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手持長劍斬熊罷(1 / 1)
臺下是一個一米八有餘的高壯漢子,此時他正朝羅睺揮手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老羅好久不見啊!”
等到判決完勝負,羅睺翻身下擂與南屈碰面。
羅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南屈,心中五味雜陳,除了妹妹,南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朋友。
“老羅,牛嘞啊!你現在啥子境界了?”
南屈也不見外,抬手便錘了一下羅睺的肩膀,笑問道。
聞言,羅睺搖搖頭道:“等比試結束再告訴你吧。”
“對對對,這叫隱藏實力!”南屈撓著頭笑道。
“你為什麼會來落凡峰?”旋即羅睺皺起眉頭問道,他知道南屈不會無緣無故地來尋他,況且南屈還跟在李無雙旁邊。
聽到此話,南屈就頗為不滿道:“我師父帶我來嘞!他非說要給我打個長槍,可我又不喜歡槍,要我說,我都把我嘞拳頭練好都夠了!”
聽著南屈的抱怨,羅睺笑呵呵地安慰了句:“技多不壓身嘛,多學本事也不是壞處。”
得知了南屈此行的目的,二人又促膝長談了一會兒,與此同時,臺上的勝負也是極快地分了出來。
王謙對陣熊罷,由於先前熊罷對手的慘狀,王謙直接選擇了棄權,此番選擇也遭到了肖明的鄙視。
而出人意料的是王互與綵衣小姑娘的對陣,二人鏖戰許久,雖然最後以王互的落敗收場,不過綵衣也因此被王互重創,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沒想到這小妮子也是深藏不露啊!”
王謙在旁邊兒嘖嘖稱奇,凡劍宗安排小比的原因就是為了挑選出出類拔萃的弟子,之後再著重培養。
不過在落凡峰就沒有這著重培養一說了,主要是為了小比最後的血氣丹,綵衣遭創退出,那這枚血氣丹的歸屬,就在熊罷與羅睺二人之間了。
這場戰鬥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甚至包括了李無雙和落凡塵。
看著臺上的兩人,李無雙橘子皮般的老臉上也是有些訝異道。
“居然是這小子。”
李無雙看到那張猙獰卻帶有熟悉的面龐,心中也有些感慨。
落凡塵自然也曉得李無雙在驚訝什麼。
“無雙長老認為,這兩人勝負將會如何呢?”
聞言,李無雙眉頭微皺,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落凡塵。
“想必臺上就是停雲峰那位小公子吧?落兄未來是想把落凡峰交與熊家嘛?”
落凡塵知曉李無雙是會錯意了,哈哈笑道:“無雙兄是認為熊家的小子必勝無疑嘛?”
“哦?落兄的意思是?”
李無雙皺眉,將目光投向熊罷的對手,那是一個面容怖人的少年,此時手持斷劍,眼中滿是冷意。
“這不是?”
看著眼前面熟的少年,李無雙旋即呵呵笑了起來,沙啞的聲音響起。
“落兄,你不會認為這個少年能勝過熊罷吧?”
落凡塵啜了口清茶,淡淡笑道:“凡事皆有可能。”
李無雙搖搖頭,還以為落凡塵與他講玩笑話。
“落兄莫要說笑了,我見識過這個少年郎的毅力,可也只有毅力罷了。”
聞言,落凡塵也沒有多說,而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臺上
羅睺與熊罷沒有相互通告姓名,二人之間的火藥味極濃,二者的大旗早已獵獵展開,戰鬥一觸即發。
“好久不見呢?”
熊罷玩味地開口,他看羅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值得玩弄的獵物。
羅睺的牙齒咬的吱吱作響,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熊罷,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他發現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要在今天就手刃了熊罷。
“好久不見!”
羅睺嘴裡的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當初沒能殺了你,真是可惜啊!”
熊罷輕聲道,也沒有過多寒暄嘴炮,話音未落,他那雄壯的身子已經逼至羅睺身前,長滿鬃毛的右臂朝羅睺的腹部錘擊而去。
不過羅睺早就觀察發現他的意圖了,雙手疊掌,防住了熊罷的猛擊。
雙手側滑,順勢卸力抬肘,一擊狠辣的肘擊狠狠地印到了熊罷的面龐上。
登時,熊罷的眼眶上就浮現一片青紫之色。
羅睺沒有使用斷劍,而是用熊罷最引以為傲的力量和肉體給予了反擊。
“你!”
