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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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辰本就不曾落下境界的修行,只是突破鍛魂境時,那種衝突感在此席捲全身。

隨著愈發接近紫府境,這種感覺也變得愈發的清晰。

自己這樣個體的存在本就是個例,接下來又該如何修行,寧辰對此充滿的迷茫。

若是突破紫府境,再次發生陰氣與陽氣交融,產生劇烈衝突,又該如何解決。

雖然當初靠著一股子的蠻勁兒,硬生生的突破到了鍛魂境。

本以為麻煩會就此解決,隨著境界的提升,這種不適感愈發強烈。

上次是因為在書院,藉著大批次的靈氣,連彌補其中的不足,才勉強跨入了鍛魂境。

可現在真的還能用同樣的方法突破到紫府嗎?

身體本能的抗拒,畏懼這靈氣的吸納。

陰陽調和之法有不少,最是簡單的便是雙修。

並非是簡單的雙修,採陰補陽,亦或是採陽補陰,無論那種行徑,都與邪修無異。

雙修的物件無一例外會死於那一夜晚。

有違寧辰所悟之意,也有違本心。

其次就要苛刻上一些,以寧辰現在的情況來看,乃是體內的陰氣過於旺盛。

需要尋極陽之地修行,最是容易踏入紫府境。

修行所帶來的痛苦,在正午時分會相應減輕不少,寧辰的修行也多是在這段時間。

所謂的極陰極陽之地,本就是天才地寶無數,多是在更大宗門的管轄之下。

並非那般容易混進去的。

如今以知的地界便是金陽宗的天池,已經縹緲學宮的烈陽秘境。

金陽宗位於北疆,天池傳聞是當年金陽宗創立之初,三足金烏閉關之所。

三足金烏這樣的存在,便與真龍真鳳一般,即便當真存在,也該屬於仙人之列。

對於寧辰來說還是有些太過超前。

而縹緲學宮的烈陽秘境,則是因為與絕天涯存在距離較近。

物極必反,屬於天然形成的秘境。

是寧辰最為合適的修行之所。

所謂紫府,是要將肉身與魂魄相融合,另外開一小天地,稱為紫府。

而寧辰如今最大的問題便是,魂魄與肉身難以融合,每次產生交集便會產生劇烈疼痛。

根本無法產生融合的跡象。

按理說,到了鍛魂境七重的地步,已經開始進行開闢紫府的工作。

可寧辰在這方面遲遲沒有進展。

雖然魂魄的穩固依然在提升,只是單方面的修行肉身或者魂魄都不會有任何異常。

“哥哥,又下雪了。”何柔抱著膝蓋,看著窗外,眼睛一眨一眨的。

安瑤也是在旁邊兒符合著。

寧慕蕊最後一次挑戰之後,寧辰也極少出門,每日裡窩在浮生樓修行。

因為身份被魚憐薇猜出,浮生樓倒也不禁止寧辰住下。

本就有姑娘的房間閒置,寧辰也算是半個浮生樓的門人,將這樣的房間騰出兩見也是簡單。

倒也不害怕被人窺探,無人的時候,安瑤也變得自在一些。

“陳康,你身上的氣息變得好古怪啊。”

安瑤自然的靠在寧辰的身上,慵懶的伸展腰肢。

身上的陰氣有些洩露,而安瑤對那“熊飛”的氣息又比較敏感,這才多次一問。

寧辰也只是在安瑤頭上摸了一把,“晚上想吃什麼?”

“羊肉湯!”

何柔連忙接上了話茬,對於這一問算是早有準備。

“我也要!”

安瑤也趕忙飛撲上來,用肉墊在寧辰的肩上好一陣揮舞,順勢爬上了寧辰的肩頭。

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雖然變得有些古怪,但是我還算喜歡。”

“感到高興吧,本小姐說有點喜歡你哦。”

“好好。”

寧辰隨意的應付著,將安瑤抱在懷中,何柔則跟在寧辰身後。

這次並未著急著將安瑤拔下來。

這小東西也不知道哥哥為什麼這般喜歡,不過與自己少有搶食,倒也容的下這一隻白貓。

江湖上的餐館裡也從來沒有買貓肉的地方。

聽裡邊兒的大廚說,貓肉也些發酸,很是難吃。

自己還難過了好一陣兒。

現在也算是徹底將安瑤當做了同類,畢竟不能吃,也少與自己產生爭執。

哥哥還很是喜歡,一個連人形也沒有的生物。

不像是魚憐薇那般對自己威脅大。

完全不敢想象,若是魚憐薇真的與哥哥成為道侶,還能繼續對自己這般好,為自己做飯嗎?

