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踐行(1 / 1)
見到寧慕蕊,此行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從目前的狀態來看,慕蕊暫時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如今突破到紫府境才是正事。
無論是烈陽秘境,還是劍聖魏伯青遺留的劍痕,對寧辰來說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縹緲學宮是四大宗門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而縹緲學宮另一個名字,便喚作天外天。
並非是將其比作九天之上的謫仙,縹緲學宮乃是與世無爭之地。
只談修行,門內弟子也不會以師兄弟互稱。
門中長老同樣是一群厭世之人,從不會參與各大宗門的爭鬥。
各國之間的戰爭同樣不會參加。
當年大秦初建國時,便想著縹緲學宮丟擲過橄欖枝,被後者拒絕,這才又扶持了大秦書院。
而在夏朝時,縹緲學宮便是這般作態。
大秦起兵之初,便是於縹緲學宮所在的南雲城。
當時便作為頂級宗門的縹緲學宮,也只是開了城門,任由大秦繼續北山。
在當初,縹緲學宮覆滅大秦的軍隊,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只是學宮之中跑出一長老,與初代洛帝約法三章。
不可隨意殺人。
不可盜竊財物。
不可擾亂民生。
洛帝應下,遂開門放敵。
整個事件,連縹緲學宮的掌門都未曾露過面。
以至於後邊兒開國初,為表彰功績最大的兩人,一位便是初代的文聖。
另一位則是縹緲學宮。
若非是學宮放行,今日的大秦帝國根本不可能建立。
文聖要了賞賜,在京城開了一家景洛書院,還被賜名,天下第一書院。
而縹緲學宮的宗主露面,面見洛帝,只要了黃金千兩。
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相當大的一個數字,但那位本就是聖人。
更何況是整個宗門的賞賜,黃金千兩又能做些什麼。
也並不存在戲弄帝王的心思,而是當真瞧不上這些俗物。
洛帝並未怪罪,還專程背金千兩,一路從京城送到了縹緲學宮,在人間還傳出一段佳話。
常人想要尋到縹緲學宮是極難之事,大宅就坐落在南雲城中。
可無論從哪個門進,都會被毫髮無傷的送出來。
這也就有了,非被學宮認可者,不可入的傳言。
而縹緲學宮的標準讓人很是瞧不懂,有時乞丐都能進,而竹俊榜真榜上的人卻進不去。
這位真榜上的倒黴蛋也是極有名之人,佛子楚檀。
也是真榜之上,唯一一位被縹緲學宮拒之門外的天驕。
當人,眾人也不會因此輕看了楚檀。
“盧俊義幾人都在縹緲學宮修行。”池淺音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雖然在自己看來,陳康比起兩人天賦絕不算差。
可如今終歸是未入紫府,即便會死紫府境修士,在那種怪物眼中,與螻蟻也沒什麼區別。
縹緲學宮從不禁止人前往修行,也不會禁止修士的爭鬥。
而在青年一輩,真正獲得縹緲學宮弟子稱呼的,也只有區區百位。
而在這百位之中,就有三人在竹俊榜真榜之上。
縹緲學宮也並非人人都是這種天才,甚至連沒有修為的凡人都有一位。
是一個當真讓人拿捏不準的地方。
“多謝池姑娘提醒,可惜在下修行方法特殊,只有縹緲學宮才有突破的契機。”
修士所掌握的修行方法都是有些不同的,不管是從呼吸靈氣的頻率還是其他。
也只有自己才知曉如何才是最合適自己修行。
長輩的教導也多是對於意的掌握,和吐納靈氣修行的經驗。
真榜上的那些怪物都是有自己的驕傲,不會親自下場對付自己一個未曾踏入紫府的小子。
唯一的變數就是盧君義,自己是殺了那人胞弟的,雖是報仇。
這種並非普通仇怨,也難免會親自下場與寧辰爭鬥。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想對上真榜上的人物是不可想之事。
莫說是真榜,即便是紫府五境,也多半會輸。
至於紫府四境,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還是有幾分把握一劍梟首的。
“要往南雲城?”
