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劍斬妖熊恨難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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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罷雙目通紅,儼然已經陷入了癲狂的境地。

他抬頭就看到在周旁乾嘔的花老鼠,然後獰笑著將其一把揪起。

花老鼠面露恐懼之色,他修身八層的實力在使用邪法的熊罷面前,竟然如同一隻雞崽一般。

“熊公子,我是花老鼠啊!熊公子,啊!!!”

花老鼠淒厲的殘嚎聲響徹了整個演武臺,失去理智的熊罷將熊爪塞進了花老鼠的胸口,而後輕輕用力就把花老鼠整個撕成兩半。

內臟屎尿滾落一地,混著大量的血漿,其中散發的腥臭氣味讓人幾欲作嘔。

可那熊罷卻如遇珍饈,不一會兒花老鼠的屍體就已經消失不見,而隨之的是熊罷殘缺的粘液手臂愈發凝實。

“怪物...”

有人忍不住吞嚥口水,看著眼前駭人的一幕,嚇得腿都軟了。

花老鼠的實力雖然不強,但也實實在在摸到修身九層的門檻。

但是這個實力,在這陷入癲狂的熊罷手裡,卻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可想而知熊罷的實力,已經達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境地。

“畜生!”

“雜種!”

兩道聲音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響起,羅睺持劍,面對漸入癲狂的熊罷,他不僅不退,反而奮力上前,勢必將其梟首。

而另一道聲音,正是來自南屈,看到這個熊罷變成怪物殘殺同門,他也坐不住了,一杆大旗獵獵作響,一雙碩大無朋的拳印浮現。

而落凡峰的其餘人,莫不是拔腿逃離,就連那充當裁判的師兄也早已不知所蹤。

而落凡塵自然也看到了浩浩湯湯的人群,他攔住其中一個弟子皺眉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峰主!”被攔住的弟子面露喜色,可聽到問話之後,臉上的欣喜立馬又變成了恐懼,趕忙叫道:“峰主你快去看看吧!那個熊罷他變成怪物了!”

“怪物?”落凡塵眉頭微皺,感覺事情好像朝詭異的方向發展了,也不再多問,趕忙御空趕往演武場。

落凡峰的弟子普遍實力偏低,導致資源較少。加上峰主不作為,使得納靈境弟子和碎竅境弟子大多下山,或是去往他峰做長老去了。

就連充當裁判的弟子,也不過剛剛晉入修身九層,距離納靈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其餘納靈弟子也沒人有興趣觀看一張平平無奇的小比,這才導致了熊罷癲狂後的肆虐。

“大手印!”

羅睺提氣御勁,一個巨大的虛幻手掌隔空打出,受到拍擊的熊罷也因此滯了滯手上的動作。

“來的好!”

南屈見熊罷身形一滯露出破綻,也是抬手打出數個拳印,不過南屈修身八層的實力,這拳印打在熊罷增強過的身軀上,實在是造成不了多少威脅。

“吼!”

熊罷吃痛,忍不住嘶吼了聲,雖說那拳印造成不了生命威脅,打在身上也是讓其憤怒不已。

“這樣不行!老南,你先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想辦法斬了他!”

羅睺朝南屈吼道,想讓南屈吸引熊罷的注意力,自己伺機將其梟首。

“交給我吧!”

南屈大吼了一聲,雙拳如同雨點般砸下,拳印虛勁連綿不絕地砸到熊罷身上。

此舉果然奏效,感受到這些拳印,讓本就喪失理智的熊罷愈加憤怒。

熊罷邁開步子,雄壯的身形如同一道粗大的雷電,狠狠撞擊到南屈身上。

“好快!”

南屈的腦海裡僅僅閃過這一個念頭,熊罷嘴中的血腥氣就已經噴吐到他的臉上。

一拳!

熊罷整個人便橫飛出去,掙扎著站起身,抬手抹去了嘴角的鮮血。

“好畜生!”

南屈明顯受到了不輕的傷勢,但仍舊沒有後退的打算。強撐起身子,又迅速打出五六道拳印。

那熊罷身影連晃,躲過了稀稀疏疏的拳印,嘴角扯開一抹癲狂的笑。

“死吧!”

