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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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邊兒的日子很是難過,自己還是在家失去了身為女子的貞潔,還是一個看上去與父親相等的男子。

寧芷瑤那時便是想著,那日大膽些,將身子給哥哥就好了。

現在哥哥一定會嫌棄自己髒的。

直到父親都敬重的那位孔大人從自己身上挪開了身子,才感覺自己居然還活著。

生不如死的活著。

那人舔了舔嘴角,很是滿足,隨後像是扔抹布一般,將自己丟在了牆角。

也確實入父親所說,自己天生就是作娼婦的料子。

在浮生樓的位置開著一所青樓,是母親曾經呆的地方,也是自己曾經呆的地方。

輾轉了許久,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裡。

修為被鎖上了,但依然還是可以修行的。

也只有在修行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是個人。

紅顏榜的帶來的名氣,使得自己每日夜晚都不得安生。

好像爭搶最是激烈的晚上,自己是被賣到了千金一夜的。

自己那時候便常常想,可能自己的人生便是如此,與其在這邊兒繼續受著恥辱。

不如。

這也是池芷瑤第一次將目光投向了死。

自己的工作與幼年的自己並無什麼區別才是,可能是遇到了哥哥,這才使得自己對身子看的這般重。

在青樓也並非是沒有好處的。

老鴇並不會剋扣自己的銀錢,身上總是披著錦緞,即便是如此。

這個不堪的身子還是無法被完全藏起來。

身上的衣物,本就是為了臺下的這些禽獸做的。

若是這樣死了,真的就解脫了。

可在那之前,寧芷瑤還是想要再見上一眼,自己的哥哥。

哪怕是池浮生會罵自己髒,罵自己噁心,罵自己賤人也好。

真的很想要再見見哥哥。

那一天來的並不算晚,是在第五年,心心念唸的哥哥終於還是來了。

青樓女子是不能懷上身孕的。

也因為自己殺了孔笙的緣故,也從未有男子為自己贖身。

但對於這樣的花言巧語倒是聽到了不少,也無非是為了一夜溫存罷了。

哥哥到了,可是自己早已是這般面目全非的模樣,雖是有厚厚的胭脂擋著這不堪的容貌。

自己還是因此渾身發抖。

池浮生也變了,鬍子拉碴的模樣,完全沒了曾經那翩翩美少年的形態。

但總是有不變的東西的。

池浮生也瞧見了站在遠處的池芷瑤。

不由的加快了腳步,甚至是跑了起來,在這冬雪中不小心栽了跟頭。

還是努力的爬了起來,一把將自己抱在了懷裡。

“對不起,芷瑤。”

“對不起,哥哥說謊了,哥哥很沒用,哥哥根本保護不了芷瑤。”

那一晚,自己是被池浮生買下的。

紅色的炕上,哥哥坐在床邊,小心的牽著自己的手掌。

哥哥沒睡,自己也一樣。

雖然是閉著眼睛。可從未像此刻一般快樂。

也從未像此刻一般活著。

兩人是應當有說不完的話的,直到了後半夜,哥哥才開口。

只是告訴自己,“要活著。”

“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

真是為難啊,本是計劃著,要是見到了哥哥就去死的,這般,自己也死不成了。

哥哥來的很少,想來也是,叔母並不待見自己,莫說是來見自己了。

即便是在池家,想來哥哥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第七年。

老婦死了。

這也是自己第一次離開青樓。

自己是不敢暴露是老婦將自己藏起來的,所以從未接觸過“母親”。

如今,自己後來的母親也是死了。

直到地府的鬼差將人的亡魂帶走後,自己才是離開了青樓。

披著簡單的素衣,到了街上。

也不去看別人的目光,一步一步到了老城區。

老婦沒有兒女,自然也沒人為其入殮,也只有自己這位女兒了。

這位只當了三天的女兒。

將老婦的屍骨安置後,自己又回到了青樓。

可能是怕沾了死人的晦氣,一連七日,始終未曾有人碰過自己。

父親的訊息倒是時常聽說,他越來越厲害了。

很多人見到他都是一副點頭哈腰的模樣,聽說是宗主大人面前的大紅人呢。

可自己始終都未曾有過什麼弟弟妹妹之類的人物。

自己的境界也到了反虛境,若是在外邊兒,也會有不少人稱呼自己是天才的吧。

可現在也只不過是別人的玩物罷了。

境界越來越高,同樣的,自己的價格也是越來越高。

老鴇的臉上總是揚著笑意,每日裡數著白花花的銀兩。

又過了十數年,境界也卡在了反虛後期,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入道是要尋到自己的道的。

自己與活死人又有什麼區別,又如何能尋道?

