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柄斷劍萬人嘲(1 / 1)
“五把靈旗!”
有人叫道,很明顯是知道多柄先天靈旗的恐怖之處。
“不愧是修仙大族,不過那陸家庫藏中,武學珍寶何其豐富,為什麼要把自家接班人送到這裡?若是遭人陷害...”
話留了一半,不過誰都懂是什麼意思。
“陸家作為沿襲數萬年的大族,如果繼承者懦弱易折,肯定不能佇立如此之久,這也是一種歷練。”
有人爍爍其詞,發表了自己的猜測。
“哼,陸家可不是什麼嫡長子繼承製,同代之間兄弟姐妹的廝殺也是異常嚴酷,所謂能者居之,即是如此。而在大宗門,他們不僅能磨練自己,還能拓展自己的關係網。所以不少修仙世家都會將弟子送入大宗修行。”
有人吐出一些內幕,幾番猜測,他們都對陸子修產生了一種敬畏之感。
“一,二,三,四,五!我靠,老陸這小子,有點兒牛哇!”南屈仔細數了一遍,嘴裡也是嘖嘖稱奇。
聽剛才陸子修的解釋,南屈也知道旗越多就越厲害,但並不明白五旗代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這五旗也讓幾位長老露出一抹吃驚之色,往年也有不少多旗之人,不過大多是二旗三旗,乃至四旗都很少見。
這五旗,宗門內好像近百年來只有一例,而且也是最近出現的。
有長老想到五旗,不禁朝鐘百長老看去,臉上一抹羨慕之色。
感受到眾位長老的目光,鍾百自然也知道他們內心的想法,捋著長鬚,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幾位長老此時都有些摁耐不住,想要立馬下去收其為弟子。
鍾百長老自然知道這些長老的心思,暗中傳音道。
“陸家家主已經與掌門談好了,這個陸家的小子將由掌門親自教授。”
一道傳音進入幾位長老耳中,那些躍躍欲試的長老聞此,皆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只有那身形佝僂的李無雙神色如常,並把目光放在了南屈和羅睺身上。
“合格!”
見到幾位長老熄滅了收徒之心,鍾百便繼續進行展旗大會。
聞言陸子修收起五旗,沒有等鍾百將其托起,而是自己走到另一處,靜靜等待南屈和羅睺上臺。
“一百四十六號!”
南屈兩步並作三步,瞬間就踩到石碑面前。
靈力傾注,南屈扶住石碑的手立即變得通紅,這種灼燒的感覺多少也讓他呲牙咧嘴一番,不過也僅僅如此了。
隨著時間流逝,一杆碩大的拳印大旗,在其背後獵獵展開。
看到這一幕,所有長老不約而同地看向李無雙。
這個佝僂的枯瘦長老見到那杆熟悉的拳印大旗,再也坐不住了,雙目瞪大,緊緊地盯著南屈。
身體化作一條黑影,迅猛地衝至碑前,直直地站在南屈面前,定定地觀察南屈的面龐。
南屈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乾巴巴地說道:“老神仙咋...咋了?”
李無雙朝著南屈的臉看了又看,而後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那枯瘦如鷹爪般的手掌,蘊藏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鐵箍一般鉗住南屈的手腕,令其無法掙脫。
摸了摸南屈的腕骨,李無雙露出一副有些怖人的笑,呲著一副黃牙道。
“跟我走吧小子,後面兒的試煉不用參加了。”
李無雙雖然在笑,但是南屈卻感到一陣心緊,看著其乾瘦的模樣,心中是萬般不願,可是又不知說些什麼。
看到這一幕,羅睺不禁眉頭緊皺,想要上前說些什麼,可是鍾百長老先一步出聲了。
“李無雙長老是孤仞峰峰主,小友前途無量啊!”
“峰主?”
南屈聽到這話眉頭一挑,他是看上去憨,但是他可不傻,看這老頭的模樣,還以為實力不強,所以才有些不願,沒想到居然是一峰之主。
雖然不知曉凡劍宗內峰主的地位如何,不過聽名字也知道,這乾瘦老頭至少是有一處山峰封地了,那地位想必定然也不會低了。
南屈心思念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弟子南屈見過師父!”
