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窮追猛打(1 / 1)
“何老闆!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恰巧得到了一幅畫,被文利看到了。他就把我拉過來要現場對峙。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三個人,江海洋苦笑了一下,接著說道:“這不,害怕我跑了,特意讓幾個朋友押著我來的。”
江海洋也認識何偉長,雖然不算太熟,但也有過生意場上的往來。
江海洋這麼一說,反而是把何偉長和楊雙慶搞迷糊了。
“海洋!怎麼回事兒啊?”
相對來說,齊志鵬和江海洋還算熟悉。這個時候他主動出面問,也是想要緩和一下現場緊張的氣氛。
江海洋無奈地一笑,說道:“昨天,我在一個朋友那兒收了一幅畫,高奇峰的《西湖晚秋》。我看著畫工挺精到,品相也不錯,再加上價格也不高,才五萬,就收了。可今天早上剛拿到市場上,就被文利看到了,硬說這幅畫是他的。這不,我就被他和幾個朋友給拉到這兒來了。”
“你收了一幅高奇峰的《西湖晚秋》?”
隋濤不可思議地問道。
“啊!昨天入手的。這時候一幅好畫啊!”
江海洋肯定地回答道。
聽了江海洋說的話,何偉長、楊雙慶和齊志鵬不禁大眼兒瞪小眼兒地愣在當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可隋濤現在是完全明白秋霽白在做什麼了,馬上衝江海洋說道:“兄弟!你的那幅畫能不能讓我開開眼?”
“行啊!”江海洋痛快地說道:“反正我也想請明白人給掌掌眼。”
說著,就把手裡用卷套包裹著的畫軸取了出來,在隋濤的配合下,輕輕展開了。
上一眼,下一眼仔細看清楚後,隋濤微微一笑,說道:“兄弟!實在不好意思,你的這幅畫那邊兒的桌子上也有一幅。”
“這兒也有一幅?”江海洋裝出吃驚的表情問道:“真的假的?”
“一起看看。”
說完,隋濤就拿著那幅畫走到了桌子邊,把手裡的畫也平展到桌子上。兩幅畫並排放在哪裡,簡直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徐文利也走了過來,冷笑著問道:“何偉長!你解釋一下吧,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眼前的兩張畫,何偉長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抬頭看向徐文利,說道:“文利!你有兩幅同樣的畫嗎?”
“你問我啊?我問誰去?”徐文利冷笑著說道:“我可以告訴你,這幅畫在我家傳了三代,從來沒有公開示過人。我是被逼無奈,才想到要出手的。而你是第一個看到這幅畫的人。我那天也是被你灌了幾杯酒,糊里糊塗就答應了你,讓你先把畫拿走。可這才幾天啊!你就給我弄出來一幅高仿的,我現在都不知道那幅是真跡,那幅是贗品了。”
楊雙慶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的兩幅畫。他對書畫鑑定還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只是李成海的臨摹,加上沈崇輝的做舊,和真跡相比較簡直一模一樣,這不是他這種水平的人能夠看出來的。
“這不可能!”
楊雙慶小聲嘀咕了一聲。眼睛依舊沒有離開兩幅畫。
這個時候,跟江海洋一起進來的三個人也開始發話了。
“何老闆!文利大哥在行兒裡的人品沒的說,為人也老實。可你也不能可著老實人欺負啊!”
“就是!人家老爺子就留下這麼一幅畫,你看好了公平買賣沒說的。你不能偷著臨一張出來拉低價碼呀!”
“何老闆!我說你還是把這事兒說清楚吧。”
……
三個人這麼一說,何偉長受不了了,“你們說什麼呢?別登門訛人啊!這幅畫我這剛拿到手幾天啊?怎麼可能臨摹出這麼真的仿品呢?甚至我都不清楚那張是真那張是假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等等!”這時候,隋濤表現得很冷靜,沒等徐文利說話,就插嘴說道:“這位兄弟!你說這幅畫是你的,現在賣給何老闆了嗎?”
“唉!這事兒出的這叫一個噁心。”
說著,徐文利就把自己為了孩子出國湊學費,才把這幅他們家傳了三代的畫拿出來賣。又把何偉長怎麼自己找上門,怎麼談價,怎麼交易的構成講了一遍。
聽完了徐文利的講述,隋濤不怒反笑,搖搖頭,說道:“何老闆!你這筆買賣做得好啊!東西還不是你的呢,你就敢這麼大張旗鼓地賣。行兒裡有這麼做買賣的嗎?好傢伙,不但把別人的東西往高價了賣,還找人臨摹,怎麼著,要是這位兄弟沒發現,你是不是還得把仿品賣給我呀?”
隋濤的這番話,完全就是把何偉長和楊雙慶往死衚衕裡推,也是給徐文利和江海洋幾個人指方向。告訴他們,抓住這個話頭,窮追猛打,別讓這兩個人翻過身來。
徐文利和江海洋當然明白隋濤話裡的意思,七嘴八舌地就對兩個人展開了攻擊。
“等等!等等!文利!這事兒不是我們幹。”何偉長大聲地說道:“我承認,這幅畫在沒完全入手的情況下,我聯絡買主抓差價,這事兒是我乾的不對。可我們這沒找人臨摹這幅畫啊!我也真不認識水平這麼高的高手啊!”
“是這麼回事兒!”楊雙慶也說道:“這幅畫就算是又一張臨摹本,可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你想想是不是以前你們家老爺子請人臨過,或者是借出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臨摹了?”
兩個人看到這麼多人興師問罪,一時間也亂了陣腳。原本他們拿著不是自己的東西賣高價,就站著理虧呢,這又多出來了一張仿品,有多少嘴也說不清了。
再加上徐文利、江海洋帶來的幾個人,得理不饒人的朋友,其吵亂嚷地一通叫喊,早就引起了左右同行,以及路過人的注意,門口已然圍了一圈人。甚至有兩個同行已經走進來,打算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這同行是冤家。何偉長原本就是公認的奸商,在這開店的同行就沒有人會替他說話的。這個事兒要是宣揚出去,他以後也真就沒辦法在這條街上開門幹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