來模範部隊的想法了。
剛提拔起來的一大批軍官,就是未來種子,所以羅承鷹兩人極為重視。在軍中成立了教導隊,集中培訓各級軍官。在這裡,他們毫不藏私地把後世那些,他倆認為有用的戰術和規則,傾心教授給他們。像“三三制”這種共和國軍隊曾經的看家法寶,還有各種協同戰術,各種火器攻防技術,再到步炮協同,戰場偵察和通訊聯絡技術等,無一不在兩人的教授範圍。
教導隊每天上午開訓,下午則由這些軍官回去訓練自己的部下。兵卒們則是上午由軍中的教頭們訓練武藝和陣戰佇列,下午則接受軍官們的新戰術培訓,這樣便兩不耽誤。
對於冷兵器時期計程車兵武藝,兩人可算是不通。後世的冷兵器他們接觸的少,也使用的少,沒有多少用冷兵器對戰的經驗,這方面還得尊重武銳軍中的那些將官,他們更熟悉冷兵器搏殺的要領。
不過,兵器怎樣重新進行配置,兩人還是下了功夫的,也是為了更好地發揮火器的效用,合理組建與之配合的兵器序列。
宋軍部隊中以長矛兵和弓弩兵人數最多,幾乎佔了戰兵人數的6、7成。不過手榴彈計劃大量裝備,幾乎每個班都編有三名擲彈兵,分在各組當中,所以這也要求冷兵器的種類要進行縮減。
兩人的方案就是各班的三個戰鬥組中,三個成員一人裝備長矛,一人裝備斬馬刀。另一人則準備盾牌和手刀,同時這人也是擲彈兵,揹著幾枚手榴彈作戰,在第一線直接攻擊敵軍叢集。
現在,齊碩還不能騰出軍器院的產能來大量生產火槍,遠射的兵器還是由弓弩來擔當。不過這傢伙好倒騰,把原來的反曲複合弓做了改進,改成了三段組合式的組合弓,由一個弓柄配合兩片螺接的弓片,很容易就能臨時組合成一柄反曲弓。平時這三個部件就收納在一個袋子裡,用時組裝上弦,也很方便。這樣的話,所有士兵都可以攜帶這種組合弓,弓箭的裝備規模不減反增,反而提高了部隊的遠射能力。
齊碩改良鍊鋼法的成效也體現在了箭矢刀矛這些常規兵器上,有了好鋼,斬馬刀變得輕便些且鋒利異常,直接能砍透重甲。箭矢也相應加重和修形,成了破甲箭,射程雖然短了些,但穿透鎧甲的效率卻提高了不少。連武銳軍用的長矛矛頭,也讓齊碩改成了後世三稜軍刺形的刺尖,破甲效率和殺傷效力大增。
士兵們在使用後,對這些新式弓箭和刀槍都讚不絕口。特別是新式的組合弓,因為按照人機工程設計的弓柄出現,握持舒適貼合手掌,推弓發力姿勢舒展,感覺省力了一些。並且由於弓柄上箭臺的存在,讓瞄準和發射的精度提高了不少。
也正是這些新式裝備的入役,讓兩人在武銳軍中贏得了巨大的威望和崇敬。要不然,就憑著那些改變軍制和戰術改革,也難以掩蓋大家對他倆在冷兵器戰爭上外行表現的擔心。
軍人對武器先進性的追求,放到什麼時代都是一致的,現下的宋軍尤其如此。他們和北方和西北的蠻族軍隊打了幾百年,敗多勝少,不得不尋求在兵器先進性和戰術先進性上的突破。從國家層面到軍隊自身,都對某種新兵器和新戰術的出現抱著寬容的期待。所以才使兩人的編制戰術和裝備的改革,能有一份包容和試錯的心態,任由他們折騰。
新式的組合弓給了大家一定的信心,這種弓不僅使用效果好,而且製造也容易的多,弓柄和弓片可以分開生產,遠比原來整體的竹胎、木胎弓更容易生產,且批次更大,週期更短。
