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地萬物自靈始(1 / 1)
“還請所有拜山門的弟子,進入主陣接受考驗!”
鍾百長老沒多做廢話,甚至沒有介紹周邊的幾位長老,而是開門見山,立馬開始了收徒大會。
陣法閃出淡淡的光芒,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其中邁步而去。
“不是說,必須要十五歲以下的人才能參加試煉嗎?可是在場之人應該有不少都超過了十五歲啊!”
羅睺有些疑惑,他甚至看到了有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往法陣內走去。
對於收徒大會,羅睺知之不多,所以他打算先觀察一下,仍然端坐在樹蔭下面兒,看著進入法陣的眾人還有天上的長老。
雖然離得很遠,但他還是遠遠看到左手邊第一位長老,胸口處有金線刺成的熊字。
看到這件衣裳,羅睺胸中不由得升起一種怨恨之意。
而那胸前刺字的長老,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將目光投向羅睺。
羅睺見此,也是低下頭,他不敢與其對視,怕那長老看到自己眼中的仇恨與怨毒。
“熊落長老怎麼了?”有長老注意到熊落的異狀,開口問道。
“無事。”
熊落收回目光淡淡道,他這個境界,自然能感受到羅睺的敵意,不過心中卻並不在意,畢竟仙凡之別,猶如泥土比之白雲。
南屈站起身拍了拍羅睺:“走吧哥們,咱也得過去了。”
羅睺回過神來,沉默著站起身,正準備邁步上前,卻突然聽到一聲驚叫。
只見他們正前方一人,剛剛走過法陣光幕,就被輕輕彈飛出來。
那人還不信邪,繼續朝那光幕走去,不出所料,他再一次被彈飛了出來。
即使如此,那人還是一臉懵的狀態,旋即又小心翼翼地朝光幕走去。
他這次先將一隻手掌放了進去,這次並沒有感受到什麼阻力,面色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喜色,然後他又慢慢地把整個身子,全都放進光幕中。
可就在他的身體沒入光幕的瞬間,直接又被彈飛了出來。
不只是他,還有許多年齡較大的人也被彈飛出來,其中也包括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仙師!仙師!我還不到十五歲,為什麼我進不去!”
一個看上去十分幼小的少年,對著仙人高呼道,臉上都是焦急之色。
“說明你沒有仙緣,不必再嘗試了。”鍾百長老淡淡道。
“不行我不信!”
聽到這話,那少年更焦急了,鼓足勁往法陣裡闖。
那仙人長老見到這一幕也不言語,年年都有如此行徑的少年,他們並不橫加干涉。
“沒有仙緣...”
聽到這話,羅睺的手心泛起一層冷汗,如果過不了這關,也就說明他沒有仙緣了,那麼自己報仇的日子也遙遙無期了。
在主峰大陣的正上方,有一俊朗青年,踩著一柄青色飛劍帶著一位小童遙遙觀望這次大會。
而小童似乎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手緊緊拽著青年的衣襬,定定地看著凡劍主峰上的收徒大會。
瞧了一會兒,小童開口問道:“鍾生師兄,為什麼有些人進不去師父那裡呀?”
聽到這話,鍾生呵呵笑了兩聲道:“這個法陣,是用來篩選他們體內是否擁有先天靈旗。”
“先天靈旗?是這個嗎?”
小童聽到鍾生的話,若有所思,身體後面兒忽地浮現出五柄虛幻的旗子。
旗子上面兒都是神色各異的珍獸,細細看去,這五頭異獸分別是虎、龜、龍、雀還有一隻全身佈滿鱗片的四不像。
“沒錯,這就是先天靈旗,這也是踏入修仙的門檻,只有擁有至少一柄先天靈旗的人才能參與我們凡劍門的試煉,也就是師傅口中的仙緣。”鍾生笑道。
“哦哦哦。”
聞言小童點了點頭,不過看上去卻有些興致缺缺。
“師兄,這裡一點兒也不好玩,我們還去看芊芊姐洗澡吧。”
聽到這話,鍾生腳下飛劍一抖,險些掉了下去。
“呀!”童子驚呼一聲,可旋即嘴巴就被鍾生捂住了。
“閉嘴!我不是告訴過你,不準說出來嘛!”
