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聖女之說(1 / 1)
“聖女!”祝萬山沉聲喚道,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寧慕蕊也像是想到了什麼,朝著寧辰的方向微微頷首,退回祝長老的身後。
“修行並非修仙為上,若是不求長生,只問本心便可。”
寧辰並未因此受到什麼影響,還是答道。
與凡者這樣龐大的基數比起來,修仙者還是少有。
可以說開脈也算是得到上天的眷顧,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眾人皆是以修仙為榮光之事。
寧慕蕊離家入玉清宗之日,正是一位父親在自家女兒的眼中看到了渴望。
這才多方打聽,這位所謂的玉清宗長老是否周正。
母親更是不惜斷絕關係,也要趕著女兒離家修行。
短短几載,慕蕊想來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也是寧辰“身死”,這才有了幾日回家的機會。
祝萬山並未理會寧辰的妖言,只是走在前邊兒,聖女的風頭被不知哪裡來的小子分走了一些。
心中多是不忿的。
臨行前朝著宋新文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靈神會,直接擋在了眾人身前。
所謂修士,還不至於被別人短短几言就亂了心神。
“陳兄見解獨到,不如你我二人上臺,比試一番如何。”
宋新文咬牙切齒道。
這小子不只是壞了自己的好事,本想著藉此揚名,卻被人截胡了。
更多的還是崔子平之事,欲要在聖女眼中留下個好印象。
崔公子聽說東念州有個喚作陳康的蒼蠅揚名。
這種小事一般是傳不到崔公子耳中的,可陳康有些不知死活,居然當真數萬修士的面。
承認了自己對聖女存有愛慕之意。
和打了自己臉面有什麼區別。
好在聖女向來薄情,對於什麼男女之事更是吧不屑一顧。
若是能為聖女掃清眼前的蒼蠅,也算是賣了半分的人情,即便不能成為道侶,先做個朋友綽綽有餘。
現在,事情被宋新文搞砸了。
還流出幾分崔子平的壞名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如今只能將怨氣發洩在寧辰身上,一個不小心弄死是最好。
最次也要廢掉其修為。
這般在崔公子那邊兒也好有個交代。
四周的人群並未因聖女離開而散去,本身就是來瞧熱鬧的。
既然還有後續自然不急著離開。
作為竹俊榜上的新秀,對陳康這人還是有些好奇的。
鍛魂境悟得劍意,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真榜上的人物,可惜得罪了玉清宗。
註定只是一現的曇花。
雖是為了符合玉清宗這龐然大物,說了幾句違心的話。
正主已經走了,眾人自然是樂得多瞧瞧所謂曇花最後的芳華。
瞧見寧辰並不言語,宋新文繼續追問道,“怎麼,堂堂竹俊榜上的人物,居然害怕我的挑戰?”
還露出些許譏諷。
能上竹俊榜,多是有紫府五境的修為,至少也會有紫府五境的實力。
除去楚檀,至今都未聽說真榜上,又任何一人突破到反虛境。
何柔也只有紫府八境的修為。
便是在竹俊榜第三的位置,雖是前些日子有些下滑,依然在第四位。
而寧慕蕊的名字,早已是被後人稱作與楚檀一般的妖孽,初露鋒芒的陳康被狠狠壓了一頭。
也是唯一一個能與楚檀相提並論的修士。
佛子楚檀,何人能稱為佛?
聖者為佛。
佛子,在世人眼中,甚至福運商會已經是預設了,楚檀若是不會夭折,必然會是未來聖人之一。
只聽竹俊榜的名頭,紫府四境的宋新文確實算得上一個小人物。
可寧辰終歸是因為悟了劍意,被福運商會排在了竹俊榜末尾。
前百位,最少都是紫府七境的人物,真榜之下的八十位天驕相互爭鬥。
百位之後,這才有紫府六境,甚至是五境,五境的修士本就是極少,居然還混進來一個鍛魂境的陳康。
“宋走狗,你莫要聒噪,小爺與你一戰便是。”餘正陽率先出面。
終歸還是考慮到寧辰的境界,與紫府四境爭鬥,多是難全身而退。
如此還不如自己來,本就是霧雲峰核心弟子的自己,即便是輸,也僅是丟些顏面罷了。
更何況,雖是差了一境,區區走狗罷了,自己也不一定會輸。
“得了吧,餘正陽,你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真以為自己是在下的對手不成。”
“不過是以為家中也幾分勢力,在宗門之內,在下給你幾分薄面罷了。”
“出了宗門,居然為外人出頭,即便在下將你教訓一頓,你家中的長輩怕也難為你出頭。”
“倒是忘了,你還有位真榜之上的兄長,總不能去尋兄長哭鼻子吧?”