看到這一幕,在場眾人不禁都有些啼笑皆非,還以為這個壯漢是個憨貨,沒想到也是十分精明啊!
這一幕讓李無雙也有些猝不及防,旋即有些哭笑不得地將南屈扶了起來。
李無雙也沒有多說話,單手一招,南屈就與其一同到了天上。
“哇!飛起來了!”
南屈一臉驚喜,無論怎麼說他也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如今感受到騰雲駕霧的感覺自然也是激動不已。
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手扯住李無雙,然後將頭往下探,分別朝著羅睺和陸子修揮了揮手,高聲喊道。
“兄弟們,宗內見!”
羅睺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而陸子修卻是滿頭黑線,撇過頭裝作沒有看見。
“一百四十七號!”
鍾百並沒有多做停留,等到李無雙長老回到自己的位置立馬又開始展旗。
這一次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羅睺身上。
“你說這個人會有多少柄旗?”
“我估計不會低於兩旗。”
“天賦跟意志力又沒關係,我估計跟我們大部分人一樣也是單旗。”
“就算單旗,憑藉這樣的意志力,估計未來成就也不會低。”
眾人議論紛紛,不過大部分對羅睺還是頗多期待,他們也想看看這個面容可怖的少年究竟能展開多少靈旗。
羅睺深吸了口氣,旋即將手掌輕輕摁到石碑上面兒。
“要開始了小友!”長老提醒。
隨著羅睺的點頭,長老也慢慢朝其中灌注靈力。
隨著靈力的傾灌,溫度也慢慢上升,羅睺感覺自己的手掌彷彿是印到了一堆炭火上面兒。
熱烈的灼痛感席捲了整條手臂,可是羅睺卻面色如常,這種痛苦與當日的心痛比,算得了什麼呢?
可隨著時間過去,靈力不停傾灌,羅睺的手臂上並沒有符文凝聚的跡象,見到這一幕幾位長老也不禁皺起眉頭。
這種事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難不成這少年身上真的有奇特之處。
石碑外眾人也屏氣凝神,想看看羅睺究竟擁有了怎樣一杆靈旗。
負責傾灌靈力的長老也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他先前已經幫百餘位弟子展旗,身上靈力雖然消耗不少,但是仍舊剩餘七成之多。
可是這一小會兒已經注入進去一成靈力了,可是羅睺身上仍舊沒有半分符文凝聚的跡象,真是怪哉。
念此,長老不禁加大了輸入靈力的強度,不一會兒又輸入一成靈力,可是除了羅睺的手臂愈加通紅,沒有半分其它跡象。
又過了好一陣子,臺下終於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怪人是不是壓根就是空旗啊?是用了特殊秘寶才穿過陣法的。”有人拾起先前的質疑。
“是不是他是絕世奇才,身上靈旗太多,所以消耗的時間才多。”也有人大膽猜測。
“那陸公子展五旗也不過一分半鐘,這半刻鐘都過去了,要是因為靈旗過多導致的,那得多到什麼程度啊!”有人語氣略帶諷刺的辯駁。
這次那個三旗少女卻沒有發聲,她自從覺醒那三柄靈旗後,神思敏捷了不少。
對於羅睺,她想到了不止一種可能,因此變得謹言慎行起來。
又過了好一陣子,傾注靈力的長老面色已經略微有些發白了,他的靈力已經逐漸見底了,可是羅睺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跡象。
“去休息一會兒,這裡我來。”
鍾百見負責展旗的長老支馬上撐不住,一揮袖站到石碑後面兒,接替那位長老開始傾注靈力。
“麻煩了!”
聽到這話,展旗長老也沒有做作,撤開手開始恢復自身靈力。
“這個人根本就沒有靈旗吧!”
“這肯定是作弊進來的。”
“長老,說不定這小子有什麼遮蔽感應的寶物,誆騙了幾位長老啊!”
