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凡劍峰頂靈劍開(1 / 1)
羅睺甦醒後,感覺四肢百骸都湧進一股暖流,這等舒爽的感覺,也不禁讓他長長撥出一口氣。
抬起頭,就看到幾位仙人長老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時間不禁有些惶恐,趕忙低眉拱手。
“小子羅天,見過幾位仙人。”
“羅天,不錯。”鍾百撫須呵呵笑了兩聲,給予了一句肯定。
聞言,羅睺臉上不禁也露出一抹喜色,他知道得到這位長老的肯定,相當於一隻腳已經踏入凡劍門了。
念此,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胸前刺有熊字的長老。不過也只是瞥了一眼,便迅速將眼神挪開,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態。
“長老謬讚。”羅睺低頭作揖,謙虛道。
熊落見此,從鼻尖哼出一口氣,意味中滿是不屑與輕蔑。
鍾百見羅睺小小年紀,不僅意志強絕還如此謙虛,於是臉上神色愈加滿意,對其微微頜首,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
旋即他便與眾位長老再次升入空中。
“下一項,展旗!”
聞言,山上眾人忍不住都激動起來,面色中的狂喜都無法抑制。
“終於熬到這裡了,就算沒有透過後來的考驗,只要展旗成功,未來也是高常人一等了。”
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其餘明白的人面上也都是喜色。
聽到這些個話,羅睺卻是一頭霧水。
“展旗是什麼意思?”羅睺疑惑地喃喃道。
“展旗你都不知道?”
一道略有雄渾的稚音從羅睺身後傳來。
羅睺扭過頭,發現南屈已經不知道何時站到了他身後不遠處。
南屈走上前,單手摁住了羅睺的肩膀笑道:“牛啊!兄弟。想不到這種壓力下能堅持那麼久。”
“苦吃多了,自然堅持得久了些。”
羅睺也從旁人的議論聲中知曉了南屈是第二名,罕見地多說了兩句。
南屈聞言憨笑道:“爺們,恁真是讓我服了。”
羅睺沒有搭腔,而是定定地看著天上的仙人。
只見那八位長老圍成一個圈,手中結出繁雜的印法,而後一同拍向法陣中央。
登時,金光大盛,一塊石碑慢慢從法陣中央浮現而出。石碑古樸大氣,看上去頗有年代感,上面兒刻印著奇特的符文。
細細看去,這些符文居然在慢慢蠕動!隨著金光大放,那些個符文彙整合一個旌旗的模樣。
隨著旌旗慢慢變化完整,金光也慢慢淡了下去。
當金光徹底消失的時候,幾位長老也隨之收勢,回到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在一些天賦之人身上,藏著一杆旗,擁有旗也就擁有了修煉資格。”南屈向羅睺解釋道。
“旗?”
羅睺突然想起來自己那杆漆黑的幡,那是不是自己的旗啊?
看羅睺還是十分疑惑,南屈撓了撓頭說道:“這個我也不是特別瞭解,只知道那是成為那些個仙人的門檻。”
而那名陸家少年,此時也定定的盯著羅睺,聽到兩人的話,想張口說些什麼,不過好似是想到什麼,又將話嚥了回去。
南屈早就注意到這個陸家少爺,看到其欲言又止的模樣,大踏步上前豪爽地摟住這個少年。
“哥們,這個你肯定知道,你給咱們講講唄。”
猝不及防之下,陸家少爺一下就被南屈摟住肩膀。聞著南屈身上的汗酸味,陸少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扒開南屈的手,往旁側移了一步,看了一眼正在盯著他的羅睺沉吟了一番,還是決定對他們解釋道:
“旗是天賦神才,不同的旗有不同的作用,也賦予我們不同的能力。獸旗可以使主旗手透過擬態獲得珍獸的能力,器旗可以讓我們獲得一柄帶有奇異能力的本命武器,這兩種也是旗中主流。”
羅睺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頗為高冷的陸少爺居然開口為兩人解釋了一番,他還以為其會不屑一顧呢。
陸少爺這一番話,也為他解了惑,想到當初熊罷施展的,應該是與熊有關的獸旗。
想到熊罷,羅睺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一抹怨毒。
“哥們,你...”南屈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陸少爺直接打斷了。
“我叫陸子修。”陸子修冷著臉,硬硬地對南屈說道。
“我叫南屈,那都知道名字了,咱們也都是朋友了!”
聞言南屈面色大喜,呲著一口白牙嘿嘿笑道。
看著南屈特殊地交朋友方式,羅睺有些無奈,於是便轉過身看著天上的仙人。
天上的仙人長老此時也休整完畢,鍾百隨手甩出幾個光點,幾個閃著藍瑩瑩光芒的數字印在了每個人的眼前。
羅睺眼前的數字是一百四十七。
“由此順序,進行展旗。”
“這個也是我哥們,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他叫羅睺。”
羅睺轉過身,正想看看這數字是什麼意思,卻一把被人摟住,他抬頭一看,果不其然,是南屈。
此時南屈正對著陸子修介紹自己,完全沒在意頭頂那藍瑩瑩的數字。
“一百四十六。”
羅睺心裡登時就有些猜測,再看向陸子修,是一百四十五。
“果然,這個是由剛才意志力的排名,由後至前,意志力越差的越先去展旗。”
羅睺心道,抬頭看到陸子修正看向自己,也知道其也明白了這數字的意義。
“咦?這是啥?”