熊罷沒想到,自己居然在拳拳到肉的碰撞上吃了虧。
面部受創,熊罷不進反退,弓腰低首,含怒而發,一擊狠辣的勾拳朝羅睺下頜猛揮而去。
這次羅睺反應不及,被一拳打了個趔趄,嘴角也滲出一絲血跡。
羅睺受創,腦袋甚至微微有些暈眩,不過依然不甘示弱,趔趄著後退兩步,待到站穩身子之後,對準熊罷的心口就是一擊墊步側踹。
不過這次熊罷有了足夠的反應時間,雙臂交叉硬抗下羅睺的踹擊。
看著二人打的有來有回,眾人不禁議論紛紛起來。
“這看上去怖人的小子,果然不是易與之輩,與那熊家小公子打的是有來有回。”
“誰說不是呢,這次的小比真是精彩,原以為那熊罷穩操桂冠,沒想到半途又殺出一個羅天,實力和他的面目一般攝人。”
聽到議論紛紛,落凡塵也是朝李無雙笑道。
“無雙兄以為如何呢?”
可沒想到,那李無雙卻搖頭道:“看似二人不分伯仲,其實已然高下立判,那貌醜小子是敗局已定。”
“哦?願聞其詳。”落凡塵依舊嘴角帶笑,詢問何故。
可沒想到,李無雙此時便不再說話,也不再打量落凡塵,只是慢慢問道:“看上去落兄似乎很是看好那羅天啊?這是何故啊?”
從落凡塵的態度中,李無雙嗅到了一絲不對,多少年的老油條了,這落凡塵的想法他也揣摩出一二,這個喜怒無常的殘疾峰主,似乎格外看好那個貌醜小子。
“哈哈哈!我曉得,無雙兄你是想說羅天之技不過一平平無奇的靈壓罷了,而那熊罷卻擁有這荒熊體的強技,二者若底牌盡出,自然高下立判。”
落凡塵也是猜到了李無雙胸中的想法,哈哈笑道,看著李無雙眼中的疑惑,落凡塵並沒有為其解惑而是搖搖頭道,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兄且看。”
李無雙挑了挑眉,雖說他厭煩這般藏著掖著,不過畢竟有求於落凡塵,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到了演武場的擂臺上。
臺上,羅睺與熊罷已經你來我往數十個個回合了,如今都已經氣喘吁吁,看起來差不多氣力都用盡了。
熊罷突然嘿嘿笑了兩聲,直起腰背收起來了攻擊的姿態。
羅睺卻有些不解其意,雙眼微眯,這熊罷不會要認輸吧!那自己收利息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念此,他暗暗運轉起補劍術,嘴裡也吐出許多嘲諷的話語。
“什麼熊家小公子,這麼長時間的修行也不過如此,就是個廢物孬種罷了,快些認輸算了。”
聽著羅天刻薄的話語,熊罷怒極反笑道:“認輸,哈哈哈哈哈哈!要我給你一個貌醜的廢物認輸?哈哈哈哈哈哈!”
旋即他的身後靈旗猛地鼓盪起來,與此同時,熊罷身上的肌肉也迅速漲滿,高高撐起了衣服。
荒熊體!可以將身軀短暫化為荒熊,與此同時身體素質也隨之幾何式地攀升!
熊罷微微扭動身子,身上白色的衣袍寸寸崩裂,現在的他渾身佈滿鬃毛,嘴角還長出一個巨大的利齒。
現在的他,活脫脫一個荒熊的模樣,只能從沒長滿鬃毛的面部隱約看出屬於熊罷的痕跡。
“我以為是個孬種,原來是個人熊雜種!”
羅睺嗤笑一聲,一把長劍悄然入手。
或許是變成荒熊之後,心性也遭受了影響,聽到雜種兩個字,熊罷立馬暴怒起來。
“小子,我要把你的嘴撕爛!”
熊罷一拳奔出,其勢如狂風,這一次羅睺沒能躲開,甚至來不及抵擋,一拳便將他打的倒飛而出。
見到這一幕,南屈也不禁捏緊了拳頭,高喊道:“老羅加油啊!”
“據傳這熊家小公子,是其父與奴婢私通誕下來的私生子。雖說當家主母並不以其為外,反而多加愛護,但依舊頂不住有人偷罵賤種雜種,導致這小公子喜怒無常,最厭煩他人說出雜種二字,有不少人還因此被他割了舌頭。”
有人偷偷道出隱秘,解釋了熊罷如此暴怒的原因。
羅睺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冷笑了兩聲,手執長劍。
見到這一幕,熊罷扯開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大笑。
“我要一拳一拳地把你砸成肉醬!”
聽到這種威脅,羅睺不僅不為所動,反而持劍而立淡淡出聲道:“雜種。”
熊罷聽到羅睺輕蔑的罵聲,面上暴怒之色更甚,三步並做兩步,朝著羅睺的面門又是一拳。
“好快的速度!”
感受到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羅睺也是微微咬牙,這熊罷變成荒熊之後,身軀變得異常龐大,可其速度與靈活性不僅絲毫不減,反而大大增加。
“必須一擊必中!”