終於有人忍不住高聲叫喊,想要將羅睺定罪,也有不少人存在私心的,不想如此面容憎怖之人進入他們心目中的修仙聖地。
鍾百長老沒有搭理眾人,仍舊不停地朝石碑中注入靈力。
看著底下喧囂的眾人,熊落的嘴角此時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旋即慢慢出聲道。
“我說,鍾百長老,你也看到了,這小子壓根就沒什麼靈旗,我看就是拿了什麼奇異寶物混進來的,嚴查一番,而後丟出我劍宗即可。”
聽到這話,羅睺眯起眼抬頭掃了一眼熊落,然後順勢將目光放到石碑上,他的心裡也有些惴惴不安,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石碑下的眾人聽到有長老附和他們的話,更是群情激奮。
“一定要嚴查,收繳其身上的奇物,謹防其改頭換面再次潛入凡劍宗。”
“要我說直接打斷雙腿,以後再也不能爬上凡劍峰,也省得耽誤眾位長老的時間!”
“驅逐!”
“驅逐!”
所有人突然同仇敵愾起來,彷彿羅睺是一個與他們有仇的惡人一般。
天空中的童子拽住身旁的年輕人,他不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想要問問鍾生師兄,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感覺到身邊童子抬頭看向自己,鍾生低頭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小師弟你是不是想問,這個人雖然面目可憎,但與眾人無仇無怨,為什麼會遭到眾人的憎惡驅逐。”
童子聽到這話,頓時覺得師兄把自己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了,點了點頭。
鍾生呵呵笑了兩聲輕道:“無非,嫉妒。”
“嫉妒?”
童子明顯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仍舊眼巴巴地看著鍾生,他知道師兄一定會為自己解釋的。
“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鍾生嘴角帶笑,他好像很喜歡給別人講故事。
童子正準備點頭,可餘光卻突然瞟見羅睺的手背上有符文凝聚。
“師兄你看!”
童子有些驚喜地指著那個符文給鍾生看。
鍾生低下頭,正好看到那抹符文鑽進了羅睺的手臂之中。
“要不要將那黑幡展示出來?只是恐怕有些不妥。”
正在羅睺猶豫要不要展出那黑幡時,只感覺一股灼熱中帶著鋒銳的氣息,從自己的尾椎骨一路鑽到了天靈蓋。
一杆大旗從背後猛地浮現,獵獵作響。
一團繁複的符文也浮現在那旗上,看到這個符文,熊落的眼神中露出一抹錯愕之色,不過這抹錯愕下一刻就變成了無聲的嗤笑之色。
本來看到羅睺展旗,喧囂聲便停止了,想看看羅睺有幾柄大旗,不過等了一會兒也就一杆大旗。
而後下方眼尖之人卻發現了一點兒端倪,羅睺那旗上好像只是一柄斷劍。
“你們看啊!辛苦勞煩兩位長老這麼久,不僅是個單旗而且還只是一把斷掉的破劍!”
有人大聲嘲諷道。
眾人聞言,紛紛朝那團符文仔細看去,驟然之間,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說怎麼這麼困難,原來是個廢柴!”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團符文猛地一看,就像是一個光禿禿的劍柄,不過仔細看去也能看見其中小半截劍身,不過這劍身比之匕首都不算長。
“什麼斷劍,我看就只是一個劍柄罷了!哈哈哈哈哈哈。”
“都說旗隨其主,是不是因為他那裡又短又小,所以連劍也是又短又小。”
此低俗之話一出,笑聲貶低聲更是不絕於耳。
就連陸子修,看到斷劍的時候,眉頭也不禁皺了皺,不過旋即搖了搖頭,面色也歸於平淡冷漠。
其它長老也是眉頭緊皺,不久有長老慢慢出聲:“旗無高低,主要是旗攜帶的‘技’。”
聞言,其餘幾位長老也是慢慢點頭。
“至於‘技’雖然無法用肉眼辨別,但是之後的試煉肯定能看出來,‘技’的強大與否才是關鍵。”
旋即所有長老便把目光盡皆放在羅睺身上,發現其並沒有絲毫失望之色,一位長老不禁低聲讚歎。
“譭譽不加於身,若是‘技’強,此子之後必有大作為。”
而羅睺卻是低眉,目光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