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千里追殺終落幕(1 / 1)
“對了,以後你就要叫王爍了,這裡有把鐮旗你拿走吧。”
黑袍男人丟給二娃子一個充滿晶光的小球,“你們的家人如果有屍首完整的都可以拿過來,但是一定要屍首完整的,不然沒辦法復活。”
霍紙秋聞言緊忙使勁點了點頭。
王爍看著手裡的小球,顯得有些茫然無措,什麼鐮旗什麼復活,自己又為什麼改名叫王爍。
而黑袍男人很明顯沒興趣給他講解了,只告訴他只消把這小球塞進小臂上的傷疤裡,就能夠修煉成為仙人。
“成仙!”
王爍的目光瞬間變得激動起來,“真的有仙人嘛!”
聽到這話,霍紙秋也怔了怔,有些羨慕地看向王爍,他剛才已經見到黑袍男人的手段,對於他說的話自然深信不疑。
雖然他也想成仙,但是當務之急還是復活自己的孃親。
可那黑袍男人看出了他的心思,手指在他眉心輕輕點了一下,忽然他的身體好似觸電了一般,身後三杆大旗猛然衝出,除了火焰和人形,還有一個空旗。
“去吧,你有先天靈旗,不需要後天培養,快去吧。”黑袍男人笑道。
感受到身體裡從所未有的力量,霍紙秋的眼睛裡滿是興奮之色。
他帶著王爍回到了村莊,一路上給王爍講了方才的所見所聞。
“你說,這個傷疤裡面兒有東西?”王爍打了個寒顫,畢竟誰的身體裡面有個東西心裡都不會特別舒服。
“我也只是猜測。”霍紙秋搖搖頭,“先別管這麼多了,你趕緊回家看看,說不定二孃還有救!”
王爍聞言,他不敢把手裡的珠子塞進手臂裡,只好先放到衣服裡面,然後趕忙朝家裡走去。
霍紙秋也緊忙朝家的方向趕去,可還沒等他到家,就聞到一股詭異的肉香。
“誰家煮肉了?”霍紙秋雖然年齡小,但是經過前幾天的事情,也是成長了不少,立馬升起了警惕之心。
不過他並沒有去找來源,而是快步走向自己家的方向。
可是他越走,肉香味就越濃,他的心裡警惕越來越強。
可當他真正來到自己家門的時候,面前的景象一下就讓他紅了眼眶。
一群胸口刻著清字的匪兵,在自家院子裡架起一口大鍋,鍋裡的東西已經見底了,但還是能分辨出不少人類的手腳。
那些匪兵此時一人端著一個碗,吃的不亦樂乎。
他們此時也見到了站在門口的霍紙秋。
有些匪兵見到他,眼睛頓時一亮,叫了一聲,“嫩羊!”
霍紙秋沒有思考他嘴裡的嫩羊是什麼意思,而是如同一陣風一般闖進了房屋裡,屋子裡的木桌木椅都已經被搬空當做燒火的柴火,而本該擺著他母親殘肢的地面,如今也僅剩一些淡淡的血跡。
“找什麼呢小子?房間裡面兒什麼都沒有,就剩一些死人的手腳,現在已經進我們肚子裡了!”