一個月的時間,不僅武銳軍全軍裝備了這種組合弓,富裕的產量還讓其他各軍也開始陸續換裝這種新弓,獲得了上下的讚譽。當然,新式的斬馬刀和三稜長矛也被其他各軍分去了不少,增產的壓力幾乎把齊碩給累哭了。
兩種火炮和手榴彈的試裝備,更是讓武銳軍全軍看到了火器的巨大威力,由此也產生了對未來戰鬥勝利的極大信心。
鍊鋼爐溫透過爐前加溫室的幫助,得到了明顯的提升,鋼鐵產量和質量都有了明顯的提升。有了合用的鋼鐵,兩種新式火炮的生產也順利開展了。軍器院的鐵作用新式的車床和鍛錘打造擲雷炮沒幾次就試產成功,齊碩先造了十幾門,放到武銳軍的炮連裡試用。
用當下已經成熟的鐵範鑄造法,虎蹲炮和擲雷炮的炮彈的生產就沒有難度了,可以大量生產。但是兩種炮的氣密性問題給齊碩造成了不少的困擾,沒有合適的密封材料可以製造閉氣環之類部件,反覆折騰後,只能採取提高加加工精度,加上在炮彈尾部和內腔增加焊接薄銅皮的方式,來實現火炮的氣閉性,效果只能是差強人意。
饒是如此,這種劃時代的火炮第一次在武銳軍中發出震撼從初啼,也把一眾官兵嚇了一大跳。
十天前,在揚子橋後面新立的軍營外面,六門虎蹲炮和六門擲雷炮對著前方一百步外的標靶來了場集火射擊。作為觀眾的教導隊軍官們,就被這充溢著聲光煙氣的表演嚇得夠嗆。
靶標是一些插在地上的大小木板,每個的厚度都在兩寸以上,大小高度也模仿了騎兵的人和馬。靶子還安放在一處坡頂上,模擬的就是從坡頂向下衝鋒的叢集馬隊。這個距離和地勢條件已經算是步兵的噩夢了,一百步外,弓箭射不到,而騎兵則在這個距離上已經蓄積了足夠的速度,只要幾息的時間,就可靠馬匹的衝刺到步兵的軍陣前。
但就在這處對步兵絕對不友好的地形上,虎蹲炮以45度的仰角對那裡來了一頓轟擊。巨大的火藥爆炸聲響後,火藥燃氣把薄鐵皮做的彈筒猛力推出炮口,然後在三十步外,薄鐵皮彈筒又被筒內的炸藥炸開。
再然後,大家肉眼可見從炸開的彈筒內迸射出上百枚鴿子蛋大小的鐵蛋,挾著風暴和火焰,爆速射向木靶。只有一息不到的時間,木靶群就像被一陣狂風掃過,噗噗噗的響聲過後,便把它們摧毀一地,連帶那片靶區也被打成了爛菜地。
羅齊兩人帶著心裡震撼到幾欲瘋狂的軍官們來到靶標現場,進入眼簾的景象讓這群廝殺漢更是目瞪口呆了。被橫掃了一地的木靶上彈痕累累,甚至被鑿出了成片的彈孔,焦黑的創口有些還非常整齊光滑,看得出,霰彈的威力足以在百步之外輕易打穿它們。
木靶的厚度就是模仿的雙層重甲的抗擊打能力,前排的木靶許多被洞穿,這就預示著虎蹲炮能對著甲的人或馬都造成致命的殺傷。不止於此,地面上密佈著許多的彈坑,雖然深度不大,但很密集,這又說明,在被炮火轟擊的區域內,一切生物都能被打成爛肉的。
驚駭失色過後的軍官們,腦袋一回轉到清醒的模式,立刻就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如果把眼前的一切當做是即將衝向他們軍陣的蒙古騎兵的話,那麼他們今天算是找到了真正剋制他們的利器了。
百步之外就能橛斷騎兵衝鋒的鐵蹄,沒了衝擊力量,跑到跟前的蒙古騎兵在裝備精良的宋軍面前算個什麼,頂多算個手持短刀的普通軍漢而已。沒了馬力的蒙古騎兵,遇到宋軍這邊十八般兵器掄上一波,還能有多大的勝算!
