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尊財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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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小拍活動,沒有事前過眼上手的機會,在組織方的示意下,每一輪拿上來五件參與拍賣的物件。來競拍的人,要是感興趣就上來看看,是真是假全憑一、兩分鐘匆匆的鑑定時間。

第一輪上來的五件東西都是瓷器,除了一隻清嘉慶、道光時期的雙耳瓶外,其他的東西雖然是老的,但也不是本朝的,都是寄託款的民窯瓷。品相也都一般。

秋霽白只是用眼睛掃了一下後,就沒再上手細看。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那隻雙耳瓶上,不斷地品頭論足,議論著那隻瓶子的好壞、老新。看得出來這些人也都是行裡

顯然,今天來的人都不是小白,都是行兒裡有見識、有眼力的人。第一輪拍賣,這隻瓶子肯定是各方爭奪的重點了。

在這一輪的上手鑑定環節,秋霽白自己沒有出手,那邊的許閏年也是按兵不動。但秋霽白清楚地能夠感覺到,許閏年正用憤怒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和上午那個拍賣還有一點不同的是,這個小拍上沒有專業主持人,而是由物件兒的主人自己上來聽價兒,或者是委託他人幫著論價兒。

這一輪的拍賣中,除了那隻嘉慶、道光的雙耳瓶被多人叫價,價格被抬到了二十七萬成交外,其他的東西也就是剛高出底價就沒人再叫了。甚至還有兩件東西報出底價了,卻沒人出價兒,最終流拍。

第二輪上來的五件東西全都是銅器,一隻清嘉慶仿明宣德爐,一尊藏傳佛教的銅鎏金黃財神,一件銅降魔杵,一對明代的銅酒杯,最後是一隻銅簋。

這一輪器物擺到前面的桌子上以後,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走上去,爭相上手過眼。

這次,許閏年沒有坐在原地生悶氣,也走上前去親自鑑定。尤其是對那尊藏傳佛教的黃財神感興趣。

在藏傳佛教中,五路財神包括黃財神、白財神、紅財神、黑財神、綠財神,五路財神又叫做“五色財神”。

黃財神,藏文叫做“諾拉”,翻譯成漢文叫做“財神”。藏名叫作“佔巴拉色波”或“藏色”,他的色膚是黃色,故稱為黃財神,是密教之護法神祇。

在藏傳佛教中,黃財神為諸財神之首,是集所有財神的總集化現,因其身相金黃,故稱黃財神。

黃財神的身、口、意、福業、功德等又化身成五色財神,即黃財神為意、紅財神為口、白財神為身、藍財神為福、綠財神為功德化身。

黃財神法門具足殊勝功德利益,以虔誠之心如法行持,即可獲得黃財神的加持庇佑,免除生活窘境之困擾,使得人財利俱足;還能增長福德智慧並延壽;從而具足福報因緣,方便安心求道。修持黃財神法門,需發無上菩提心,勤行佈施、行善止惡,這樣才是正信的修行者,才能財富具足、吉祥圓滿。

也是因為有這麼多的吉祥寓意,因此,黃財神也是眾多藏傳佛教的信徒爭相供奉的神。更是因為黃財神可以保佑信中“財富具足、吉祥圓滿”,也讓很多做生意的商人追捧的菩薩像。

也是因為這一點,有關黃財神的造像、畫像、唐卡的價格都是其他同等級別造像兩倍以上。

有這兩個原因,參加這場私人小拍的行兒里人對這尊黃財神造像感興趣,也不足為奇了

桌子上的這尊黃財神高有二十公分左右,上身袒露,下身著裙,右手持摩尼寶,象徵寶光普照十方,增添眾生的福報;左手抱一隻大貓鼬(吐寶鼠),鼬的嘴裡含著珠寶,象徵財寶。右腳踏一隻白色海螺,象徵著他能入海取寶。

從造像整體看很像是清乾隆時期的工。

因為這種型別的佛像一般都是寺廟中,接受信徒朝拜的造像。或者是在藏傳佛教信徒家中供奉的。是人們精神信仰的偶像造像,儲存一般都非常完好。就算是有些使用磨損的痕跡,或者是鎏金脫落的情況,也都會被信徒修復。從新鎏金、貼近的情況並不少。所以,造像整體上還是金燦燦的,沒有點兒眼力的人,一般看不穿。

這一點對秋霽白也不例外。

在眾人都看過,重新把那尊黃財神放回到桌子上後,秋霽白也湊了上去,仔細的觀察了起來。做工確實帶有乾隆時期的特徵,上手感受了一下重量,很壓手,符合乾隆時代的特種。封底方法也是清代“剁口”封底技術。輕輕用手撫摸造像表面,起伏不大,肌理清晰,紋路身前很寫實,甚至是衣服、雲紋褶皺由淺到深的變化也清晰地表現了出來。

總的來說,是這尊藏傳佛教的黃財神從各個方面看,都符合清乾隆時期的特徵。

“看來,今天來的這些人,為了這尊黃財神肯定會有一番你掙我奪,價格低不了。我還是別湊熱鬧了。”

想到這裡,秋霽白就雙手捧著財神,輕輕地放回到桌子上。就在他要把託在造像地步的做手抽出時,小指的指甲蓋不小心勾到了造像底部剁口的縫隙裡。隨著手的一拉,指甲蓋竟然被拉斷了一小塊。雖然不至於很疼,但造像卻因為這一次的拉動“砰”一聲落在了桌子上。

“嗯!這聲音……”

顧不上手指甲上的感覺,秋霽白的眼睛重新聚焦在那尊黃財神造像上,依舊沒有看出什麼問題。

重新又把造像拿到手上,掂了掂重量。這一次,秋霽白沒有端著造像,而是讓造像躺在手上。上下一晃動,他明顯感覺到這尊像的底部要重很多,頭部的重量輕很多。有點兒不倒翁的意思了。

“不對!這尊造像重量不對。”

秋霽白心裡暗自嘀咕著,但表情上卻毫無波瀾。

又看了一會兒後,直到旁邊有人提醒他,拍賣就要開始了,秋霽白才算放手。

臨走時,他又若無其事地看了看那隻銅簋,不經意地用手摸了一下。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剛坐下,王安城就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秋先生!你看那尊銅像的時候,許閏年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你。”

秋霽白微微點了點頭,心裡不由暗自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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