那些清兵見到霍紙秋的動作,面露譏笑地說道。
“你們把我孃親吃了?”霍紙秋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一個人影慢慢在他身後浮現。
“你娘?味道不錯。”匪兵說罷這話,與周旁的人相視一眼,隨後大笑起來。
“我來送你跟你娘團聚吧。”有個匪兵掏出手裡的長刀,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
霍紙秋什麼都沒說,方才開口說味道不錯的匪兵,臉直接被一雙看不見的手順著嘴給撕爛了。
那個匪兵只感覺臉上一陣疼痛,隨後又感覺嘴裡被硬塞進去一隻手拽住了自己的舌頭,口水混著涎水,而後就感覺嘴裡一陣刺痛,舌頭竟直接被拽了出來。
“老七!你怎麼了!老七!”這個匪兵的模樣自然吸引了周旁人的注意。
可他這駭人的模樣,也沒人敢近前去。
霍紙秋背後三杆大旗獵獵作響,也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是靈旗!他是修行者!”有人認出了靈旗,驚撥出聲。
“快跑!”這些匪兵雖然整日在刀劍上摸爬滾打,但到底來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決計不會是修士的對手。
“現在想走是不是晚了些?”霍紙秋的臉上浮上一抹殘忍的笑,身後靈旗微微晃動。
在他的精細操控小,有人被燒斷了長腿,有人被掐斷了脖子,不過並沒有人被他開膛破肚,他把所有的屍體丟進大鍋裡,不顧是否還有燙手的餘熱,直接扛到了肩上。
他先去找了王爍,王爍此時呆坐在地上,他家的房屋搖搖欲墜,而他孃親的屍體也已經不知去向,想必也是進了那些匪兵的肚子。
霍紙秋拽起王爍,二人踉蹌著回到了黑袍男人的面前。
聽完霍紙秋講完,他久久沒有言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張口說道,“有辦法復活,但是會產生一些我無法預料的變化,你的孃親極有可能會變成一個怪物。”
“只要能復活我的孃親,做什麼我都願意!”霍紙秋沒有猶豫,哪怕變成怪物,只要還是自己孃親就行。
黑袍男人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那好吧。”
說罷接過霍紙秋手心的那口大鍋,而他的手掌已經燙的滿是血泡,還有不少皮膚粘連到鍋底上。
黑袍男人將屍體均勻地撒到了法陣上,最後將霍紙秋娘親的頭顱端正地擺到了法陣的中央。
隨著口裡傳出奇怪的咒語,四方白燭猛烈地燃燒起來,點點血紅的燭淚順著陣法慢慢爬到這些屍體上面。
就在這個時候,黑袍男人朝裡面兒扔了一顆黑紅色的心臟,周邊灰霧騰起,不一會兒功夫便被這枚心臟吞噬殆盡。
端立在法陣中央的頭顱,張開了血盆大口,狠狠咀嚼著法陣內的一切,屍體太多了,霍紙秋等待了很長時間,他孃親的頭顱才將這一切啃食殆盡。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當他孃親的頭顱吃掉所有屍體之後,沒有像王爍一樣生長出四肢,而是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啊!”
尖銳的嘶嚎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見到孃親痛苦的模樣,霍紙秋急忙抓住黑袍男人的衣服。
“仙人老爺,我孃親她怎麼了!”
透過黑袍,能看到男人佈滿凝重的臉。
男人雙指掐訣,口裡唸唸有詞,隨著男人唸叨出晦澀的咒語,霍紙秋娘親痛苦的神色慢慢平復下去。
見到這一幕,霍紙秋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可突然之間,異變陡生,在他孃親的斷裂的脖頸下生出一大攤血肉,將其高高堆了起來。
在這些血肉中猛地伸出一雙手腳,見到這一幕霍紙秋的眼睛一亮,他見過王爍是怎麼復活的,與眼前的一幕如出一轍。
“娘。”他顫著聲音輕輕喊道,生怕驚擾了儀式。
可事情卻沒有按照他意料中進行,從那堆血肉中又長出大量手腳,還有一個個無聲慘嚎的人臉印在那堆上面,不一會兒功夫,一個血肉堆成的千足蜈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怎麼會這樣!”
看著眼前的一幕,霍紙秋不敢置信地蹲在了地上,而王爍早就被嚇傻了,褲襠裡滴滴答答印出大量的水跡。
“怎麼會這樣!”
