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以退為進（1 / 1）
“四十五萬？轉手就賠五萬。再加上入關交稅，以及各種手續費，恐怕胡老闆要賠不少於十萬。”搖搖頭，秋霽白說道：“胡老闆！我建議你還是再聯絡聯絡其他的朋友、買家，萬一要是碰上真喜歡這兩尊造像，肯出大價錢請回家的玩兒家，說不定還能掙點兒。”
秋霽白又是以退為進地將了胡偉東一軍。
果然，胡偉東想都沒想直接就接過秋霽白的話說道：“秋老弟！我知道你是喜歡這兩尊造像的。雖然咱們是初次見面，但也算是一見如故了。這就是緣分，我願意把這兩尊造像轉讓給兄弟你，就是賠點我這心裡也舒服。”
話說的真是漂亮，聽得秋霽白都有了噁心的感覺了。
“是啊！兄弟！偉東都這麼說了，你要是真喜歡這兩件東西，我看你就請回去吧。再怎麼說，佛、菩薩沒有真假。”潘三也跟著忽悠起秋霽白來了。
只有老紀皺著眉微微搖了搖頭，但眼睛卻沒有看秋霽白。顯然，他不贊同秋霽白入手這兩尊造像。
“這樣的話……”秋霽白拉了個長音。
“這樣吧！四十萬，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胡偉東很是仗義地又把價錢降了五萬。
“哎！別、別……就按胡老闆剛說的，四十五萬。這兩尊造像我請了。”秋霽白也表現的很仗義的樣子。可心裡卻真是笑開了花，以退為進的計謀得逞了。
其實，眼前的兩尊造像，就算那尊帶有張壽山款識的羅漢像還不能確認真偽，就是那尊已經確定為出自何朝宗後人、傳人之手的觀音菩薩造像，放到市場上價值也不再四十五萬以下，如果真是遇到懂行的人，真正喜歡的藏家，五十萬，甚至於六十萬也是有可能的。秋霽白能以四十五萬的價格入手，也算是撿了個小漏兒了。
那五萬塊的便宜秋霽白也真是不想佔，表面上是胡偉東主動讓價，但實質上那是因為中了秋霽白以退為進的小計謀。能在古董文玩行兒裡闖蕩、混飯吃的人都不是傻子，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現在沒反應過來，用不了多長時間，胡偉東就能想明白。秋霽白多給這五萬塊，更多的意思是為了堵他的嘴，就算是他有想明白的時候，也沒有理由找秋霽白的後賬。
秋霽白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兩尊造像的品相，確認沒有什麼大磕、大裂後，當即轉了賬。胡偉東還專門為兩尊造像配了盒子，這道省卻了秋霽白不少麻煩。這要真的在託運過程中有個閃失，秋霽白的心得疼死。
抱著兩尊造像上了潘三的車，和胡偉東打招呼互道再見後，眼見車子開上了主路，秋霽白這心裡才多少地安穩了點兒。
“東西終於是到手了。”心裡暗自說著，表情仍舊是若無其事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秋老弟！今天本來是想請你來鑑定物件兒的，沒成想讓你入手了兩件東西。真是不好意思。”潘三笑呵呵地說道：“不過，老弟！你說那尊張壽山款的羅漢像真就是後人仿的嗎？”
潘三還是不死心地問道。這句話也徹底暴露了潘三此行的目的。
對於那尊張壽山款羅漢像，潘三和胡偉東都非常有信心。他們也清楚另一尊何朝宗款的觀音菩薩像不是出自何朝宗之手。兩個人商量的套路就是，先讓秋霽白看那尊觀音像，試試他的眼力。如果秋霽白看真，那就裝模作樣地由潘三出個低於市場的價格。就憑潘三聽到羅翰說的“一百萬”，秋霽白就肯定心裡刺撓，搞不好就跟著潘三往上抬價。
要是能夠實現一個大幾百萬的成交價，怎麼說兩個人都賺大發了，畢竟本錢在哪兒擺著呢。對於這尊羅漢像，兩個人共同的認識就是絕真無疑。兩個人都認為澳門的那個藏家不懂行兒，走了眼了，自己撿了個天大的漏兒。兩個人商量好了，這尊像當做壓箱子底兒的東西，輕易不忘往外拿。
本來的計劃好好地，可秋霽白一眼看出這那尊觀音像不真，沒辦法了，胡偉東才請出另一尊張壽山款的羅漢像。目的就是要個天價，秋霽白能買就買了，賺筆大的。要是嫌價格高了不買，那也能避免兩個人在古玩行兒裡的名氣受影響。
可千算萬算沒有想到的是，秋霽白一眼就看出了“張壽山”這個款的壽字是簡化字。那就什麼都別說了，肯定是後仿的無疑了。臉面不但沒有保住，反而是丟的更大了。
聽潘三這麼低三下四、舔臉賴皮地問，秋霽白淡淡一笑，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裝著羅漢像的那隻盒子，說道：“潘老闆！這尊羅漢像‘張壽山’款識中的那個壽字是簡化字你也看到了。瓷器這種器物與金、銀、銅器，或者是漆木器不同，不能後世人可款。就算是能刻，我想以潘老闆的眼力，也是一搭眼就能看出來，蒙不了人。”
頓了一下，秋霽白又是以退為進地說道：“潘老闆！我也看出來了，你對這尊羅漢像很喜歡，要不這樣，四十五萬原價兒，我轉給你了，怎麼樣？也省的我費勁巴力地往北京折騰了。”
“啊……不……不……”潘三的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好不容易脫手了，他可不想在背上這個包袱。
到了泉州賓館門前，秋霽白在老紀的幫助下，把兩隻裝著寶貝的箱子搬下車。
“潘老闆！不好意思，本來想感謝你的牽線搭橋呢，可帶著這兩尊造像我也沒辦法和你吃飯了。”秋霽白笑著說道：“好在，我過幾天就去陝西找你和紀老闆了。到時候咱們一定好好聚聚。”
“好！說定了，咱們陝西見。”潘三也痛快地說道。沒從秋霽白身上賺到什麼大錢，他始終是心有不甘。
含笑點了點頭後，秋霽白攔了輛車就準備走了。
“老弟！你看準了嗎？我總是覺得你上當了。”在幫秋霽白把箱子裝上車的時候，老紀低聲問道。
微微一笑，秋霽白說道：“紀老闆！你的事兒我會盡力的。放心，總是有解決辦法的。”
說完，看了一下潘三正在和兩個跟班低語，秋霽白低聲說道：“回陝西后，你就想辦法把我收了一尊何朝宗瓷塑觀音像的事兒，透給範榮圖。”
“啊？”
“什麼都別問，就按我說的做。”交代完，秋霽白跟潘三幾個人揮手告別。上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