他的技對熊罷無用,所以只能依靠其長劍那格外鋒利的特性了,雖然長劍上半部分是由凡鐵補足,不過其也繼承了斷劍的鋒利特性。
但是如果第一次都沒攻擊沒有奏效,必然會被熊罷格外警惕,憑藉這他那荒熊體的靈活性,估計是很能再造成有效的襲擊了。
念此,羅睺並沒有貿然出劍,而是進行了幾番試探。
在羅睺三番五次的試探下,終於略微適應了荒熊的攻擊速度與攻擊節奏,得空喘息了一下,而後他便賣了一個破綻。
那熊罷見羅睺露出破綻,也是目露喜色,惡狠狠地砸下一拳,這一拳裹挾著勁風,要是砸到身上,最次也是一個骨斷筋折的下場。
他沒看到,見到這一拳,羅睺的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笑,只見羅睺左腳虛點,右手高昂,身形微微一晃,那裹著勁風的一拳就與他擦身而過。
與此同時,右手持劍狠狠劈下,剎那間,熊罷的手臂被羅睺一劍分成兩半!
劍很快,熊罷只覺得寒光一閃,手臂上就傳來一陣痛不欲生的劇痛。
“啊!”
熊罷的慘嚎響起,此時臺下所有人也都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這羅睺不僅打敗了熊罷,還砍下了他的一條手臂。
“牛比!”
南屈見到那滾落的熊臂也是目瞪口呆,朝著羅睺豎了一個大拇指。
擂臺下譁然四起,看著這血腥的一幕,有的女弟子甚至害怕地捂住了雙眼。在場眾人除了南屈,沒有人相信羅睺能夠擊敗熊罷。
“你快掐掐我,熊罷的手是不是被那個小子砍下來了?”
“我滴媽,這小子真猛啊!他就不怕熊家之後報復他?”
“峰主呢!快叫峰主出來!”
看熱鬧的人群中,花老鼠臉色發白,他曉得此事的嚴重性,趕忙差人去尋峰主去了。
而他則是擠到人群前,關切地詢問熊罷,還掏了幾顆丹藥出來。
鮮血汩汩流出,就連坐在峰主閣的李無雙此時也瞪大了雙眼。
落凡塵此時卻毫不在意,而是雲淡風輕地飲了口茶道:“無雙兄,如何啊?”
可此時李無雙的眉頭卻緊緊皺起,提醒道:“落兄,雖然結局確實出乎意料,但是這熊罷可是熊家的小公子,發生如此事件,你此般不露面處理,恐怕不甚妥當啊!”
“熊家,哼!”
落凡塵冷哼一聲,看來對這一家族印象頗為不好,不過還是起身慢慢往樓下去了,看上去是想讓那熊罷多吃些苦頭。
“看來,這落凡塵可沒有將落凡峰交給熊家的打算啊!熊家要想啃下這塊硬骨頭可不容易。”
看到落凡塵對熊罷的態度,李無雙心中暗道。
“羅天!你該死!”
熊罷捂著斷臂,掙扎著站起身,他沒有理會花老鼠,目色中滿是猙獰之色。
看到熊罷起身,羅睺也有些詫異,難不成到這種境地了,他還能再戰不成?
其實羅睺出劍時候就後悔了,不是後悔動手,而是後悔沒把劍刺向熊罷的心口。
“反正都得罪熊家了,不如徹底得罪好了!”羅睺心中後悔道。
見到顫顫巍巍起身的熊罷,羅睺的神色裡也帶上一絲狠毒,如果熊罷再動手,自己的下一劍必定要將其梟首!
想到這裡,羅睺捏劍的手握了又握,腳步輕移將劍調整到了一個適合動手的位置。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那熊罷沒有繼續動手,而是慢慢走到那根斷裂的熊臂跟前,而後慢慢塞進了自己嘴中。
熊臂中的鮮血還沒有完全凝固,隨著熊罷的咀嚼,血液順著他臉上的鬃毛緩緩流出,血肉斷骨全被他塞進了肚子裡,甚至連一點兒肉屑都沒留下。
見到這一幕,不少人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距離他最近的花老鼠忍不住一陣乾嘔。
“他在幹什麼!”
“好惡心!”
“噓!這熊家小公子的模樣有些古怪!”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屏住了呼吸,只餘那清脆的咀嚼聲,顯得異常詭異。
而李無雙此時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眉頭緊緊皺起略帶凝重地說了句:“這好像是邪法?”
隨著熊罷吞嚥完自己的手臂,他的那隻殘臂迅速生出了血肉,不過那血肉與尋常不同,更像是一種粘稠拉絲的血紅粘液。
此時落凡塵還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還在緩步朝廣場走去,他也不知道,一場血腥風暴即將席捲整個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