霍紙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髮,他的母親此時也清醒過來,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霍紙秋。
“娃子,你沒事兒吧?”母親伸出手,卻把自己嚇了一條,她左右扭了扭頭,自己也愣住了。
“我,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母親看著自己上數十條手臂,還有那些令人驚怖的人臉。
“娘!對不起!是我把你變成了這個樣子!”霍紙秋大聲哭嚎起來。
“別哭,娃子,娘這樣不是也挺好的。”母親伸出數條手腳,緊緊摟住了霍紙秋。
“別哭了娃子,你有沒有見到那些土匪,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霍紙秋的嚎啕大哭慢慢變成了嗚咽聲,而後變成了淡淡的抽泣。
“我把他們都殺了,娘。”霍紙秋抹了抹眼淚,隨後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最後又講到那個黑袍仙人。
說到這,他如夢初醒,趕緊掙脫了孃親的懷抱,跪坐在黑袍男人的面前,“仙人老爺,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幫俺娘恢復原狀,只要你願意幫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說罷,就跪在地上,不停地朝那個黑袍男人磕頭。
黑袍男人利用靈力將霍紙秋輕輕託了起來,“孩子,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我先前幫你復活你孃親的時候我就告訴你了,十有八九她會成為一個怪物。”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嘛?”霍紙秋淚眼婆娑。
黑袍男人沉聲道,“這是主的恩賜,不能改變,就接受他吧。”
“主?”霍紙秋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主是萬能的,如果你以後能成為主最忠實的僕人,或許能請求主把你孃親恢復原狀。”黑袍男人輕輕撫摸著脖頸的傷疤,嘴裡滿是虔誠的意味。
“仙人老爺,怎麼才能成為主的僕人!”霍紙秋跪在地上,滿眼渴望地問道。
“娃子,不用這樣,娘這樣也挺好的。”孃親伸出手,將霍紙秋拉了起來。
黑袍男人呵呵笑道,“主無處不在,只要你足夠心誠,就能成為主的僕人。”
霍紙秋不顧母親的阻攔,重重地向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直到把額頭都磕出血跡。
“主啊!我想成為您的僕人,您能不能將俺娘變回原來的樣子!求求您了主!”
孃親趕緊把霍紙秋拉了起來,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黑袍男人慢步上前,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母子兩人。
孃親也看到了眼前的黑袍男人,知曉前後經過的她也明白是眼前這個男人救了她們,“謝謝仙人老爺救我們母子二人的性命,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黑袍男人神色變換一番,搖搖頭張口道,“也只是湊巧遇到了,舉手之勞罷了,不必感謝。”
旋即他將目光放到了霍紙秋的身上,“只是以後你們恐怕沒辦法脫離我們的組織了。”
“什麼意思。”聽到這話,霍紙秋娘親頓時警惕起來。
“孃親我沒告訴你,我答應仙人老爺只要他肯復活你,我就跟他走,還有我以後就不叫丘了,叫霍紙秋。”霍紙秋面帶苦澀地說道。
“不能這樣!”霍紙秋娘親叫道,“仙人老爺能不能不帶我的孩子走!”