“陳公子倒是風流,只是莫要忘了正事。”
魚憐薇並不知曉寧辰此行的目的,只是知道對方並未有回書院的打算。
主動提點了一句。
“會的。”
對於孫師兄的女兒,寧辰有些不知道如何與對方相處。
又要如何讓其接受自己的父親。
若是自己的老爹因為別人,丟下自己和母親,自己同樣是會怨恨對方一輩子的。
寧辰根本無法沒有資格站在魚憐薇的角度思考。
而魚憐薇也是相當要強的姑娘,還要為自己的母親討回聲譽和自由。
文聖一脈對於魚憐薇來說,和仇人都相差不多,可在別人面前,還是能做出這樣自在的模樣。
越是如此,寧辰的內心越是愧疚。
連記憶都是混亂不堪,只是有個聲音一直催促著自己償還對魚憐薇的虧欠。
魚憐薇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提著碗筷繼續燙著羊肉。
眼睛是不是的撇向池淺音。
在不知曉寧辰身份之前,陳康確實算得上一個不錯的道侶。
可文聖一脈出了名的多災,在加上始終不曾有人為母親鳴不平。
讓自己對這一脈人的人品有了不小的懷疑。
回想起前些日子的撮合,豈不是將自己的好友朝著火坑裡推。
好在寧辰將要遠行,當然,自己也不會指望著那位文聖的弟子會簡簡單單的死在南雲城。
自己對於文聖一脈,確實是有仇怨的。
可比起文聖一脈,自己更恨的還是自己那素未謀面的父親。
文聖一脈對於母親的安置如何,這些人也終歸是外人。
只有父親,居然為此將母親置於如此境地。
可孫有道已經死了。
自己是該恨文聖一脈的,恨他們所有人才對。
可自己如此做,那母親最後的努力又是為了誰。
可以為母親尋求自由,又不想作踐了母親的心意。
魚憐薇是矛盾的,只得是擺弄著自己這一副好看的皮囊,在高臺上高唱著離愁。
宣揚著虞美人的功績,並非人人厭惡的魔女。
這也是自己最自在的時候。
每人都有各自的心事,也只有何柔,認真的扒著銅火鍋,筷子死死夾著羊肉。
生怕落到鍋中被別人撈去了。
年節將近。路上的行人也變得愈發多了起來。
即便是修士,也有不少人願意放下這幾日的修行,瞧個熱鬧。
這種節日一向是寧慕蕊喜歡的日子。
即便是寧辰痴傻時,也會牽著自己笨蛋哥哥的手掌,在人潮中穿梭。
最是熱鬧的地方,還要數著浮生樓中。
藉著這幾日,姑娘們都換上的大紅的衣裳,並非是那種寬鬆的衣裙。
緊緊收著小腹,臉上弄來些粉黛,將整個人襯托著愈發嬌俏迷人。
餘正陽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陳兄,欲要遠行了,為兄自然要好好送送你。”
黃一成也混了進來,白吃的酒席,不要白不要。
除去陳雄和華易文兩人,是人來的最為齊全的一次。
也不知許清歡用了什麼辦法,居然硬生生將寧慕蕊也拉來了。
寧辰並不敢表現的太過親近,只是微笑著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陳兄。”
餘正陽小心的靠身過來,怕是被別人聽到一般,“若是再縹緲學宮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麻煩。”
“可以去尋我大哥,餘逸塵。”
“雖然大哥在真榜中排名較後,但勝在人緣極好,崔子平幾人也會個大哥幾分薄面。”
雖然提到的是崔子平,也不過是藉此人提點一下寧辰,若是盧君義尋仇,可去尋求庇護。
崔子平這樣的人物,總不會因為所謂陳康對聖女存有愛慕之情動手。
但看陳康不爽也是應該的。
寧辰點頭應下,身邊兒有何柔跟著,也不怕對方耍什麼陰人的手段。
但為了讓這幾位朋友放心,還是點了點頭。
“陳兄,咱倆當真是有緣之人。”
“當初在靈閣初遇,在下對陳兄甚是喜歡,此去縹緲學宮,在下與陳兄同往如何。”
“有在下的靈獸在,路程也能省不少時日。”
黃一成主動提議,幾個大男人擠在一起拉拉扯扯,有些不成體統。
“黃兄也要去縹緲學宮?”
寧辰詢問道,可考慮到身邊的安瑤,帶上御獸宗的人也有些不好。
“有些要是。”
“正巧宗門那邊兒也趕著自己跑上一趟。”
“聽聞是南雲城中出現了一古怪的靈獸,若是能與之定下契約,在宗門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到時候那老東西揍我,宗門中的其他長老定然會站在我這邊兒,為我鳴不平。”
黃一成搓搓手掌,似乎是已經看到了所謂的幸福生活。
話已至此,寧辰也不好繼續阻止,也只得略微抱歉的瞧了白貓一眼。
後者伸手在寧辰手背上抓了條劃痕。
“陳兄,我就說這白貓通人性,不喜歡在下,聽說在下通往,直接下手了。”
“哈哈。”
說話間還不忘伸手去調弄安瑤,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許清歡直起身子,怒罵寧辰,“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此次記著,你陳康是欠下了本姑娘人情的。”
許清歡所說,是硬生生將寧慕蕊拉來,結果陳康這人像是木頭一般,除了點了點頭,就是和這些大老爺們喝酒。
表達送行的目的相當隱晦。
只是記得寧辰當時初見寧慕蕊想要結識對方,雖然當時許清歡拒絕了。
今日看在陳康即將離開的面子上,還是將寧慕蕊拉來了。
許清歡的心境愈發明朗,停留許久的境界似乎都有所鬆動。
可自己當真是希望,陳康代替崔子平入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