南屈伸手摸了一下,可那數字並不存在實體,讓其摸了個空。
“一號!”鍾百開始叫號。
“在這兒!仙師,我在這兒!”一個聲音高聲叫著小跑著走上前來。
上前的是一個賊眉鼠眼的少年,此時其躬身伏背,快步小跑到石碑面前。
此時他搓了搓手,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
“將手搭在石碑上,一定要堅持住,不然就無法展旗。”鍾百身側一個長老上前提醒道。
那少年聞言,小心翼翼地將手摁在石碑上面兒,然後那個出言提醒他的長老也將手搭在石碑上。
“要開始了!”長老低喝一聲,再次提醒那個賊眉鼠眼的少年。
少年聞言,於是便更加聚精會神,仔細盯著石碑,隨著長老注入靈力,石碑光芒大放。
少年的手臂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與此同時的還有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痛。
而其手臂上也有一道紋路慢慢浮現出來,看上去隱隱是隻粗胖的老鼠模樣。
“忍住!不然將功虧一簣!”鍾百在其旁再度沉聲提醒。
可劇痛讓少年瞬間就猙獰起來,嘴裡不停地嚎叫著,這也使其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瘋狂的哀嚎,想要藉此減輕自己的痛苦。
忍受了約莫半分鐘時間,他還是忍受不住,將手從石碑上撤下,抱住手臂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鍾百長老目色冰冷,手指輕彈,這個少年瞬間就落到陣法外面兒,不過同時也治癒了少年的手臂。
“不合格!”
冷冰冰的三個字讓在場的眾人都忐忑起來,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可不能因為沒有展旗成功而導致功虧一簣啊!
“二號!”
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聽到叫號,慢慢地走到石碑面前,伸出手摁住石碑。
“準備好了。”那名長老提醒道。
“嗯。”少女怯怯地點點頭。
長老見到少女點頭,便向石碑內注入靈力,可剛剛才注入少許靈力,那少女便慘叫一聲,如同觸電一般收回了手臂。
少女抬起頭,明亮的大眼睛此時也蒙上一層水霧,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我見猶憐。
“不合格!”
“仙師,再給我一次機會!”少女聽到此話,急忙帶著哭音驚呼一聲。
可是鍾百卻仿若沒聽到一般,一指將其彈出陣外。
“不要抱著僥倖的念頭,且所有人只有一次機會!”
鍾百的話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三號!”
以此進行了十六名少年少女,其中居然沒有一個能成功展旗的。
“十七號!”
一個少年慢慢從人群中探出身來,他走的很慢,彷彿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
不過他本身距離石碑也不算遠,十數步就走到了石碑面前,他仰頭看了一眼高大古樸的石碑,石碑上流轉的符文,像是一個個古老的眼睛,正在冷漠的俯視著他。
“來!”
少年低吼一聲,似乎在與自己打氣。然後伸出手,堅定地將手摁在石碑上。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但這冰涼的觸覺還是讓他的心底微微有些發顫。
幾位長老看到這個模樣,心頭微動。
見此,那名測試長老也是心有所感,露出一個微笑,將靈力慢慢注入石碑中。
瞬間,少年的手臂就變得通紅,可是其卻一言不發,死死地咬著牙。
在其通紅的手臂上,一道紋路慢慢浮現,是一柄古樸的九環大刀。
“器旗,還是百兵之王,如果展旗成功,估計又是一個強力的‘技’。”
看到這個紋路,不少長老也是點點頭。嘴裡談論著讓那些弟子聽不懂的話。
待到九環大刀凝聚成形,少年的手臂也慢慢迴歸正常,正在少年準備鬆一口氣時卻突然聽到長老的低喝。
“莫要放鬆!”
一句話就讓少年的心絃重新緊繃起來,只見大刀紋路突然扭動起來,隨後迅速在少年身體上游走。
紋路彷彿一枚火炭,在少年身上肆意遊走,炙烤著他的全身。
少年臉色通紅,嘴裡不斷髮出粗重喘息聲。
等到這道紋路走到少年脊椎處,像是發現了什麼,趕忙附著上去。
旋即少年就感覺到這個紋路順著自己的尾椎,一路向上到達自己的天靈蓋處。
“吼!”
少年一聲嘶吼,一杆血紅的大旗虛影,在他的腦後猛地展開,旗上是一個由金色符文構建的大刀模樣。
隨著血紅大旗的展開,少年身上的痛感也逐漸褪去,只見其靠著石碑,不斷的喘著粗氣。
“合格!”