熊罷癲狂地笑吼道,他化拳並掌,粗糲的熊爪閃著爍爍寒光,沒有人會懷疑,這一擊下去南屈肯定會開膛破肚。

“雜種受死!”

羅睺目欲噴火,雖然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是他絕不能看到自己朋友再倒在自己面前。

他奮力將長劍擲出,直直地刺向南屈的身前,而後向熊罷的背後奔襲而去。

熊罷身形顯露,那把長劍正釘在他的腳掌上,腳掌吃痛身形自然微微一滯。

也就是在這停滯的一瞬間,羅睺如同一隻矯兔高高躍起,長劍重新入手。

“死吧!畜生!”

這是蘊藏著羅睺憤怒,痛苦與悔恨的全力一劍!

啪嗒

一顆猙獰的熊頭落在了地上,隨之而來的,是熊罷那龐大身軀轟然倒地的聲音。

也是在這個時候,落凡塵才真正抵達了演武場,其實按照他的速度本不應如此。

一開始他想讓那熊罷多吃些苦頭,所以這才緩步下樓,可沒想到演武場發生異變,他這才匆匆趕來。

到此正巧趕上羅睺將那熊罷一劍梟首,他看著重傷的南屈和凌亂的演武場,短暫沉默了一會兒。

正待他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一道流光落到了他的身旁,是李無雙長老,他目睹了事件發生的全過程,不過並沒有施以援手,而是靜靜地看著。

使用了邪法的熊罷必須要死,但是不能由他動手,如果真到了關鍵時刻,他自信能保下南屈。

到來之後,他也沒有隱瞞,同落凡塵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聞言,落凡塵又沉默了,他看著羅睺,目光由震撼到惋惜再到掙扎,最後變得堅定!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幾人沉默的時候,羅睺忽地大笑起來。

在場的幾人都不解其意,羅睺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下來了。

日暮西墜,涼風相撫,林葉搖晃地簌簌聲似乎是在與羅睺相和,又像是在軟言軟語的安慰他。

心中淤積的仇恨,痛苦,如同洩了閘的洪水,一瞬間傾瀉而出。

“小雅...哥哥幫你報仇了...”

一年的風吹雨打,一年的搏命修行,終於在今天完成了復仇!

可是復仇完之後呢?

羅睺哭了一會兒,直起身子,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一年裡他埋頭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沒有朋友沒有娛樂,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復仇!

可是復仇完之後呢?

羅睺有些迷茫,他的心好似進入了一方幽靜漆黑的湖底,他不知道往哪兒走,也不想呆在原地。

他不斷的問自己,復仇完之後呢?他有些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人生好像沒有了意義。

“我到底為了什麼而活著?”

弟子們見這邊的聲響消失了,有些膽子大的慢慢摸回了廣場,正看到持劍迷茫的羅睺,劍上的血跡和腳邊的頭顱,無不昭示著他就是斬殺怪物的英雄。

“羅天...”

有人呢喃出聲,唸叨出羅睺在凡劍宗的姓名。

“羅天!”

突然有人喊了聲,一下便群情激奮起來,不過這次是喜悅的激奮,他們圍上前去簇擁著羅睺,嘴裡不停地高喊著。

“羅天!羅天!羅天!”

所有人都在高呼他的名字,他是一個英雄,如果不是他,可能今日的演武場恐怕就要血流成河,除了峰主沒人能阻止那個怪物。

聽著眾人高喊著他的名字,羅睺平靜的心也慢慢泛起了漣漪。

他目光發亮,看著周遭的眾人,他忽地有些頓悟。

“生命本沒有意義,需要我們賦予它意義。”

翌日清晨,羅睺重新回到了故居,這裡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那座茅草屋早就被嚴冬的大雪壓塌,現在那座廢墟中長出了三兩棵頑強的野草。

