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攤撿漏(1 / 1)
攤主眼中閃過一道光,秋霽白就知道這兩件東西對方一定是賺錢的,而且不是小几百,很可能上千的利潤。
“行啊!你有利潤我就更有利潤了。”
秋霽白心裡有了底後,就下定了決心,絕對要把這隻玉馬拿下。
“小兄弟!你講價講的有點兒狠了,這兩件東西我本錢都快九千了,你不能讓我陪著賣吧!”攤主一臉苦瓜的表情說道:“這樣,我這也要收攤,就九千,我是本兒來本兒走,不掙你錢,怎麼樣?夠意思吧!”
秋霽白臉上也露出了猶豫不決的表情,說道:“老闆!我手裡就七千了,你看成不成?”
“哎呦!兄弟!你這是難為我呀!”攤主故作為難地說道:“我也看出來了,你是真喜歡這兩件東西。要不這樣,我再讓一口,八千,怎麼樣?”
咬了咬牙,秋霽白說道:“我手裡真就只有七千多塊錢了。老闆!你看這樣行不,我就光要這隻玉馬,七千行不?下次我來,再買這隻蓋缸。”
秋霽白這句話倒沒說假話。這次來德州,他就帶了幾百塊錢。早上來的時候,在“德州古玩城”收了一顆老翡翠珠子,又收了一根臂隔,身上原本帶著的幾百塊錢也都花掉了。剛剛出了兩隻鼻菸壺,幾顆珠子,收了七千五百塊錢。
現在他把這七千多塊全用到這件玉器上,回去的火車票還沒轍呢!
聽完秋霽白的話,攤主皺了皺眉頭,說道:“兄弟!這樣不合規矩吧!你是要買我兩件兒東西,我才給你放的漏兒,要是單買這一件兒,可就不是這個價兒了。”
正在兩個人說話的功夫,旁邊又來了一個人四十多歲的男人,眼睛掃過秋霽白的手裡的那隻玉馬,目光停留那一瞬也是閃爍了一下。對於這樣的目光,秋霽白再明白不過了,這個人也是看出來這件東西是個漏兒了。
攤主作為行里人,當然也是看出來的這個人也有意思要買這隻玉馬。那他就更沒有再降價的理由了。
“老闆!你看這麼著行不,我手裡還有件兒東西,咱們就當場作價,以貨換貨怎麼樣?”
說著,秋霽白就從自己那隻舊揹包裡掏出了那顆翡翠珠子,攤在手裡讓攤主看。
攤主用眼睛瞄了一眼後,說道:“兄弟!我是賣物件的,不是收的,你這件兒東西雖然也不錯,但我眼下是急著用錢,不打算再收了。實在對不住!你看,後面這位老哥兒也想看這隻玉馬,要不你鬆鬆手,讓這位瞧瞧?”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搭眼兒就知道也是行裡的人。秋霽白皺著眉頭說道:“老闆!這東西在我手裡,別人不能出價兒,這是規矩,我懂。”
“哎呦!你是蟲兒(古玩行里老人兒的意思),懂規矩。可你也不能耽誤我做生意呀!一筆買賣賠一千,我這小本經營,實在賠不起,你也照顧照顧我,行不?”
攤主又是苦哈哈地說道。
秋霽白一咬牙,說道:“老闆!你看這樣行不,我手裡這件兒東西你找個明白人看看,出手八千塊只多不少。今天我把這件兒東西放你這兒,你這隻蓋缸加這隻玉馬,我按一萬收了,今天給你七千,明、後天我就把另外的三千給你送來,怎麼樣?”
“嗐!小兄弟!我看出來你是真喜歡這隻玉馬,可我真等不了你。瞅著就快入秋了,我這手裡是真壓不起貨,就想著趕緊把貨換成錢,等明年開春再入貨。”
古玩攤主是見利就走,當然利潤越大越好。秋霽白說出了一萬收,這正合了攤主的意。把東西從秋霽白手裡,讓新來的主顧看,少了一萬他是不會出手的。至於秋霽白手裡的那顆白不呲咧的珠子,他還真就沒大看明白。
兩下里僵到這兒,秋霽白不但被動,而且窘迫。現在他更知道一分錢憋死英雄漢的真正含義了。
眼看著幾萬塊錢的大漏兒就要在眼底下被別人撿走,秋霽白心裡不甘,可又實在沒辦法,只能放棄了。
“老萬!你做買賣夠死性的了,多大的利呀?把個後生晚輩給逼成這樣了。”
正在秋霽白依依不捨地要放下手裡的玉馬時,身後的一個人說話了。
順聲音看去,一個六十歲左右,留著花白鬍須的老者走了過來。
“呦!馬爺!您來了。”
看到老頭走過來,攤主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地打著招呼。
隨著攤主的稱呼,周圍擺攤的人也紛紛起身,恭敬地稱呼老者“馬爺”。
很端莊地點了點頭,用眼睛掃了一下秋霽白手裡的那顆珠子,又看了看那隻玉馬。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孩子!你看中了這隻玉馬?”
秋霽白坦誠地點了點頭。
“差多少錢?”
“這位老闆要八千,我手裡只有七千多。”
“就差一千?”
“嗯!”
呵呵一笑,馬爺衝著攤主說道:“老萬!不就一千塊錢嘛!你也太小家子氣了。得了,差那一千塊我給了。”
這句話一說完,攤主這心裡比吃了黃連還苦。其實,原本秋霽白要把自己的這件兒東西壓在他手裡,過兩天再送來現金的方案他也是可以接受的,還能多賺兩千。可他自己貪圖眼前利益,想著馬上就把一萬塊從新來的那個主顧手裡賺到,這才沒答應。
可眼前,德州古玩行裡威望非常高的馬老爺子說話了,自己肯定是要給面子的。眼看著少賺兩千塊,攤主的心裡能不滴血嘛!
把七千塊付了,東西拿到手,秋霽白趕緊地向“馬爺”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老爺子!老爺子……”出了古玩城,秋霽白追上了馬爺,叫道:“老爺子!謝謝您仗義出手,要不然我這臉就丟大發了。”
笑呵呵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秋霽白,馬爺和緩地問道:“孩子!你不是德州人吧?聽口音你是北京人。”
點點頭,秋霽白誠懇地回答道:“老爺子好眼力,好見識。我確實是北京人,是來德州跑碼頭(來往於各個城市做買賣的意思)的。”
“嗯!這麼年輕能有這麼一副好眼力難得。”馬爺稱讚地說道:“那隻明代中早期的玉馬,帶回北京少了五萬出不了手。”
姜果然是老的辣,馬爺一語就道破了這隻玉馬身上的玄機,這讓秋霽白內心一陣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