鍾百長老露出一個微笑,單手翻掌,將其託放到了石碑之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臉上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只見其朝空中狠狠地揮了一下拳,便坐在地上大笑起來。
眾人見到這一幕,心思也活絡熱切起來,只要堅持下去,就能展旗!
哪怕最後不能加入凡劍宗,展旗之後也可以找一個小宗門,開啟自己的修仙之路!
有了這個引子,後面兒接連六位都成功展旗,獸器皆有。
直到第二十四號,又有人展旗失敗,後面兒零零散散也有數十人展旗成功。
“九十六號!”
當時為羅睺仗義執言的少女躍到石碑前,其目色堅韌,沒有絲毫遲疑,單手摁住石碑。
少女雪白的脖頸高昂,哪怕知曉這會痛苦萬分,但眉目中沒有半分懼怕之色。
巾幗不讓鬚眉。
八位仙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仙人見此,不由得目光一亮微微頜首。
長老將靈力注入石碑,霎時間散出淡淡微光,微光經過石碑注入少女體內。
少女悶哼一聲,細小的青筋爬滿額上。不過她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任何屈服之色。
符文迅速爬滿手臂,然後凝聚成一雙巧目。
正在所有人都以為即將展旗成功時,異變突生,就在眼睛凝聚成功的瞬間,又有一大堆符文從石碑衝出,順著少女的手指衝進她的藕臂之中。
見到這一幕,有不少人發出驚呼。
“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已經凝聚完成了嗎!”
而那眾多長老臉上,卻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特別是那名女性長老,臉上笑意甚盛。
“堅持住,後面兒就是通天大道。”
那名女性長老朝少女高喝一聲。
少女被這猝不及防的痛苦整得面色猙獰,險些放開石碑,聽到此話,趕忙抓得更緊了。
符文緩緩凝聚,又變成了一團好似毛線團模樣的符文與一把闊刀模樣。
三個符文順著尾椎直衝天靈,三把炫目的大旗展現在眾人眼前,引得一片驚呼之色。
“居然是三旗。”
有人在旁邊兒嘖嘖稱奇。
“老陸,那哥們說的三旗是咋回事兒?”
“你能不能別摟著我?很膈應。”
“你咋跟個娘們一樣?身上還香香的。”
“滾蛋!”
聽著這兩個聲音,羅睺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哪倆人,他也沒想到陸子修這個冷麵小子居然被南屈剋制了。
“人體內的先天靈旗並非都只有一個,有些天選之人會身負二旗,三旗乃至八旗。空旗無法修煉,八旗以上會撐爆自己的身體。旗越多,吸收靈力的速度越快,所以修行的速度也越快。”
陸子修扒開南屈的手臂,沒好氣的答道。
聽到這個名詞,其實羅睺隱約也能猜到什麼,但陸子修的解答明顯更為詳細。
作為陸家少爺,他對於修煉的見識自然更加廣博一些。
那名女性長老從空中慢慢落下,附耳輕聲對那少女說了些什麼,眾人聽不清說了什麼,只看到那少女的眼睛越來越亮。
看著少女期盼的神色,女性長老還以為手到擒來。
可說到關鍵處,那少女卻猶豫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旋即對著女長老說了些什麼。
女長老錯愕了一下,旋即卻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摸了一下女生的頭又悠轉飄回天上。
“葉長老怎麼樣?”
有長老問道,很明顯是知道這名女長老下去做什麼了。
“倒是一個有意思的妮子,拒絕了我的招攬,說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免得別人說閒話。不過也答應我,進入山門後會拜入溪歸峰下。”
女長老的臉上已經全無笑意,眼裡的光芒意味不明。
見到這一幕,那名長老也沒有自討沒趣,只是應了句。
“有些不知好歹了。”
而周圍的長老看這個葉長老的模樣,也是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睚眥必報,這少女大庭廣眾之下拂了她的面子,恐怕入門之後的日子不太好過了。
又過了一陣子,在羅睺這邊兒的人就僅剩他們三人了。
“一百四十五號!”
南屈和羅睺都看向陸子修,陸子修漫步上前一副高冷模樣。
“老陸加油啊!”南屈喊了聲。
聽到這話,陸子修龍行虎步的步子也趔趄了一下。
“老陸!這是什麼稱呼!”
陸子修扭過頭,用眼神狠狠剮了一下南屈。
南屈見此,不僅沒有感到任何不妥,反而用力地朝其揮了揮手。
陸子修見到這一幕也有些無奈,快步走到石碑前,只求趕緊結束這展旗大會。
單手摁上石碑,其小臂通紅,五團符文迅速凝聚成型,而其面色如常。
五團符文順著他的背脊,一路鑽進天靈,霎時五杆大旗迎著天空獵獵飛舞。
最中間的那杆大旗上的符文凝聚成一個靈劍模樣,但剩下四杆大旗上的符文卻模糊不清,只是冥冥之中與那把靈劍又頗多聯絡。
“五旗!看來這陸家,出了一個天才少年啊!天命當興啊!”
幾位長老看到陸子修身後的五杆大旗,不由得發出瞭如此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