青樓倒是來過一位不得了的人物,聽說是文聖的弟子,孫有道。

對於自己素衣葬母感到新奇,還是來青樓瞧了瞧。

自己也是在那裡第一次瞧見魏阿呆。

也就是後來的劍聖,魏伯青。

孫有道身旁還有一人,女扮男裝。

自己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倒是也怪不得池芷瑤,只是這姑娘將老子是女的寫在了臉上。

那女子也大咧咧的自我介紹,自己喚作虞花顏。

“你這人好是奇怪,明明已經倒是反虛後期,居然在此處作一個妓子。”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慾求不滿?”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發火,自己早應該是麻木了才是。

那兩男子並未阻攔,自己的境界比起女子來要低上一些。

可自己的修為被封鎖著,也只能將桌上的瓜果掃落。

這三人是給了不少錢的,若是鬧到老鴇那裡,想來自己是要挨板子的吧。

“不會有人生來就想你一樣。”

“誰想要再此處作什麼出賣身體的活兒?”

“難道人生來就是賤人嗎?”

池芷瑤很是不爭氣的落了淚,是魏阿呆出聲將女子數落了一通。

“對不起。”虞花顏是道過歉的。

幾人好像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時常來尋自己。

也很長一段時間,自己不用繼續出賣身子了,過了好久的清閒日子。

也並非是幾人,主要還是魏阿呆。

還時常詢問自己,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池芷瑤有些被逗笑了,居然問一個妓子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自己還是回到了,說自己喜歡劍修。

當年的池芷瑤並沒有瞧見,豎著耳朵的魏阿呆,臉頰多了些紅暈。

也不知道之人用了什麼手段,去見了自己的父親,隨後御獸宗的人收回了封鎖自己修為的東西。

告訴自己,可以走了。

像是做夢一樣。

當時就想,這幾人果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孫有道問自己,“如何?可要跟我們一起走?”

自己應下來了。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

脫離了牢籠,自己的境界上升的很快,

虞花顏在外邊兒都是很維護自己,可能是當年說自己慾求不滿之事有些愧疚吧。

雖然自己早已經不在意了。

顯然少女是不這麼想的。

也不知何時,已經是入了道,在江湖上也成了很出名的人物。

對了,自己還稀裡糊塗的將身子給了魏阿呆。

雖然那人總是說會為自己負責的。

池芷瑤想著,自己終歸是個妓子,若是將負責放在嘴邊,自己是會生氣的。

魏阿呆總歸還是呆了些,聽道自己如此說,再也不敢這樣說話了。

一時間心裡還空落落的。

當年的玉清宗還並未牽道念州城,直到孫有道的那位師傅,文聖,大發神威,連帶著玉清宗將許多宗門都趕過了靈閣。

御獸宗的地盤一下子縮水了不少。

發生了這般大的事,自己與魏阿呆再次回到了念州城。

一別數百年,早已是物是人非。

誰還能記得池芷瑤曾經當了許久的妓子。

再次見到了哥哥,還和往常一樣,已經與嫂嫂結婚了,看到自己回來很是開心。

嫂嫂也是一樣,抱了自己許久。

倒是提到父親時,已經沒人說話了。

一連問了許多人,都是如此。

現在的池家與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孫有道,連帶著自己都是入了王境。

至於魏阿呆的境界,自己始終是不知曉的。反正自己是從未贏過罷了。

還是哥哥同自己講了父親的訊息。

父親死了。

聽哥哥說,池逸軒是在御獸宗前叩首而死的,只求能放自己的女兒離去。

“當年之事芷瑤她已經贖罪,還望宗主放其離去。”

孫飛鴻看在這些年的臉面上還是應了下來,池逸軒做的確實不錯。

也是頭一次忤逆自己。

外界是這般傳的。

只是因為池逸軒叩首,叩死在了御獸宗宗門前,裹挾些仁義,孫飛鴻不得不放了人。

哥哥還說,“當年是叔父主動尋上我,希望我去幫你的。”

池浮生很是愧疚

原來池逸軒早已被當年的家主盯上,這才不得不隱藏自己,讓自己的女兒受如此冤屈。

雖然對妻子確實沒什麼感情,可女兒不同,那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啊。

池芷瑤搖搖頭,當年若不是哥哥,自己早已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自己是應當報仇的。

還是殺上了御獸宗。

對方早已是忘了自己這一號人物,雖然是王境,但在絕世榜上的人眼中還是不夠看的。

也是因此,自己才是知道,魏阿呆便是魏伯青。

絕世榜上的魏伯青。

這樣的人物確實藏著身份與幾人遊歷江湖。

後邊兒的事情就簡單了,自己開了一家浮生樓,魏伯青則是被自己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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