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願長生,何解?(1 / 1)
“吵鬧些什麼?”
寧慕蕊原地修整了一陣便要離開,此處動靜有些大,還是吸引了玉清宗長老的注意。
“又是你小子!”
祝萬山整張臉變得有些陰沉,顯然對寧辰出現在此處很是不喜。
“長老,這人是誰?”
宋新文恭敬的鞠躬,瞧見祝長老如此生氣,不免對寧辰也來了興趣。
“陳康,一個妄想與聖女成為道侶的混小子。”
宋新文並未感覺到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早已預見了此事。
面上並未表現出什麼異常,驚詫道,“居然又歹徒對聖女圖謀不軌?”
“真以為我玉清宗弟子是什麼好欺負的軟柿子不成?”
宋新文大為惱怒,一身氣勢朝著寧辰的方向噴湧而來,祝萬山則是像瞧不見一般,任由宋新文動作。
還是餘正陽主動上來,將鋪面而來的壓力揮散。
寧辰內心還是有些觸動,一個紫府四境,居然都能以勢壓人了,整把自己當什麼沒見過厲害人物的小綿羊了。
“餘正陽,你這玉清宗弟子,胳膊肘居然朝外拐。”宋新文一臉譏諷的模樣。
即便是祝萬山都變了臉色。
從人道主義來講,餘正陽此行並沒有做錯什麼,可主動出手可以說落了自己的臉面。
告訴圍觀之人,玉清宗以勢壓人。
“新文,與一個鍛魂八境計較什麼?”
馬上便是年關,寧辰又有些突破,實力倒是並未提升。
若是不能在劍意方面有些什麼突破,紫府之前,寧辰的戰力不會有什麼變動。
“祝長老,聖女乃是崔公子心繫之人。”
“方才聽聞一個無知鼠輩,居然對聖女大人生了覬覦之心,這才忍不住出手,想要教訓一下。”
宋新文言辭誠懇,在場的諸多修士聽到宋新文如此說,也放下來芥蒂。
弱者總是要報團取暖,才不會被強權吞噬殆盡。
與龐然大物玉清宗相比,在場的諸多勢力紛紛與弱者無異。
“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對聖女大人有覬覦之心。”
“聖女大人乃是數千年都難以出現一位的天才,一個小小的鍛魂境如何敢。”
“不過是在鍛魂悟了劍意,居然如此無法無天。”
“難怪臉御獸宗都放棄了這小子。”
紛紛數落起陳康的不是,與大比結束那陣子諸多勢力拋來橄欖枝顯成鮮明的對比。
大帽子更是一頂接著一頂甩在寧辰的頭上,連無法無天都用上了。
對於人情冷暖,寧辰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人性通常都是如此,並未有太多的觸動。
倒是有些好奇的瞧了餘正陽一眼,“聖女已有了婚約?”
“不曾。”
“崔師兄是玉清宗年輕一輩的領頭者,看好其能與聖女結為道侶者不少。”
“這也是為何玉清宗內無人敢對聖女表明心意。”
“為何不曾?”寧辰明知故問。
將寧慕蕊留在玉清宗,若是連道侶也強行為其安排反而適得其反。
“感情本就是兩情相悅之事,怎麼著崔公子反而將聖女視作掌中之物?”
“更何況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崔公子居然如此霸道,不許旁人對聖女表明心意。”
“如此看,崔公子豈不是心胸狹隘之輩?”
“又或者有人在外邊兒故意敗壞崔公子的名聲?”寧辰的目光似有似無的落在宋新文身上。
“你放屁!”
宋新文心裡抗壓能力一般,短短兩句樹立起來的形象就轟然倒塌了。
自己可以說是靠著崔子平才混到今日這一步,若是敗壞崔公子名聲一事被坐實。
日後還能否跟在崔子平身邊就說不準了。
甚至還會換來後者的報復。
“陳康,本以為是竹俊榜上的新秀,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胡攪蠻纏之輩。”
“玉清宗之中,諸位師兄弟不過是與崔師兄比,自慚自愧,才少有向聖女表明心意之人。”
“到了這位陳兄口中,居然說崔師兄心胸狹隘,如此小人如何能得到聖女青睞。”
餘正陽此時也有些發懵,本以為是衝著自己來的,不曾想是崔子平為獲得聖女青睞的手段。
宋新文明顯是認識陳康的,故意裝做不認識,也只是想為聖女處理掉陳康。
好為崔子平賺些好感。
若是崔子平出手,反而是坐實了心胸狹隘一事。
“自慚自愧?”
“修行,與天爭,與人爭,還未爭先怯,修行何用?”
“單論竹俊榜,在下便自信會入真榜,如何?”
“在此之人,天驕無數,只瞧後人,不瞧前路?”
“但問宋兄,汝可能入竹俊榜?”
宋新文臉上一陣變化,“傲慢,連自己的斤兩都搞不清楚,平白丟了性命。”
寧辰嗤笑一聲,“敢問諸位,為何修行?”
會場沉默一陣,還是有人大著膽子開口,是被寧慕蕊擊敗的那位紫府七境。
後者捂著胸口,說話都有些吃力,“成仙。”
“長生。”
“宋兄當初又是為何修行?”
“可是當人走狗?”
餘正陽嘴巴長大,陳康說話不如自己那般髒,可屬實辱人。
“既都是為長生,為仙道,為何區區竹俊榜,皆不敢言語?”
“諸位可都是空口白話,隨意而言?”
“天賦卓絕者無數,可成天驕者,當有傲氣,傲氣不可遮眼,亦不可妄自菲薄才是。”
“如宋兄一般人,突破紫府四境,沾沾而喜。”
“更是巴不得人前顯聖。”
“天下聖者,幾人於臺前,為博眾人笑?”
“如此看來,宋兄前途堪憂。”
餘正陽縮縮脖子,講話當真讓人燥的慌,真別罵了,有點兒受不了了。
“小子,莫要在此處妖言惑眾。”
祝萬山揮手,將迷茫中的宋新文拉了回來。
“祝長老,何為妖言?”
“勸諫諸位,修行當堅韌不拔,當有志而為,這些乃是妖言?”
寧辰不緊不慢的向前一步。
修行之初,所追求的也無非是這些,只不過路苦且長,更是瓶頸不斷。
只是提醒下諸位修士的初心罷了。
“人力終有盡時。”
“也是如此才有了玉清宗,有了天下各大宗門不是?”
“人力有盡時,傳承確是永存之物。”
“修行之道不也是起於聶祖,完善至今乎?”
老頭門下,豈有不會吹牛之人。
只能說代代相傳。
祝萬山被噎了一口,倒是並未與寧辰爭辯。
以自己的地位下場,無論對錯,在眾人看來都是以勢壓人。
不如不說。
倒是寧慕蕊朝著這邊兒看了一眼,“道友所言不無道理,若是有人不願成仙,不願長生,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