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步步緊逼(1 / 1)
“楊老闆!這話不能亂說。”徐文利言辭鑿鑿地說道:“這幅畫在你看到之前,一直是放在我們家裡藏著。就連我也沒看過兩次。還有,這幅畫臨的確實到位,可裝裱用的材料是全新的。你這有又怎麼解釋?”
是啊!如果這幅臨摹本的《西湖晚秋》是多少年前老仿的,這裝裱就不會是新材料。而且從畫和託裱紙,以及絞、絹、紙的鑲邊看,又沒有二次揭裱的痕跡,這就能說明,一定是近期臨摹的了。
聽完徐文利的話,江海洋和跟來的三個行兒里人也都出言,說這是楊雙慶的狡辯。
看著一邊倒的局勢,何偉長眼睛一亮,轉向了隋濤。
“隋先生!這幅畫是不是你……”
還沒等何偉長的話說完,隋濤騰一下就火了,“何偉長!難不成你是在懷疑我找人臨摹了這幅畫?哼!虧你也想得出來這麼個理由。要是這幅畫是我找人臨摹的,我何必還把原來的真跡送回來呢?”
“是啊!這畫臨的這麼傳神,和原畫簡直就是出自一個人的筆下一樣。我是看不出來。”
“用老裝老裱弄一下,送到我面前,我是絕技看不出來的。”
“我就沒聽說過,現在的古玩行兒裡還有哪裡有這麼高的高手。”
……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理由,輕易就被對方給拆穿,並反懟了回來,何偉長和楊雙慶當即說不出來應對的話。楞在當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給怎麼說了。
倒是齊志鵬往前走了一步,說道:“老隋!你聽我說一句,這幅畫是怎麼回事兒,老何和老楊確實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那你知道嗎?”
隋濤又一句話把齊志鵬懟的啞口無言。作為一個東北漢子,隋濤是那種“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的性格,相比於做局坑自己的何偉長和楊雙慶,他現在更恨的是從中牽線搭橋的齊志鵬。
這時候,齊志鵬冒出來打圓場,那就等於是撞槍口上了。
“老何!怎麼回事兒啊?鬧騰成這樣。”
正在雙方焦灼的時候,門口走進來一位看樣子年近六旬老者。
看到老人走進來,何偉長就跟見到救星一樣。
趕緊迎上去說道:“吳老爺子!您來的正好,我現在是跳進黃河洗不清,滿身嘴是也說不出理來了。”
來的這個老人叫吳煜耀,是琉璃廠的老人。是好幾家古玩行的顧問,在京津兩地古玩行兒裡有很高的威望。
“我剛在這路過,就看見你這門口圍了一圈人,裡面有齊吵亂嚷的,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好好說,別讓外人看笑話呀!琉璃廠的人得講理,得有品行。”
吳煜耀慢聲慢語地說道,眼睛也在房間裡的幾個人臉上掃了一遍。
“哎呦!吳老爺子!我這兒不是被逼的沒轍了嘛。唉!都怪我貪心,事兒沒辦明白。”
說著,何偉長就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個清楚。
“吳老爺子!您這眼力在行兒裡可是有名的火眼金睛,您幫著看看,這幅臨摹本到底出自誰的手?”
何偉長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拉著吳煜耀的手就來到了屋子中間的桌子邊。
“呦呵!高奇峰高先生的大作啊!”
不愧是行兒裡的的高人,連落款都沒看,就瞧出來是高奇峰的畫作。
“對、對、對……就是高奇峰《西湖晚秋》。”
楊雙慶也湊過來說道。
“嗯……”吳煜耀微微附身,對兩張畫仔細觀察了一番。點頭說道:“高手啊!能把高奇峰先生的畫臨摹的有九成九的神似,也真是不容易了。”
“吳老!這幅畫是是新仿還是老仿?”
何偉長關切地問道。
起身微微一笑,摘下老花鏡後,吳煜耀說道:“算是老仿吧!有個二、三十年的功夫了。”
一聽吳煜耀說是老仿,何偉長和楊雙慶,包括齊志鵬瞬間就鬆了一口氣。拿著人家的東西高價往外賣,這就是佔著理虧,再要是冒出一張新仿的臨摹本,那何偉長和楊雙慶兩個人也就真滿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誒!吳老爺子!”徐文利開口說話了,當然,他也認識吳煜耀,“您說這幅畫臨摹了已經有二、三十年了,可這幅畫就沒有離開過我們家。還有這裝裱明明都是新的,怎麼看都不像是二、三十年前的活兒了。”
呵呵一笑,吳煜耀說道:“文利啊!你說的不假。這裝裱的活兒是現在的活兒。我跟你說,就現在人揭裱的功夫高到什麼程度你們都想象不到。別說是一幅儲存完好的畫,就是稍有破損,也能給你修補的毫無破綻。不過,這幅畫確確實實得有二十來年了,否則出不來重重墨色沉積的感覺。臨這幅畫的人也的確是個高手,畫的好啊!”
停頓了一下,吳煜耀說道:“文利啊!我的話你還相信嗎?”
徐文利皺了皺眉頭,無奈地說道:“吳老爺子!您的話我哪敢不信啊!可就是短短的這麼幾天,突然就冒出一幅仿的這麼高的畫,讓我一時間想不明白。還有,何老闆這事兒做的也確實有點兒不合規矩。我今天帶著幾個朋友找上門,也不是存心要鬧事,就是想讓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乘人之危的事兒,在咱們同行兒間幹可不是個小事兒啊!”
徐文利的話夠柔和,但也夠硬。一方面是對吳煜耀的尊重,認可了他的鑑定結果。另一方面則又是把何偉長和楊雙慶踢進了熱油鍋,讓屋裡屋外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人幹了違背行規,犯了古玩行兒大忌的事兒。
吳煜耀也是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文利啊!你相信我老頭子能為你主持個公道不?”
“那沒說的!”徐文利想都沒想,直接就點頭回答道:“都知道吳老爺子您在行兒裡的名望,也都敬佩您的人品德行。這件事兒誰是誰非,全憑您一句話了。”
“那好!”吳煜耀又問向隋濤,說道:“這位東北的朋友,你的意思呢?”
隋濤也點頭說道:“沒啥說的,老爺子!憑您了。”
一笑,吳煜耀說道:“既然你們都同意我來段這件事兒,那要我說,就這麼算了吧!”
一句話把隋濤、徐文利、江海洋說的一愣。就連何偉長、楊雙慶、齊志鵬也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