宋新文朝著這邊兒做著譏諷的動作,看似嘲弄,不過是逼著餘正陽應下,免得回到宗門有人上來找場子。
辦事還是要小心一些,這次崔工子還真不一定會護著自己。
想到此處,不由又對寧辰表現出幾分恨意。
看上去雖然有些傲慢,私下裡也是做了不少準備,竹俊榜上的人物,豈是這般好相與的。
早已是打聽清楚,陳康的實力不過是能堪堪對付紫府三境的修士。
若是這陳康入了紫府,自己是斷然不會上前挑釁的。
至於許清歡,一個女人,與聖女同宗,這一脈人多是清冷的性子。
如何會多管閒事。
與餘正陽交手時留上幾分能耐,使得陳康放鬆警惕。
再與此人交手,趁其不備,直接要了他性命。
說不得還會受到祝長老的嘉獎,將自己收為關門弟子都不為過。
祝萬山對陳康的厭惡,自己是看在眼裡的。
“我來和你打。”
一道聲音傳來,使得宋新文的夢想直接破滅了。
來人出乎宋新文的預料,這一位,最少是不應該出手的。
“許師姐玩笑了,小弟如何是您的對手。”
心裡已經是罵娘了,許清歡雖是與餘正陽幾人走的近,卻也從未做出什麼為其出頭之事。
宗門內的弟子,相互切磋不斷,餘正陽即便是真榜人物的弟弟,身上也難免會捱了拳腳。
許清歡可從來是沒有為其出過頭的。
這女人修的同樣是無情道,雖是未做到完全無情,那些紫府六境的弟子見到都懶得與其爭鬥。
這人受傷是當真不覺得疼啊。
木頭人一般,即便能贏,也要被狠狠的咬點兒肉下來。
“我紫府四境,汝亦紫府四境,為何不是對手?”
“還是說只會同境界不如自己之人交手?”
許清歡難得蹙了眉,眼中的神色愈發讓人看不懂。
“許師姐居然為男子出頭,莫不是動了情慾?”宋新文眼瞅著許清歡來真的,直接破罐子破摔。
這般人多,將其架著,自己也好思考脫身之策。
“聒噪。”
宋新文臉上被扇了個巴掌,動作快到自己完全反應不過來。
也難怪眾人不願與許清歡爭鬥。
“厲害,厲害,果然清歡還是心繫我的,居然為我出頭了。”
餘正陽內心有些雀躍。
雖然許清歡一再表現自己喜歡美人,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弟子為其心動。
人總是為不可得之物愈發上心。
餘正陽也是其中一位。
“許師姐,你是不給崔師兄面子?”
宋新文將崔子平拉出來,扯虎皮做大旗。
“寧慕蕊生的不錯,是相當的美人,但我及不喜歡她。”
許清歡依舊是冷著臉。
“即便如此,寧慕蕊與在下同出一脈,若是我脈聖女欲要選一道侶。”
“比起崔子平,我還是更看好陳康幾分。”
“玉清宗雖依然是四大宗之一,可宗門的輝煌早已是不付曾經。”
“自洛帝崛起起,宗門皆是被朝廷壓了一頭,更是需要繳納靈才,才可在大秦境內生存。”
“祖師感念洛帝之威,欲同帝往,登仙境,再創輝煌盛世。”
“祖師隕。”
“吾脈常思,宗門何以沒落?”
“乃是人心不齊。”
“大秦何以開國,何以推翻舊制?皆是人心所向。”
“祖師所創無情道,乃是精氣神皆奉於宗門,七情六慾皆拋,以宗門為系。”
日子長久,宗門人人謀私利,許清歡終是有些牴觸,自己的無情究竟是為宗門,還是為宗中這些謀私利的害蟲。
一旦如此想,心中便是出現了裂痕,再也做不到完全的無情。
這也是為何自己至今只有紫府四境,須知許久之前,便已經悟到半分無情之意。
心境受損,聖女之位也失之交臂,後來門內來了外人,喚作寧慕蕊。
也是主脈唯一一個並非許姓之人。
寧慕蕊是修行無情道極好的苗子,用長老所言,甚至比上卷宗記載中的祖師還要好上幾成。
全宗各位長老統一表決之後,寧慕蕊便坐上了聖女之位。
輕而易舉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即便那女孩表現的再如何不願。
可搶了就是搶了。
按照宗主長老對聖女的重視,寧慕蕊想來是不會外嫁的。
可雞蛋總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若是到了何事的時間,便會要求寧慕蕊誕下子嗣。
還要將其子嗣儘早拿走,以免壞了心境。
至於子嗣是誰人的,反而並非那樣重要。
父親自然是天賦越高越好,孩子的天賦,從一定程度上也是會遺傳父母的。
如今的玉清宗,崔子平的呼聲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