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致命一擊(1 / 1)
聽到吳煜耀說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屋裡的人,包括門口看熱鬧的人都愣了。都覺得吳煜耀在有意偏袒何偉長、楊雙慶。
徐文利當時就不幹了,紅著臉說道:“老爺子!您這麼斷這件事兒……”
一擺手,吳煜耀說道:“文利!你先等等。都是古玩行兒裡的朋友,事情不能做絕了,得理不饒人的事兒也不能幹。”
說到這裡,吳煜耀轉頭對何偉長說道:“偉長啊!這事兒說到家了,也是你壞了規矩,做了不該做的事兒。東西不是你的呢,你怎麼就能轉手賣給別人呢?還把價格抬的那麼高。你可知道,這是文利要給孩子留學湊學費用的,你這麼做無疑就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嘛!”
“是!老爺子!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可我給徐文利的價格也算是現在合理的市場價了。沒少給他。”
雖然不敢硬剛吳煜耀,但何偉長還是為自己強辯了一下。
可吳煜耀是什麼人啊,什麼大放大浪沒見過,什麼人什麼事兒沒碰到過。再者說,他對同在琉璃廠做買賣的何偉長人品德行也素有耳聞,只是他自己年紀大了,不想過多插手後輩的事兒。可今天,他趕上了,也就不得不伸手管管了。
所以,對何偉長的狡辯,吳煜耀還是擺擺手說道:“偉長!不管這件事兒你是怎做的,但做了就是你的不對。文利的畫是家傳三代的寶貝,能拿出來賣,就證明了他有不得已的原因。身為同行兒,這個時候別說是要買這幅畫,就是衝你借點兒錢應個急,你也不能收一點兒利息。”
“唉!”嘆了一口氣後,吳煜耀接著說道:“文利!偉長!都是行裡的朋友,我看這事兒就算了。畫你還給文利,文利也把那一百五十萬轉回給你,這事兒就這麼地吧。還有,你收東北哪位朋友的五萬塊訂金也換人家。”
何偉長一邊聽吳煜耀講話,一邊點頭稱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聽從吳煜耀的安排了。
回身又看向了隋濤,吳煜耀接著說道:“這位朋友,你呢,也別得理不饒人的了。五萬塊的訂金你收了以後,如果還喜歡這幅畫,你就和文利再談談。買賣成與不成的,當面鑼背面鼓的說清楚、聊明白,多少錢你們合計著來。怎麼樣?”
隋濤抬抬眉毛一笑,說道:“行啊!老爺子您面子在這呢,我怎麼都得收著。今天就全聽您的了。”
“好勒!”
見三方都同意按照自己的意思辦,吳煜耀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站起身來,說道:“今天我老頭子倚老賣老地給你們說和說和,事兒呢就這麼回事兒,各方也都沒什麼太大的損失。我看也就都別往心裡去,今後還是同行兒,還朋友,有什麼買賣也能再聯絡聯絡。今兒個我還有事兒,就不張羅了。改天,改天都有時間的,咱們找個地方聚聚,我做東。”
“哎呦!老爺子!哪能讓您破費呢。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
隋濤趕緊說道。
何偉長、徐文利也都連說不敢。
簇擁著把吳煜耀送出門,剩下的人,也就都按照吳煜耀的主張,該誰的錢誰收著。徐文利也把自己的畫寶貝兒一樣地包好了,塞到畫盒裡帶走。那幅臨摹本也讓江海洋帶走了。
看著幾個人出了自己的“尋古居”,何偉長一屁股就坐回到了椅子裡,悶聲不響地看著地面發愣。
楊雙慶則是用衣服袖子擦了一下腦門子上的汗,搖搖頭衝何偉長說道:“可算是沒出什麼大事兒。這位吳老爺子的面子夠大的呀!”
齊志鵬也介面說道:“可不!今天要不是吳煜耀恰好趕來,隋濤、徐文利那幾個人說不定得折騰成什麼樣兒呢。”
“就是!”楊雙慶說道:“回頭還真得謝謝這老爺子去。”
就在兩個人慶幸事情圓滿解決的時候,何偉長突然狠聲說道:“謝什麼謝!你們兩個白痴,就一點兒沒看出來其中的貓膩嗎?”
“貓膩?”
楊雙慶看了看齊志鵬,眼見著齊志鵬也搖搖頭,也不明白何偉長話裡的意思。
“老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齊志鵬問道。
緊緊地一閉眼睛,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後,說道:“我們上了人家的當了。”
“上當?上什麼當了?”
楊雙慶緊接著問道。
“你們兩個笨蛋,都讓人家給涮成這樣了,還念著人家的好,也真是夠可以的了。”頓了一下,何偉長說道:“這不明擺著呢嘛,隋濤和徐文利、江海洋是一夥兒的。這幾天,他們一定是湊在一起,合起夥來做了個局。不知道在哪兒弄了一幅高仿的畫,今天約好了一起上門來挑事兒。就連那個吳煜耀也很可能是他們請來的幫手。”
聽完何偉長的講述,楊雙慶和齊志鵬又一次對視了一眼,都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能吧!”愣了半晌,齊志鵬說道:“隋濤不可能認識徐文利、江海洋啊!吳煜耀他就更不認識了。再說,就這麼兩天,他們上哪兒能弄到這麼像的一張臨摹本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看也是。”
“啪!”又拍了一下桌子,何偉長騰一下站了起來,罵道:“你們兩個廢物,讓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吳煜耀剛才說的你們沒聽見啊?現在的造假高手有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仿不出來的。這幅畫說不定就是這兩天他們找人仿的。”
“那為什麼要這麼做呀?我們也沒損失什麼呀!”
楊雙慶還是不死心地說道。
“沒損失什麼?哼哼!”何偉長怒急而笑地說道:“你是沒損失錢,是我損失了名聲。他們這麼一鬧騰,我拿著別人的東西賣高價兒這事兒,用不了兩天就能傳遍了北京古玩行兒,用不上一週,整個北方地區就全知道了。今後,別說是北京,就是整個北方古玩市場我都沒臉再露面了。嗎的!這一手可真夠陰的。生生是要砸了老子的飯碗啊!”
“嘶……啊……”
楊雙慶倒吸了一口涼氣,傻愣愣地說道:“這是誰在背後通咱們,誰出的主意呢?”
“秋……霽……白……”
何偉長一字一頓地回答道。
“他有這麼高?”
齊志鵬不相信地問道。
何偉長咬牙切齒地說道:“哼!除了秋霽白還能有誰把事兒做的這麼幹淨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