鍾生額頭青筋暴跳,低聲警告道,要是這個傻小子把自己暴露出去,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那個女魔頭。
“唔,我記到了師兄!”童子雖然被捂住嘴,但還是回應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鍾生扶額,他得趕緊讓這混小子忘記這個事情。
“好呀好呀!”
小童聽到要講故事,頓時來了興趣,頭點的如同小雞啄米,眼睛彎彎的,像一個小月牙一般。
“傳說在天地初開之時,整片大陸還是一片荒蕪,土地寸草不生...”
傳說在遠古時期,世界上只有一無窮盡的黑暗,還有一片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荒蕪土地。
突然有一天,在遙遠的東邊,出現了一口永遠也不會斷絕的泉眼。
細流涓涓,灌溉了整片土地,涓流匯海,不知多少年過去了,在泉眼處形成了一片廣袤無垠的海洋。
而海洋分流各地,形成了一條條粗壯的河流,這些河流又各自分散,遍佈了整片大陸。
自此,世界伊始,千奇百怪的植物開始復甦。
又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無法用言語名狀的生靈從泉眼之中爬出,我們稱其為靈。
而他呼吸之間,噴薄出大量的神異之息,這就是你師傅常說的靈力。
而靈力在各個地方彙整合型,也就成為了所謂的旗。
聽完鍾生的故事,小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道:“原來這就是先天之旗的來源呀!”
不過他仍舊有些意猶未盡地問道。
“師兄師兄,那我們‘人’是怎麼來的呀?是靈創造的嘛?這些旗又是怎麼到我們身上的啊?”
鍾生沒有回答他,而是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笑道:“展旗大會馬上開始了,等我們看完大會我在同你講。”
“嗯嗯嗯。”小童也很聽話,把目光也放到下面兒的展旗大會上。
羅睺仍舊向前,而是又觀察了一番,他將目光放在了陸家那輛豪華的車轎上。
此時有一個僕役跪伏在地面上,拱起自己的脊背。
珠簾拉開,一個眉目如劍的少年從其中邁步而出,抬腳輕輕點在那個僕役的背脊上,然後再踩到凡劍主峰之上。
“少爺...”
那些個僕役紛紛圍了上去,聽候少年的派遣,那少年擺了擺手道。
“大家都回去吧,父親告訴我,來到這裡之後,所有的路都要我自己走了。”
少年面如冠玉,劍眉星目,薄薄的雙唇有一抹朱潤之色。
此刻他面色冷淡,揮手之間就有一種上位者的感覺。
“小少爺保重啊!”
領頭的老僕聽到此話嘴唇抖了抖,眼中多了幾分不捨之色。
小少爺是他看著長大的,好似他的孫兒一般,此時面臨離別,他的心中也是萬般不捨。
少年揮了揮手,並沒有多說什麼,旋即背過身去,看向那片柔和的光幕。
沒有過多言語,少年龍行虎步,大步邁向法陣之中,這一幕讓車轎那邊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待到少年沒入光幕許久,這些僕役這才放下心來,抬著車轎徐徐下山而去。
那老僕役朝著光幕看了又看,彷彿是想看透那片光幕,再看看自己的小少爺。
不過他肉眼凡胎,怎會看透這片由靈力構建的光幕。看了半天光幕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長嘆了口氣,便隨著車轎離開了。
看著老人,羅睺心底忽地湧上一陣心酸,可還沒等他醞釀好情緒,就被人拉了回來。
“別看了,哥們,再等會兒,這收徒大會都結束了。”南屈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羅睺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眼前的光幕,也下定決心,邁步向光幕中走去。
旋即他便與南屈一同進入了光幕之中,微光撫身,羅睺閉上眼瞬間便把身體繃緊了,可是沒有意想中的推力傳來,而是傳來一種暖暖的感覺。
“過來了!”
