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蘇雲軒的打算(1 / 1)
壓抑的氣氛並未持續下去,再次見到魚憐薇,又恢復了平日的摸樣。
尋到空子,還是會出聲調笑幾句。
寧辰也是知曉,不過是前者不希望就文聖一脈的牽扯帶入日常中罷了。
或者說,魚憐薇已經不想再與文聖一脈有牽扯,不過是礙於池淺音的面子,不好表現出來。
招收弟子一事,持續了七日,在過上些日子便是新年了。
對於厲害的修士來說,新年與平日是沒什麼不同的,動輒數十載的修行,一年這個量級還是太短了些。
不過也應著人間的煙火氣,會點花燈,算是難得的消遣。
並沒有什麼團圓之意。
何柔顯然是個例外,掰著指頭算著日子,心心念念街邊的吃食。
本也是打算著在這念州城過了新年,免得慕蕊在異鄉想家。
當然,也不過是自己的自我感動罷了。
倒是在魚憐薇身邊兒殷切了不少,惹得餘正陽幾人不太開心。
只說是自己移情別戀,要向著自家聖女說道陳康的不是。
這是自己都未曾感覺出來的,知曉魚憐薇是大師兄的女兒,所做的行為也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確實被幾人看做了曖昧。
想要調查當年之事,根本無從下手。
訊息早已經被封鎖,除去那件事的親歷者,根本無人知曉當年發生了什麼。
更別說替孫師兄的妻子正名。
自己也當時親歷者之一,卻只是能記起些刀光劍影。
“來了。”
寧辰有些愣神,再次見到蘇雲軒,後者明顯是頹廢了不少。
鬍子也不是事多久沒刮。
地上到處散落著酒罈,瞧見寧辰過來,也只是象徵性的抬了抬眼。
是張柯給自己留了訊息,蘇雲軒回來了。
當時大比在即,寧辰並未前來,整個大比落寞,連帶著招收弟子結束,寧辰也算是得了空子。
對於蘇雲軒的情況,張柯是並未同自己講的,也是第一次進蘇老大的房門。
仔細辨認了一番,還真是蘇雲軒,這般摸樣,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對於這位兵長,寧辰還是尊敬的很。
“蘇老大。”
寧辰硬著頭皮喚了一聲,伸手去接對方手中的酒罈。
“你也要來點兒嗎?”
“在院中的西北的牆角,還埋著三壇,既然來了,便幫著一併取來吧。”
對方明顯沒有停下的意思,只是甩了甩手中的酒罈,示意壇中空了。
寧辰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伸手打落了其手中的酒罈,碎片濺起,輕而易舉的劃破了蘇雲軒的腳踝。
“蘇老大,你為何落了這般姿態。”
不管是如何端詳,對方的修為還是在的,身上的傷勢看上去也早已穩定。
但因為總是飲酒的緣故,遲遲未能痊癒。
頗有幾分自暴自棄的摸樣。
“熊飛死了。”
這四個字,蘇雲軒說的很輕,也是抬頭瞧上寧辰的眼睛。
對於熊飛的死,寧辰是並不知情的。
張柯也從未與自己提前打過招呼,以至於聽到這個訊息下意識愣了一下。
“是因為我而死的。”
還不待蘇雲軒繼續說下去,房門便再次被推開。
是蔣義凡,手裡還提著些酒水,瞧見寧辰也在,開口到,“來了。”
後者在桌上為寧辰也倒上一碗酒水。
沉默了許久,還是蔣義凡開的口,“怪不得你。”
“我們一族,乃是黃泉邊上的曼陀羅花,是唯一一個能在彼岸生存的一族。”