滿懷欣喜的軍官們又觀摩了下一場的擲雷炮射擊,又一次陷入癲狂的狀態。
靶標被移到三百步遠的一片開闊地,這距離已經讓眾人眼中的靶子成了高不盈尺的模糊木簽了。這距離,宋軍當中也只有三弓床弩能射的到那裡,當然蒙古人的回回砲也能打到那裡。但這兩種兵器體型龐大無匹,操作極費人力,且在戰場上轉移不便。
眾軍官看著擺在地上的六門擲雷炮,小小的身形只有一張小方桌那麼大,不大的鐵質的底座上豎著一根管子,斜斜地指向那個方向。如此小的玩意,能把那麼遠那麼多的靶子奈何,眾人都心裡有些擔心,也有人在心中企盼能再來一次虎蹲炮的奇蹟。
擲雷炮可是視距內的曲線射擊,並不像虎蹲炮那種,利用炮身上的覘孔和準星就能瞄準的。必須透過與發射管上的一條方向軸線看出去,對準方向。此外,還要有簡單的測距技巧,判斷敵方的距離,才能開炮。
所以試驗時,就由羅承鷹齊碩帶著姜琛事先瞄好了靶標的位置,調整好發射管的仰角,才有專門訓練了幾天的炮手將擲雷插在發射管上,點燃發射筒,進行炮擊。
好在這炮的火藥室就是子窼,就像後來的佛郎機快炮一樣,將發射藥筒插入藥室,旋轉半圈鎖緊,點火就射。更換新的發射藥筒也快,取下用完的藥筒,裝上新的就行。因此,擲雷炮的火力持續性要好於虎蹲炮,沒有炮管過熱的毛病,連打十幾炮都沒問題。
在一片密集的轟響中,帶定風翼片的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曲的煙線,飛向目標。等眾軍官透過擲雷炮發射形成的煙霧,望向靶標那邊時,那邊已經是紅焰焰燒成了一片。飛沙走石,突煙冒火的,木板和沙石漫天飛舞,就像煉獄一般可怖。
預製破片彈殼裡也裝了上百枚小鐵珠,合著黑火藥的爆炸激射而出,能撕爛擋在它運動軌跡上的任何東西,形成不小的殺傷範圍,銷鐵爍金,殺人更不在話下了。
齊碩改進了黑火藥的配方,透過原料的提純精製,按照他記憶的最佳配比修改了配方,黏結造粒後的火藥,又分為發射藥和炸藥。甚至炸藥裡還摻入了一定比例的白糖,更是讓炸彈的威力提高了不少。
這一頓炮火下去,大家再去檢視靶標區域時,就比上次看虎蹲炮的現場更慘烈了。木板幾乎全被炸碎,就連地上也被炸出許多一兩尺的淺坑,足見爆殺的威力有多驚人。
自那天起,兩人便被武銳軍的官兵們奉若神明,威望大漲,再也不敢有人在他們面前裝什麼前輩大拿之類的了。因為大家知道,他們兩人,將帶領武銳軍走向一條全新的戰爭路線,而且是從此能碾壓遊牧鐵騎的勝利之路。
李庭芝和姜才等將領聽說以後,趕忙跑來,又讓兩人給他們安排了同樣的試炮演練,看過後也是震驚的很。
李庭芝一見這大炮堪用,登時就把心裡擔憂元軍大軍在周邊集結,準備來攻的憂慮卸去了一大半,笑的合不攏嘴。他還差點又把文人的作風拿出來炫技一下,想現場賦詩一首,以志紀念。結果這炮是個新生事物,沒了典故之類的能借用,想了半天也沒有作全一首,這才罷了。
不過,他馬上就給這兩種炮起了新名字,虎蹲炮改叫“劈山炮”,擲雷炮則叫“霹靂炮”,當著發明人齊碩的面,他是一點都不難為情。齊碩更不敢聲張,本就是剽竊來的東西,他怎敢自己命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