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婉清(1 / 1)
變故來的也快,去的也快,不過須臾功夫,裂縫便消失不見,連帶著那劍鳴聲似乎都是錯覺。
“好大的冤情啊,連天老爺都看不下去了。”男子雖是被打的皮開肉綻,依舊是開口諷刺道,嘴裡還吐一口血沫子。
衙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探頭探腦的想要瞧瞧這地方今兒個又出了啥冤案。
“寧辰,識趣一些,現在起身,本官不為難你,不然就是一頓大板伺候。”
知府向寧辰傳音道,手邊緊捏著驚堂木,好一副官威。
寧辰抬頭與知府對視,一字一句,“我要報官,城南數千無名之屍,魂尚不知歸處,請大人平反。”
“好好好,那本官便去查!來人!給這位寧公子看座!”驚堂木用力擊在案板上。
兩位差役很快便退了出去,還不忘將躺在地上皮開肉綻的男人拖走,血肉與地板的摩擦傳來陣陣慘叫。
知府百無聊賴的瞧著官案,衙門的門已經緊緊關上,附近的百姓也被暴力疏散。
“好好考慮。”
說著便在大堂的正中央點上一炷香。
整個大堂變得出奇的安靜,四周的目光緊緊的盯在寧辰的身上,惡意,嘲弄還有幾分不明所以。
很快一炷香便燃盡,方才離去的兩位差役在這最後一刻推門進來,奉上那所謂的證據。
那捲案宗被捧了好一會兒,知府大怒,驚堂木怒砸在官案上。。
“好一個寧辰!好一個不法之徒,陛下大赦天下,本已是仰其鼻息,卻又作出此等殺人放火,豬狗不如之事。”
“鐵證如山,你還要如何狡辯?”說著便將手中的卷宗一揮,扔在寧辰腳邊兒。
上面清晰寫著寧辰的種種罪證,只看此案宗怕是一尋常百姓都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
“知府大人倒是有閒心,不過片刻時間,便能杜撰出一本卷宗,此等演技更應在別處溜鬚拍馬才是。”
“刁民還敢狡辯!來啊,給我上證人。”
證人來的倒是不少,為首的便是溫清辭一行人,還有不少的生面孔,見都不曾見過,應當是在哪裡拉來的尋常百姓。
明明是對自己的指證,卻滿是幸災樂禍。
白一鳴倒是也在,不過此時的自己並非陽吏身份,沒被認出,只以為是哪裡來的胡攪蠻纏的小子。
“大人,我家座下奴僕便是被這廝殺害,丟在那亂葬崗中!”白一鳴伸冤,聲音倒是平靜。
來此處不過是為了表示白家的態度,寧辰與福運商會的二小姐交好,更是書院弟子,自己來這一趟,免得知府分不清輕重。
這位知府大人笑笑,已經能瞧見此事之後的榮華富貴,嘴上說著確實,“本官定會將惡人繩之以法,以鎮四方宵小。”
“左右!”
“在。”
“堂下此人,罪無可恕,杖責八十,押入地牢。”至於在地牢中如何病故,便不是幾人所知了。
“青天白日,好一副正大光明。”寧辰將手中的卷宗好好瞧瞧,一把將其砸在這知府的臉上。
知府畢竟是反虛境的強者,哪能被這樣的小手段傷到,終究是丟了臉面,只得再喝上一聲。
“將這狂徒拿下。”
寧辰在賭,賭這青天白日總有幾分正道,倒是輸了。
同樣在賭,江彥清弟子在這京城的分量,幾人催著自己死,又有幾人催著自己活。
第一棍很快敲在身上,衙役修為並不算高,寧辰很自然將其抱住,將官差推倒在地。
“且慢!”現在還能來此處的自然是有些身份的人物,順著聲音的來處瞧去,第一個到場的確是唐悅榕。
自己又賭錯了。
白一鳴倒是不在意,“這是唐小姐的態度,還是福運商會的態度。”眼睛眯出一條危險的弧度。
“福運商會無異議。”唐悅榕的聲音很快便被壓下,唐悅榕的身子直接消失。
“悅榕,別犯傻,本是白家的無心之舉,倒是這寧辰自己跳入了局中,可這小子的身子骨,還夠不到棋子的邊緣。”
“既然做錯了,那便要付出代價,那位消失,便是不想入京城的局,可這一遭說不得又要有變化。”
“白家,說到底不過是破落戶罷了。”
白家雖比不上四大世家,可哪有人敢稱呼為破落戶,更何況還出了一位京城五傑。
“大膽,竟敢頂撞公堂,杖斃此人。”知府隔空一掌,將寧辰擊倒在地。
四周的衙役卻被直接掀飛出去,寧辰手中一大把符籙全部破碎,將懸在最上方的正大光明四字擊落在地。
“大膽!”知府徹底憤怒,還不待發作便又來一道勁風將這牌匾擊碎成了幾塊。
“那就請這位大人給我講講,如何大膽?”
寧辰身上已經是一片青紫,滿面的血痕掛著,怔怔的瞧著來人,聲音都不自覺的顫抖了幾分。
“師……姐?”
李婉清將寧辰穩穩接住,“不該的,不該的。”白一鳴頭上多出一個血洞。
溫清辭瞧見這般異變,忙是將身子朝後了幾步,不自覺的跪倒在地,“李師伯。”
“溫傑曾是書院弟子吧?”
“家父是。”
“是便好。”李婉清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在溫清辭的肩上輕拍了兩下。
“大秦開國,四疆皆敵,先生曾一人先,平亂世,開洛河,該享萬世盛名。”
“然,天下初定,先生不忍蒼生疾苦,散氣運,斷香火,助大秦開國已有六千載,先生折壽三千,早早夭折。”
“先帝賜名,天下第一書院,傳承至吾師已七任,書院數千年傳承,每任院長氣運終歸大秦,以至諸位先生皆非長壽之體。”
“大秦日漸強盛,書院便避其鋒芒,我這師弟更是命苦,初生之時便為人所害,丟一魂,終日痴傻。”
“此事,我書院忍了,即便將其安置在臨州,享一世平庸,亦是我師之願,然諸公不容,應是將其帶回京城。”
“既如此便入皇宮,對峙洛帝,天下大赦,留於京城,以解諸位師兄弟相思之苦,又恐諸公不容,始終不曾相認。”
“今又為何事,冠以我弟罪名?便請大人做個解釋,若解釋不通,便問洛帝。”
“若我弟無罪,則需借諸位頭顱一用,至於身後之人,但且出來,取我頭顱,取書院頭顱。”
“這天下第一之名,本就先於大秦,那便還於大秦!諸公死活,待我師歸來另做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