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蛻凡之力（1 / 1）
霎時間，大廳內所有目光如同實質的枷鎖，死死纏繞在馬千風身上，等待著他口中即將吐露的答案。
馬千風雙眉緊鎖成川，薄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沉默如山。
“既然城主金口難開，”李無一冷笑一聲，聲音陡然轉厲，“那就讓老夫來代勞吧！”
“邱離風，你看好了——這便是天靈之上，真正的‘蛻凡’之力！”
話音未落，他眼神如電，迅疾環視大廳四角。
不見他如何作勢，只是並指如劍，朝著四個隱蔽的方位凌空疾點！
“嗤！嗤！嗤！嗤！”四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氣勁破空激射，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殘影。
只聽四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四道原本完美隱匿於樑柱陰影、帷幔之後的身影，竟被硬生生擊落，狼狽墜地！
“什麼？！”
“還有人？！”
眾人皆是大驚失色，他們竟無人察覺廳內還潛伏著他人！
李家精銳反應過來後，刀鋒一轉便要撲上，卻被李無一抬手一道無形的氣牆般阻住。
田楓自踏入大廳起，便隱隱感知到屋頂橫樑等處有氣息飄忽，隱匿至極。
他只能判斷大致方位，無法精準鎖定。
此刻見四人被如此輕易逼出，心底亦是凜然。
邱離風看向那四名迅速翻身躍起、黑衣蒙面、僅露雙眼的四者，
他聲音帶著驚異：“這莫非就是傳聞中，只聽命於城主、神出鬼沒的‘暗衛’？”
“聽聞他們執行任務，向來一擊必殺，從無活口留世。”
那四名暗衛落地後毫不停滯，動作整齊劃一如一人，瞬間抽刀拔劍。
沒有吶喊，沒有多餘動作，四人化作四道模糊的黑線，從不同角度直刺李無一週身要害！
刀劍破空之聲尖銳淒厲，殺氣凝如寒霜，那赫然是摒棄一切防禦、傾注全部精氣神的搏命一擊！
感受到四名暗衛同時爆發出的、遠超尋常天靈境巔峰的凌厲氣息與必殺意志，邱離風暗自衡量，心頭駭然。
“若這四人目標是己，恐怕撐不過五個回合，便非死即逃！”
田楓亦是瞳孔微縮，心中震撼：“若目標是猝不及防的我，恐怕第一擊就要吃虧。”
“正面抗衡，唯有自保。”他深知暗衛絕無單獨行動之理，更不會蠢到去臆想自己能否以一敵四。
“雕蟲小技！”李無一鼻腔裡擠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只見他足尖在原地輕輕一點，身形竟如鬼魅幻影，拖出一串殘像，瞬息已閃至正面攻來的兩名暗衛身前。
那兩人眼中剛映出驚駭，脖頸已被兩隻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扼住！
李無一雙臂一振，竟將兩名訓練有素、體魄強健的暗衛如拎雞仔般提起，隨即狠狠對撞！
“嘭！喀啦——！”令人牙酸的顱骨碰撞與碎裂聲爆響！兩名暗衛連慘叫都未及發出，口鼻耳中鮮血混著灰白的腦漿狂噴而出，對撞處頭顱明顯塌陷，當場氣絕身亡。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兩具屍體尚未落地，李無一已如陀螺般旋身，直面側後方襲來的另外兩名暗衛。
他左右手食指與中指隨意探出，竟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那疾刺而來的刀鋒與劍尖！
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兩指，卻如亙古磐石，紋絲不動。
兩名暗衛拼盡全力，進不得半寸，抽亦無法抽離分毫！
李無一嘴角噙著一絲殘忍笑意，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擰一折。
“鏗！鏗！”兩聲脆響，那刀身與劍尖，竟被他徒手生生撇斷！
邱離風目睹此景，面具後的雙眼驟然爆發出近乎痴狂的熾熱光芒，呼吸都為之急促。
“這……這就是超越天靈境的力量嗎？真令人嚮往！”
“夠了！”
就在李無一指尖氣勁吞吐，欲將剩下兩名暗衛也斃於指下時，馬千風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硬生生打斷了他的動作。
這位城主此刻鬚髮皆張，眼中痛惜與憤怒交織。