霍紙秋有些糾結地開口,“仙人老爺能不能讓俺孃親也加入咱的組織,畢竟她這個樣子也不能自己生活。”
黑袍男人心底暗喜,他本來還在考慮怎麼將母子二人捆綁到一起,沒想到這霍紙秋這麼懂事,自己連口舌都不用費了。
“這也要問問你母親的意思,她是不是願意和你在一起,畢竟加入我們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或許霍紙秋娘親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當他聽到十分危險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會加入他們組織了,畢竟看她的樣子是不會捨得霍紙秋出生入死的,自己一同加入,雖然不知道能做些什麼,但至少還能保護他。
“願意!我願意!感恩仙人老爺。”霍紙秋娘親恨不得俯下身給黑袍男人磕兩個頭。
黑袍男人拍了拍霍紙秋的背,“在外面兒,你可以把你的母親放在這裡。”
霍紙秋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了,旋即趕緊摸了摸自己的後背,不過並沒有摸到自己的脊骨而是摸到一條細長的傷疤。
這一瞬間他聯想了很多,黑袍仙人的脖頸,王爍的兩條小臂,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早就變成了主的僕人。
在他細細感知下來,自己好像能控制背脊處傷疤,慢慢張開一個口子,瀰漫出大量的灰霧,包裹住了面前的孃親。
“試著把面前的灰霧收起來。”黑袍男人適時提醒。
霍紙秋愣了一下,隨後依然照做,在心裡命令背後的傷疤吸收眼前的灰霧,這些灰霧帶著他的孃親慢慢鑽回傷口裡去。
在他面前的孃親變成了一團灰霧鑽到了他的身體裡面,他忍不住摸了摸閉合的傷疤,臉上露出驚疑之色。
“仙人老爺,我孃親去哪兒了?”霍紙秋疑惑地問道。
“你孃親她,現在已經在你身體裡睡著了,你要是想見她,就像之前那樣把灰霧放出來就可以了。”黑袍男人解釋道。
王爍聽到這話,也看向自己雙臂的傷口,他下意識控制傷疤開啟口子,一個黑色的小蛇悄悄探出一個小頭,謹慎地觀察周圍的環境,直到與王爍對視,一溜煙又鑽回手臂的傷疤裡面。
黑袍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王爍的舉動,嘴裡輕輕說道,“巨魂蛇,不算差。”
“現在我們也該走了。”黑袍男人拉起王爍,看到他溼噠噠的褲襠忍不住笑罵了一句,“真沒出息。”
王爍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敢再嘗試控制傷疤。
...
“三旗,你這次帶來的孕種不錯。”
“不止,那個三旗小子的種是他的孃親。”
...
“王爍,我此次探索秘境發現一個修煉身外化身的法門,給你修煉一下!”
“用不到,我連鐮旗還沒修煉明白呢,先天靈旗修煉真快,你都快碎竅了,我才剛剛納靈。”
...
“秋哥我碎竅了!你那個身外化身給我瞧瞧唄。”
“給你留著呢。”
...
“秋哥你說真有主嘛?”
“肯定有,你就是主復活的,我親眼所見,你也修煉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到除了主誰有復活的法子吧?”
“說的也是。”
...
“老王,你說我對主夠不夠忠誠?”
“那肯定啊!你做夢都在讚頌主,還不夠忠誠的話,咱麼這兒就沒人忠誠主了。”
“那你說為什麼主還不肯與我交流,把我母親恢復原狀。”
“這...誰知道呢?可能主還要考驗你一下吧。”
...
“老王,我有一個想法,你說咱們倆修煉身外化身,然後讓身外化身也信奉主,也可以藉此觀察一下...”
“秋哥,你懷疑主了?”
“不是,我只是想有兩個人一同侍奉主。”
“哦哦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不信主了。”
...
一波波記憶如同層層疊疊的浪潮,狠狠衝擊著羅睺的大腦,經過了將近一天一夜的時間他才將這些記憶全部消化。
而此時遠在妖森的一箇中年人緩緩抬起了頭,臉上掛上一絲驚疑不定的神色。
“老王,我的身外化身也死了,應當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中年人前面的男人扭過頭,面貌與王爍一模一樣。
“不用著急秋哥,等我們回去再解決這件事,當務之急是找到妖森之主。”
“所言極是。”
旋即二人又把目光放到了妖森深處,身形一動,竟然齊齊爆發出武英的氣息。
...
羅睺掙扎著撐開眼皮,大量的記憶讓他頭痛欲裂,經過他這一天一夜的消化,梳理了大量破碎的記憶,他大概明白這個霍紙秋什麼來歷了。
根據記憶的內容他也大概瞭解霍秋紙的來歷,他是上個朝代的人,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一個詭異的宗門,從種種跡象可以看出,每個修煉此門功法的人都必須先死一次。
而霍秋紙被屠村也充滿著重重疑點,似乎是有些人一手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