“大帝踏過往生橋失蹤後,所有人都對彼岸有了興趣。”
“哪位在時,自然無人敢對我一族下黑手,沒了大帝大保護,我一族看來也到了盡頭了。”
蘇雲軒主動提起自己一族的淵源,顯然是不想將剩下兩人也拖累。
彼岸流傳的往生的傳說,即便是大帝也是踏過往生橋尋找那往生的存在。
並不是大帝第一次到彼岸便失蹤了。
回來時大帝的修為都會提升不少,這也導致所有人對彼岸來了興趣。
帝令所言,不許任何人踏過彼岸。
即便如此,一人有人賊心不死,趁著亂偷渡。
除去大帝之外,所有人都失蹤了。
也是後來蘇家的名號才被穿了出來,藉著人族的至寶,崑崙鏡,瞧出了蘇家的妖身。
乃是在彼岸生長鮮豔的曼陀羅花。
從那時起,自己一族並被時常追捕,族人莫名消失。
尤其是嫡系,在黑市中甚至一度炒到了王器的高度。
有了蘇家人陪著,去往彼岸果然不會迷失方向,時常有人能夠回來。
甚至帶回一兩件靈寶。
可到了更深處些,即便是帶著蘇家人,同樣是回不來。
甚至魂燈都會滅掉。
眾人開始在街坊討論大帝獨享秘寶,不願意與人分享。
果然,大帝再一次獨自穿過往生橋回來,聽聞了蘇家的迫害,一臉殺了十數王境。
還有一位聖者,流言蜚語這才平息下來。
可終究是屈從與大帝的實力罷了。
大帝失蹤後,一開始眾人還不敢對著蘇家動手。
可能按耐十年,按耐百年。
若是千年呢?
何況是整整的五千年。
到了今日,蘇家的嫡系也只剩下了自己。
唯一一朵擁有靈智,還未曾凋謝的曼陀羅花。
蘇雲軒仰頭,又朝著嘴裡灌了一口酒,可能是說累了,眼眸也垂的愈發低了。
“你們聽懂了嗎。”
蘇雲軒認真了不少,蔣義凡搖搖腦袋,並未相處為何蘇老大與兩人講著這些。
“你們走吧,離我越遠越好,在我身邊,這禍事也遲早會臨到你們頭上。”
寧辰還是瞧出來了些不對勁,不止是不對勁,那人眼的眼神自己是見過的。
腦子劇烈的疼痛,很快就恢復了清明。
是在何處見過。
是大師兄孫有道的臉上。
大師兄死前的光景就是這般,可蘇雲軒身上的傷勢並不致命,又為何會存了死志。
但是因為熊飛的死定然是不夠的。
蘇老大這樣的修士,見過了那麼多生死,一位下屬的死,即便在如何頹廢。
也定然會下來志向,來日為其報仇才是。
可此時的蘇雲軒確是想到了死。
“曼陀羅花本就是一種罪孽,這是蘇家的祖訓,不過是大帝覺得我一族不似那般惡,這才留下了蘇家一脈。”
“帶著蘇家之人確實是能在彼岸行走的,也確實有可能走到彼岸的盡頭。”
“至於盡頭是否如傳言那般乃是往生,便不太清楚了。”
“大概只是仙人的一場玩笑罷。”
蘇雲軒從身上取出一物,是熊飛的殘魂。
不過是熊飛此人在地府活過的證據罷了,甚至連殘魂都算不上,想來大半已經是被陰風,吹過了往生橋。
居然沒被陰風吹去往生,反而被蘇雲軒留在了手上。
“曾經,也是想過復仇的。”
“更何況自己天賦不低,直至此次等上浮生橋,便是知曉,祖訓非虛。”
“蘇家當著是為祖輩贖罪所用,祖輩早已是絕了我等入聖的資格。”
“既是贖罪,又何談復仇一說。”
“可熊飛不是。”
“熊飛不過是受到了蘇家的牽連罷了,連帶你二人,同樣是受了蘇家的牽連。”
“若是如此,那以我之姓名,去搏一搏往生的機會,想來也是合適。”
“我將帶著熊飛殘魂過彼岸,送其往生。”
“就讓著蘇家嫡系一脈,最後一朵擁有靈智的曼陀羅花凋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