“終於肯開口了麼？”李無一聞言，果然停手。
指尖氣勁緩緩消散，他好整以暇地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譏誚道，“我還以為，城主大人的嘴比那玄鐵還要嚴實呢。”
馬千風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具頭顱碎裂、死狀悽慘的暗衛屍體，眼角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強忍心痛，聲音沙啞地命令：“你們……退下。”
剩餘兩名暗衛聞言，毫不遲疑，身影如輕煙般再度掠起，在房樑柱影間幾個閃爍，便重新隱沒於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只留下滿廳瀰漫的血腥氣。
馬千風一步步從高階上走下，步履沉重，目光如炬，直視李無一。
“難道……你就如此貪戀這所謂‘更高’的力量？”
“天靈境也好，地靈境也罷，人人修為相若，平等相處，難道竟是壞事？”
“正因有你等這般貪婪無度之輩，力量才被肆意濫用，生命才被無情踐踏玩弄！”
他咬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擲地有聲，在空曠的大廳中不斷迴盪，敲擊著每一個人的心扉。
“哼！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間亙古不變的生存法則！強者支配弱者，天經地義！”
李無一嗤之以鼻，袖袍一拂，“就連城外那些只知殺戮的異獸都深諳此理，你身為一城之主，竟還如此天真迂腐？”
“人乃萬物靈長，智慧生靈！你竟自甘墮落，與那些只憑本能行事的畜生相比？”
馬千風怒極反笑，言辭犀利如刀，“我看你，簡直是連牲口都不如！”
“你——！”李無一臉色驟然陰沉，怒火幾乎化為實質噴薄而出。
“老夫的耐心有限！你若再敢東拉西扯，顧左右而言他……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用些非常手段了！”
就在這緊張局勢一觸即發之際，“轟隆隆……鏘！鏘！鏘！”
一陣沉重而整齊、如同悶雷滾過的腳步聲，混雜著金屬甲片劇烈摩擦碰撞的鏗鏘之音，驟然從外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極快，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全副武裝的軍隊正在急速逼近！
“噼裡啪啦——！！”
緊接著，大廳四周的門窗牆壁同時傳來爆裂巨響！
木屑紛飛，磚石崩裂，無數身著制式鎧甲、手持利刃長矛的衛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四面八方洶湧而入！
頃刻間便將整個大廳圍得水洩不通，刀槍如林，寒光映亮了每一張或驚或怒的臉。
“保護城主！！”
一聲中氣十足、飽含殺伐之氣的怒吼炸響。
只見金衛領一身亮銀鎧甲染著些許血汙，手持闊劍，如猛虎般排眾而出，疾步衝到馬千風身前，單膝重重跪地，甲葉鏗然：“屬下救駕來遲，請城主恕罪！”
“田兄！”幾乎同時，另一道熟悉的呼喚響起。
田楓側目望去，只見楊凱帶著楊家幾十名好手，也從一處破開的側門湧入。
他們雖有些氣喘，但眼神銳利，迅速在田楓附近結成陣勢。
田楓對楊凱投去一個讚許而肯定的眼神。
果然，一切都按自己佈置的計劃在進行。
“呵……一群烏合之眾。”
李無一雖被重重鐵甲包圍，刀槍所指，面上卻依舊毫無懼色，反而露出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嘲諷。
“來得正好，省得老夫費功夫一個個去揪出來。”
“馬千風，”他聲音轉冷，如冰稜刮過地面，“現在，當著這滿廳‘聽眾’的面，把你隱藏的秘密，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吧。”
“否則……”他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黑壓壓的衛兵和楊家人，最終落回馬千風臉上，眼中兇光畢露。
“我就從這開始，一個一個殺……殺到你願意開口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