會不會將自己趕回京城。

若是不在哥哥身邊,自己又要回到小院了。

外邊兒的世界花花綠綠的,先生平日裡忙的很,少有帶自己出門的機會。

只有跟在哥哥身邊才感覺到自由。

至於為什麼一直喊寧辰哥哥,何柔腦子停頓了一下,回想著很久之前的事情。

有些太久了,如何能記得清啊。

小姑娘也是心大之人,很快就將這樣的想法拋之腦後,也學著安瑤的摸樣,爬上了寧辰的肩頭。

寧辰有些古怪的瞧了一眼,到是並未多說什麼,以自己的行為,身上多兩件重物,也到不了無法行走的地步。

只是幾天的何柔變得有些反常。

尋著鋪著要了兩斤羊肉,在小翠那邊兒要了口銅鍋。

現在還未到浮生樓開門的日子,門外的文人也有不少擺在攤子。

雅客,這般天氣,對於這些公子哥還是文人來說,風花雪月,都是雅。

自然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倒是難得的瞧見了莊新朝,小小的一個人記載著一群修士之間,地上擺著幾幅字畫。

倒是有些顯得格格不入。

莊新朝的功底還算不錯,但比上週圍的幾人都是遜色不少。

不過價格也只是幾文錢罷了。

這樣的年紀就有這般成就,倒是有不少人願意投資幾分。

“那知府待你不好?”

寧辰走上前去,莊新朝收拾著小攤,聽到熟悉的聲音也是抬頭瞧瞧。

“陳大哥。”莊新朝躬身,對於陳康,自己是打心眼感激的。

“身上都有了凍瘡。”

腳下踩著的鞋還是寧辰當初為其買來的那雙,小孩生長都是極快的。

已經變得有些不合腳了。

鞋面上還有不少的破損,衣物上皆是如此,顯然不是因為時間久遠導致的。

“在下不過是想自己弄些財物,總是寄人籬下,並非長遠之計。”

莊新朝言辭誠懇,依舊是不曾抬起腦袋。

“是因為我?”寧辰指了指自己的方向。

莊新朝的身子果然是抖了一下,但很快站直。

自己早該想到的。

寧辰展露的天賦不錯,衛謹哲正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欲要做上一把投資。

這才有了將莊新朝收到膝下的想法。

近來自己可以說是醜聞不斷。

先是暴露出隊玉清宗聖女的愛慕,被玉清宗長老嘲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其次又在兩宗大比之後,得罪了楚家的嫡女,御獸宗同樣拒絕將寧辰收為弟子。

雖是浮生樓的介入,使得事態得到了平息。

前些日子,寧慕蕊挑戰各大勢力天才一事鬧的沸沸揚揚,陳康再次露面,徹底與崔子平敵對。

念州城中,在竹俊榜真榜之上的天才一共三位,其中陳康與其中兩人起了衝突。

殺人胞弟,搶人道侶。

這般說可能有些嚴重,差不多也就是這樣的道理。

而衛謹哲屬於知府,朝廷眾人,雖然在這念州城中沒什麼實權。

但對於這兩大宗也保持儘量結交的態度。

陳康做出這種事,若是在與莊新朝有什麼牽扯,讓這江湖中人如何看。

豈不是將陳康視作與自己統一戰線。

這是衛謹哲不願意看到的局面,即便是隊莊新朝有幾分喜歡。

還是需要做出聰明的選擇才是。

本就是因利而來,也只能是因利而散。

衛謹哲聰明的地方就是,做事並不會做太絕。

只是學堂上的同齡人對自己變得愈發刻薄,先生講課也是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

莊新朝便是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好在這些日子還是學到些東西的,即便是離開的知府那邊兒,弄些宣紙賣字倒也養活的了自己。

大多數人還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小孩兒,能寫出這般字高看一眼。

價格也並算不上多貴,只是能解決自己的溫飽罷了。

那些與陳康有衝突的修士,也並不會因此為難自己一個凡人,去做江湖上的笑柄。

晚上回自己的學堂睡便好,日子只是回到了曾經的模樣,因為寧辰的出現,比起曾經還要好上不少。

自己並沒有什麼不滿足的地方。

寧辰也知道莊新朝性子比較要強,也不多作追問,只是搖晃了下手上的羊肉。

“走吧,回去吃飯。”

說著便招呼著何柔上手,幫著莊新朝一起收拾起攤子。

莊新朝此次並未多說什麼,一個小小的孩子,並未應剛過到富足的生活,又因為恩人的落難受到牽連而心懷愧疚。

只是應著寧辰的那一身回去吃飯,緊緊的跟在何柔的後邊兒。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可天下,也不僅僅只有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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