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牢獄之災(1 / 1)
再次回到肉身,腦袋都有些暈,人已經被帶上了京城的大街,四周圍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群眾。
寧辰的頭痛也並非偶然,有不少大媽都朝著這邊扔些蔬菜葉子和臭雞蛋,自己運氣不太好,被石頭砸中了腦袋。、
大秦帝王的英武是老爹從小講到大的,自己雖然痴傻,聽到這人的名字也會咯咯的笑上兩聲。
倒是父親心中的神祇反而要出手要了自己這一大家子的命,多少帶了些滑稽。
無論怎樣想都是死局,太子身死的訊息還沒流傳到民間,寧辰實在想不到遇到這種事情的牽連應該如何活下來。
密密麻麻的人群立在兩邊,不知延伸了多遠,耳邊時不時傳來物體碰撞的聲音和同行之人的喊冤聲。
地牢有段距離,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剛被帶下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兒。
外圍還空中不少,幾人一組便直接被塞了進去。
官兵一走,深處便發出了慘叫聲和怪笑聲,不停的喊著一句,“死了,都死了,又要死了。”
“咣咣”的鐵鏈撞擊牢門的聲響。
有不少人因為不堪重負,難以忍受折磨,直接在牢中自殺,每日都有人專門來處理這類屍體。
牢內的屍臭味兒便是由此而來。
“又來一堆短命鬼,哎嘿嘿,哎嘿嘿。”對面的牢門傳出一聲聲怪笑,緩緩走上前來,隔著鐵門瞧著這邊兒。
寧辰這才看清那人的容貌,滿臉的長鬚,披頭散髮的,隔了老遠都能聞到身上的臭味兒。
男子抹一把臉,滿手的血汙甩的到處都是。
“前輩?你這是?”寧辰上前搭話,現在這個牢內還有心氣兒溝通的貌似只剩下這一人了。
與寧辰一起來的,已經不自覺的靠在牆角,精神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麼說也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熱愛的將軍背叛,自己這些人要被仁愛的帝王處死,對這樣一輩子為國為民的老兵精神的摧殘還是有些太大了。
寧辰側著身子,裡面不少牢房都有著人,大多在地上的草蓆輾轉難眠,強制自己入睡,擺脫這一場噩夢。
“我是勇伯候!哈哈哈哈,我沒有背叛,洛英豪,你誣陷我!”那人終於是回話了,被鐵鏈束縛的雙手在空中不停的揮舞著,怒罵著大秦的帝王。
寧辰身子被拉了一下,扭頭看去才發現是自己的父親,“那人是勇伯候手下的將軍,姜夜,勇冠三軍,一人被三位同境暗算,反殺三人,全身而退。”
寧武身子佝僂不少,扶著鐵門瞧著這位昔日的將軍。
“哦?你認識我?”那人眼底短暫的恢復了清明。
“姜將軍,當年洛水決戰受了埋伏,不就是您帶我們殺出去的嗎?”寧武啞著嗓子。
“哦哦,你也進來了呀,洛水啊,那可真不是個好去處呢。”姜夜莫名其妙說著什麼。
“姜將軍?他也被抓了?”牢房也因此活絡起來,想看看這位傳奇的風采。
看過後反而更是失望,一個垂暮的老人,十寸長的鐵釘從四肢穿過,身上還帶著枷鎖。
明顯是被下了藥物,整個人時不時瘋瘋癲癲的。
“將軍,勇伯候反了嗎?”寧武顫巍巍的詢問,像是抱著僥倖一般。
“伯候怎麼可能會反?定是洛英豪那狗東西誣陷!什麼反入南疆,不過是功高蓋主!”
姜夜這句話根本沒人敢接,直接稱呼帝王的姓名,生怕自己死的早不成。
“伯侯一定是被逼迫的!伯侯啊!”
不多時這邊的吵鬧已經吵到了外邊兒的獄卒,這些人顯然沒有臨州那一批友善。
“哈哈哈,姜將軍居然能落得如此下場,勇伯候都反了,也沒帶你走嗎?你不是他手下第一戰將嗎?”
獄卒的笑聲愈發猖獗,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牢房內由遠及近的發出慘叫,寧辰幾人也不能倖免,鐵鏈直接甩在身上。
用身體將父母護住,身上倒是多捱了幾下,嘴角開始滲血,內臟都要被打碎了。
寧武看著這樣的兒子,想要推開,將寧辰壓在身下,可這下子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自己根本掙脫不開。
母親無聲的抽泣著,二老的身子就這般被寧辰死死壓著。
好在獄卒此行對幾人的興趣並不大,只是匆匆抽了幾鞭,便到了姜夜的身邊。
四五人上去將四肢按住,往嘴裡一個勁兒的灌著什麼不明液體,身上的枷鎖是特殊製作的,修為根本使不出來。
姜夜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獄卒又開始在那人身上釘鐵釘,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身上,一個勁兒的用力,直直完全穿過胸脯。
“不管看幾次,超凡境都很厲害啊,即便行為被禁錮,都能直接修復肉身。”
“當年響噹噹的大人物,還不是在我等手下苟延殘喘的活著》哈哈哈。”
這類人多少有些病態了,將折磨這些地位高的人當做興趣,當然這也是確定這位姜將軍翻不了身了,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快說,勇伯候的黨羽還有誰?”獄卒一邊將烙鐵下壓,一邊逼問。
可那充滿亢奮的眼神無不說明著,這些人只不過是想要拷打一番這位大人,並不是想知道些什麼。
這邊的慘狀讓人側目,有些人的眼底居然還閃過一絲的幸災樂禍,不管抱著怎樣的思想,都沒人敢要出聲。
自己並非孤家寡人,而是一大家子都被抓了進來,就算是這位受人愛戴的將軍,也比不上現在因為自己遭受無妄之災的家人。
四周的獄卒被全部掀飛,“哈哈哈,好痛?不痛!”
“我是誰?”
“我在哪兒?”
“哈哈哈哈,我是勇伯候,南疆小兒安敢進犯?將士們,隨我殺啊!”
話罷便直接衝上前來,一口咬住其中一人的咽喉,直接將咽喉撕碎,將血肉整個吞下去。
“瘋了!瘋了!快把這傢伙拉開。”
姜夜被一把甩飛,身下那位獄卒已經沒了氣息。
寧辰蹙眉望著這一幕,忠軍報國的將軍被下水道的老鼠吮吸著骨髓,這般荒誕的現實就在自己眼前上演。
弱者就活該被壓迫,若是不夠強就會有更強的人來壓迫你,不管是妹妹的離開,還是叛亂的牽連。
只感覺眼前豁然開朗,寧辰破鏡了,不只是境界,還有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