羅睺此時有些沉默寡言,他採了一束野花,捧著花慢慢進入了林間,那裡有一座孤零零的青冢,他將野花輕輕插到墳前。

微風輕輕刮過林稍,今天的天氣算不得晴朗,鳴蟬聒噪地震動著翅膀,陰悶的天氣讓人不由得有些鬱燥。

這一天,羅睺對著那座青冢講了許多話,講了過去,講了現在,也講了未來。

他話說得很慢,又哭又笑的,從滿天陰霾講到了陽光刺破烏雲,暖暖地打在臉上,碎金日光映在他的眼淚裡,像是一顆閃閃發光的珠玉。

“妹妹,我想我找到我人生的意義了,三寸斷劍斬下人間不平事。”

羅睺面帶微笑地輕聲道,他前前後後兩世共四十餘載,但是直到今天,他才覺得自己真正活了過來,那顆老舊的靈魂重新煥發生機。

他的初心很簡單,就是不想讓自己的慘劇在別人身上重蹈覆轍,這可能也是他心中那個的少年賦予他生命的意義。

四十歲的靈魂有了一個十四歲的夢想,要行走天下,仗劍天涯。

到了大日西掛,羅睺站起身,摩挲了一下墳土,道了句別,便回到了落凡峰。

“老羅,你幹嘛去咯!落峰主找你嘞!”

南屈站在山頂看見羅睺的身影,眼中帶著幾分驚喜。

羅睺聞言,面色也是沉了下去,心道。

“這殺了熊家的小公子,定然是要有個交代的。”

本想就此離去,浪跡江湖,不過唸到落凡塵待自己不薄,自己也不能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他,一人做事一人當,想到這裡,羅睺也就隨著南屈來到峰主閣。

“來了。”

李無雙眉頭一挑,南屈與羅睺還沒進門便被他感知到了。

落凡塵啜飲一口清茶笑道:“畢竟是個孩子,估計也是有些害怕吧。”

話音未落,羅睺與南屈便來到了閣上。

“弟子羅睺拜見二位峰主。”

羅睺作了一個揖禮,這次他沒有再用羅天這個假名。

“羅睺?”李無雙眉頭微皺,旋即把目光投向落凡塵,卻見到落凡塵也是一臉疑惑。

“老羅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不是叫羅天嘛?你改名啦?”

南屈撓著頭問道。

“羅睺乞諒...”

隨後羅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也告訴落凡塵自己願意承擔斬殺熊罷的一切後果。

聞言,落凡塵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以為,為師叫你來,是為了將你交給熊家,以息熊家之怒?”

聽到落凡塵的大笑,羅睺也有些疑惑了,他抱拳作揖,有些不知所措。

“非也。”

李無雙也是勸慰道:“熊家雖然勢大,但是在這劍宗之內還不能一手遮天,那熊罷本就修行邪法,是天人共誅的邪魔,你現在可是誅殺邪魔的英雄,我們如果把你推出去,那不是寒了眾人的心嘛?”

隨著笑聲止歇,落凡塵擺了擺手繼續笑道:“今日叫你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師傅請講。”羅睺抱拳。

“李長老需要一把重槍,為師身體舊創難愈,需要你來完成大部分這重槍的鑄造過程。”落凡塵淡淡道。

聞言,李無雙眉頭微微皺起,開口言道:“落兄,師侄雖是少年英雄,可鑄器一途不僅講究日積月累的經驗,還要有自身實力支援...”

李無雙話沒有講完,可是落凡塵已經聽出了其內裡的意思,無非就是羅睺境界過低且經驗不足,害怕以次充好,賺取他的雷源罷了。

見到落凡塵皺眉,羅睺此時也是打圓場適時開口道:“師傅,弟子確是實力太過低微,恐難擔此重任。”

“你二人都誤解我的意思了,我並非想讓你獨立完成,只是想讓你打個下手罷了。”落凡塵哈哈笑道。

聞言,李無雙這才長舒了口氣,安下心來。

“榮幸之至!”