羅睺雙拳緊握,心中低喝一聲。這也就說明了自己已經跨過修仙的門檻,至少是可以修行了。
念此,他將目光又放在那踩著飛劍的熊姓長老身上,不過只是掃了一眼。
“我進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羅睺身側,一聲大笑傳來,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甚至包括天上的長老們。
南屈呲著大牙,上手摟著羅睺的肩膀笑道:“哥們,你也進來了!太好了!那咱倆以後就是同門了!”
看著南屈的憨樣,羅睺嘴角抽了抽,抬手撫下南屈的粗壯的手臂道。
“別開心太早,估計一會兒還有試煉呢。”
鐘擺長老見所有擁有仙緣的人差不多都進入光幕之中,也不管阻攔在光幕之外的那些人,沉聲開口道。
“好,能進入這裡,大家也算是初步踏入了凡劍宗的門檻。”
鍾百長老聲音不大,但清楚地傳入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大多都有些興奮的意味。
鍾百長老單手虛按,一股勁風從山頂颳起,私語聲登時消失殆盡。
“我們接下來,要進行第二項試煉。”
鍾百長老說道:“修煉一途,是擷取天地造化,非大毅力者不可為,如果第一關是天賦神才,那麼第二關就是你個人毅力的體現,開始吧諸位。”
最後一句話是與眾位長老說的,言罷,不等山頂眾人反應,八位長老紛紛洩出大量的靈力威壓。
旋即所有人的肩上都好似抗上了千斤重但,有些體弱之人在猝不及防之下,甚至直接被壓在了地上。
頓時驚呼遍野,羅睺在一瞬間也被壓彎了腰,不過也在瞬息之間就反應過來,緩緩站直了身體。
可即使僅僅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已經讓他的額頭微微見汗。
他可不會向熊家長老低頭,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
“如果大家堅持不住可以趴在地上,我們會撤去靈力壓力,當然,你堅持的越久,分數與評價都會越高。”
鍾百長老朗聲開口,雖然很隱晦,但也很顯然,那些被壓力直接壓倒的少年,在拜山門一途上已經失去了先機。
南屈感受到靈力的壓力後,也是眉頭一皺,不過旋即便咧嘴笑道:“這感覺,同我為家裡擔藥的重量差不多嘛。”
那陸家少年,身體也站得如同一柄鋒銳筆直的利劍,他沒有環顧四周,臉上似是萬載不化的寒冰,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在意。
南屈左右擺了擺頭,也看到了那名陸家少年。旋即他便大步向前,頂著巨大的壓力,走到陸家少年面前。
“這個人,真是一個怪物。居然能頂著這麼大的壓力四處走動。”
有人看到南屈的動作,不禁在心中驚呼道。
長老們自然也看到了南屈,鍾百長老此時也是眼神一亮。
“此子體魄好生強悍。”
鍾百向右手邊的佝僂長老低聲說道,帶著幾分舉薦的意思。
“再看看吧。”
佝僂長老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南屈,身側靈力也稍稍傾瀉得多了些。
見到這一幕,幾位長老紛紛皺眉,看了一眼佝僂長老,又看了一眼鍾百。
鍾百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眾人不用多管。
“你好,我叫南屈!”
南屈說著,便伸出自己右手。
陸家少年淡淡瞅了這莽漢一眼,並沒有答話,面目之中全然一片冷淡。
看到這一幕,羅睺心中也是覺得有些好笑,他知道南屈想故技重施,只要陸家少年回應一聲,就會與他成為朋友。
眼見陸家少年不搭理自己,南屈也不覺得尷尬。
收回手,他正準備再說些什麼,卻突然感覺身體一沉,雙腳微微陷進鬆軟的泥土之中。
“靠!”
南屈身體一晃,不禁低呼一聲,他沒想到這試煉會產生變故。
而陸家少年則是眉頭微皺,緩緩後退了幾步。他也感覺到面前少年的壓力,似乎更強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