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滿載回京(1 / 1)

加入書籤

“真品無疑!真品無疑!寶貝啊!”看著眼前兩尊德化窯瓷塑造像,倪旭光兩眼發直地盯著看,久久不願意離開。那表情,就好像是一旦脫離了,兩尊造像就會在眼前消失一樣。

“漂亮!確實是漂亮。”林淑儀也在一邊稱讚道。她跟著丈夫隱居在這德化縣夏州村的山上,潛心研究仿製德化古窯瓷器,耳濡目染之下,林淑儀也對德化瓷塑有了一定的鑑賞水平。眼看著兩尊瓷塑作品展現在眼前,她也不住地讚歎著。

輕輕一笑,秋霽白問倪旭光,“倪伯伯!您看這兩尊造像是不是出自何朝宗、張壽山之手呢?”

“哦!”聽了秋霽白的話,倪旭光又把放大鏡拿起來,仔細地看了看,說道:“從瓷塑的技法、燒造的工藝,以及釉面老化程度看,是明代無疑。不過,落著何朝宗款的這尊觀音像,神韻上同何朝宗真品有一定差距。”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我也是這個看法。”

“這尊張壽山款的羅漢像,到很有神韻,看上去應該是出自張壽山之手。只不過……”說著,倪旭光看著羅漢像背後的款識,皺了皺眉頭,說道:“不過,我對這個款有點兒疑慮。這個壽字怎麼是簡化體字呢?”

暗自點點頭,秋霽白心裡說道:“不愧是對古瓷有著深入研究的學者啊!儘管對文字沒有太深的研究,也看出了這個壽字身上的問題。”

點點頭,秋霽白說道:“倪伯伯的眼力真夠毒的,確實這個壽字是簡化字。不過,這個壽字的簡化可不是在見過之後。”

“壽”的繁體字為“夀”。據《說文解字·田部》記載:“疇,耕治之田也,象耕屈之形。”因為在古人看來,只有勞動即耕作才能使人長壽。這裡的“壽”便與“疇”同形。進入金文時期,“壽”的形態發生了較大的變化,上部從老,即將“老”字省略了部分筆畫後作為“壽”字的意符;下部以“疇”表音。到了篆文時期,“壽”的形體與金文大致相同。

現在簡體字的“壽”字是從草書寫法而來,在王羲之的時代,基本就定型了;宋代范成大的寫法更接近一些。而到了明代,壽字就和現在我們用的壽字寫法一樣了。

張壽山瓷塑作品用章有“張壽山”篆書葫蘆形章和“張壽山印”篆書方形章。眼前的這尊羅漢像就是篆書放行章。倫敦所藏白瓷達摩立像背後的印章“壽”字與現代簡體字一樣,這是比較特殊。

“其實,這種在印章中使用古代簡體字的情況也見於何朝宗作品”秋霽白解釋道:“如英國不列顛博物館藏渡海觀音像共有兩枚印章,分別為‘來觀’款葫蘆形章和‘何朝宗印’款方章,其中‘觀’字為簡體字。張壽山作品與何朝宗作品風格相近,製作工藝也有不少共同點,但也有自己的特點。兩位藝術大師的創作應該是互相借鑑的,故作品出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況。可以說,張壽山參與了‘何派藝術’的建構,也是‘何派藝術’的開創者之一。”

“出自張壽山之手的瓷塑佛教題材造像,流傳下來的並不多。直到現在有據可查的也只不過八尊。如果這尊最終被確定是出自張壽山之手,也只不過是第九尊而已。”秋霽白最後總結道。

出神地聽完了秋霽白的講解,倪旭光不由地深深為之一震。長嘆了一聲,說道:“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這話一點兒都不假啊!我潛心研究德化窯瓷器發展史,還是沒有學到家呀!”

“倪伯伯!你不能這麼說。您的注意力和研究的重點是在古瓷的發展史,燒造工藝、藝術特點、演化程序……這些專業領域。而我可能是對陶瓷領域其他的特徵更注意一些。”秋霽白謙虛地說道:“說來也是湊巧。我前幾天剛剛從一本雜誌上看到了這個‘壽’的演化程序的一篇文章,恰巧就記住了。沒想到今天就現學現賣地用上了。這裡面更多的是走運的性質。”

點頭笑了笑,倪旭光沒有再說什麼。他心裡清楚,這是秋霽白心地善良,在有意地保護自己的臉面。

收回自己對兩尊造像“貪婪”的眼神,倪旭光說道:“霽白啊!這次跟你回北京,別的沒有什麼要求。就是兩條,一是不要讓我過多地接觸商業上的東西,怎麼合作全權由你伯母做決定,有什麼你就和她談就行。二一個就是,你能不能讓我近距離地欣賞一下收藏的那些寶貝?”

“沒問題。”秋霽白痛快地說道:“文化交流中心裡的所有收錄的藏品,倪伯伯您隨便看。”

有了倪旭光的這句話,秋霽白這回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仿古瓷器這個專案沒問題了。

第二天,秋霽白就一路護送著倪旭光老夫婦兩人,帶著兩尊明代德化窯造像回到了北京。

剛出機場,馬守義帶著顧惜安、羅翰就迎了上來。

“旭光啊!沒想到你還真來了。”握著倪旭光的手,馬守義興高采烈地說道:“知道你這尊大佛難請,我讓霽白去請你,也就是讓他試試。沒想到你還真給面子。不光是你來了,還把弟妹一塊兒帶來了。太好了!”

“呵呵……”倪旭光一笑,說道:“馬老!您可別這麼說,別人的面子不給,您的面子我可不敢駁。再說了,就這麼幾天,霽白這小子可是讓我開了眼了。我在德化窩了有十五年了,寶貝就在眼皮子底下,竟然沒發現。”

呵呵一笑,馬守義知道倪旭光說的是那隻雍正官造的掐絲琺琅天球瓶,說道:“要不說這寶貝也要看緣分呢。在這方面,咱們兩個都不如霽白這小子。”

“呵呵!還不知這些呢。”說著,倪旭光就用眼神瞄了一眼秋霽白推著的那輛行李車,低聲說道:“馬老!霽白這車上很可能裝著上千萬的寶貝啊!”

就這一句話,瞬間就把馬守義幾個人驚得瞪大了眼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