羅睺也是面露喜色,知道這也是提升自己鑄造水平的機會。

看著羅睺恭敬的模樣,李無雙又看了看略帶憨氣的南屈,也是長長嘆了口氣。

“同樣是弟子,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幾人來到落凡峰最高的地方,那裡佇立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上面兒刻著一個大大的‘青’字。

青銅巨鼎看上去十分古樸大氣,上面兒的雲紋似乎在緩緩流動,羅睺離得近了些,感覺其上好像還留存著歲月的偉力。

“青母巨鼎,不愧是稀世瑰寶,單單是靠近就感受到其上歲月長河的力量。”

李無雙咋舌感嘆道,對於落凡塵手裡這座巨鼎他可是早有耳聞。

“這座青母巨鼎是時雷老祖的傑作,不可謂不真貴。也多虧了凡劍宗這個雄厚的背景,不然以我的實力,恐怕很難保下它。”

落凡塵搖搖頭,看著這座巨大的青母巨鼎,目光似乎又在追憶從前,在那目光中不僅有追憶,還夾雜了憤怒懊悔。

“師傅,重木到了!”

羅睺畢恭畢敬道,他的身邊是幾塊成人難以合抱的巨木。

這個聲音也將落凡塵從追憶中拉出,他看了一眼粗壯的重木,隨手一招,這重木就隨之堆積到了青木巨鼎下方。

掌心紫雷暴動,打在堆積的重木之上,一道黑色的火焰在那重木上騰生而出,灼熱的火舌舔舐著青木巨鼎。

“由重木煅燒的武器可以增加重量,而這青母巨鼎可以讓重木的灼燒時間延長...”

隨著落凡塵一字一句的講解,羅睺將一切都熟記於心,包括煅燒的手法和開爐時的技巧。

待到巨鼎差不多燒熱的時候,落凡塵手指上的須彌芥子微微一閃,一堆珍稀材料出現在了羅睺眼前。

“大地血石、奎木伴生金、高山重土...”

一個個材料被羅睺辨認出來,直到一種奇特金屬出現在羅睺的眼前,他搜腸刮肚,可是並不記得有關這種金屬的任何記載。

“這是子重雷的伴生金屬,任何武器融合一點兒就可以提升極大的重量。”

落凡塵見到羅睺迷惑的模樣,為其解釋道。

羅睺曉得,所謂子重雷,應該就是落凡塵的掌心紫雷了。

旋即一塊塊金屬被其丟進青母巨鼎中,落凡塵也隨之為其講解有關金屬投放先後順序的原因,以及其中的關聯性,羅睺依然是一字不落地記在了腦海裡。

看著師徒二人教寓於行,李無雙也陷入沉思,自己是不是也該改變一下教育方式。

不久,所有金屬都被投放完畢,慢慢被熔鍊成了半固體狀態。

“大手印!”

隨著落凡塵下達一道道指令,羅睺飛快運轉起來。

先是用大手印取出那些被熔鍊成半固體的金屬,其中也有著不少熔點較低,已經融化的金屬。

在落凡塵的指點下,羅睺靠著純熟精細的手法,將這些已然融化的金屬完美地包裹起那些半固體金屬。

“現在開始砸,記住不要破壞外在包裹的金屬結構,並且要將內裡的金屬砸到完全融合。”

落凡塵丟出了一個條件,羅睺沒有絲毫的遲疑手中須彌芥子一閃,一張碩大的萬鍛鐵臺和一柄巨錘出現。

握緊巨錘就朝那灘通紅的液體砸了下去,火花四濺,外表的那灘金屬液體外膜一下被砸的如同紙片一般薄,如果再砸一錘肯定是要被破壞了。

就在這個時候,羅睺發動大手印將金屬調轉了一下,又是狠狠的一錘,隨後錘擊如同雨點般落下,可每次都巧妙地保護住了液體金屬外膜,又將力完美地詮釋在那半固體金屬上。

不一會兒,這些金屬就有凝固的跡象,落凡塵此時也是適時開口。

“利用大手印包裹住金屬,然後將金屬熔鍊到先前的境地,重複之前的操作,直到完全融合為止。”

“是!”

聽到如此苛刻的條件,羅睺依然是沒有絲毫遲疑,而是聚精會神地操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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