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打道回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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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廷遠緩緩抬起頭看向李承乾,眼中滿是疑惑。

兩個人剛才光顧著來回較勁,若不是皇上方才突然收手,自己還真就可能被他給硬生生搬起來了——要非說他說了什麼,也就是兩人同時使勁的時候微微哼了幾聲。

但不容陳廷遠發問,李承乾便笑著轉過身去,大步離開牢房,只留下一句口諭。

“愛妃,朕今日可是兌現了諾言,你一家人重新團聚,朕又重獲左膀右臂,雙喜臨門,實在可賀,朕賜你半晌假期,命你一家人敘一敘舊情,明日啟程之前回宮,可好啊?”

陳初環從剛才莫名其妙摔倒,到現在還有些發懵,自然不知道兩人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按照皇上的意思,爺爺已經重獲自由,因此急忙跪倒謝恩。

“臣妾謝過皇上!”

李承乾又是一陣大笑,轉身離去,來到天字獄的門口時,還不忘故意提高聲音安頓賈儒。

“賈愛卿啊,威武侯他老人家的冤屈已經昭雪,待熹妃娘娘與其敘舊完畢,爾等要即刻將老人家釋放,並由你親自帶人將其護送回府,不得有誤!”

“是!微臣遵旨。”

說罷,李承乾帶著李巍轉身離去。

牢房內,爺孫兩人相對而坐,沉默良久。

陳初環原本喜出望外,想要拉著爺爺現在就離開這個鬼地方,但回頭看時,發現老人家的臉色並不好,似乎帶有些許的不快。

“爺爺……您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見其沒有說話,陳初環更加焦急,轉身想要叫人幫忙,但被陳廷遠一把拉住。

“爺爺!您到底怎麼了?”

老侯爺輕輕嘆了口氣,無奈之情溢於言表。

“孩子,咱們陳家真可謂是命途多舛啊。”

陳初環明顯錯會了這句話的意思,仍然笑著拉起面前那雙蒼老的手。

“是啊爺爺,但現在,咱們陳家再度振興的機會來了,老實說,陛下剛才那句爵升一級,還是我提出來的呢!您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就得找他要點賠償才是。”

話音未落,陳廷遠就猛然抬起頭來,目光如同兩把利刃,盯得陳初環感到渾身刺痛。

“糊塗!賠償?你可知,今日我們要了他的賠償,不知何時,又要加倍奉還與他!我享受著爵升一級的待遇,你可知這爵位,是拿咱們家不知多少族人的鮮血和性命換來的!”

陳廷遠越說越激動,後來乾脆一把甩掉綁在手上的鐵鏈,陳初環從剛剛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直低著頭不敢言語,但也被這一舉動所震驚。

“爺爺,這,這鏈子……您……”

陳廷遠倒顯得平靜了一些,輕輕活動了幾下手腕,轉過身去說道。

“怎麼?真以為老夫在朝中這幾十年是白混的,賈儒那小子,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給我上鎖。”

陳初環眼眸微動,抬頭看著爺爺的背影,感到熟悉又陌生。

在她的印象裡,以前的爺爺從早到晚都繃著臉,一直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態。張口閉口,不是國家大事,就是天下蒼生。

自己作為全家人的掌上明珠,才能在爺孫倆獨處的時候偶爾見到老人家露出慈祥的微笑。

但自從陳家遭遇變故,自己每次來探監時,爺爺總是發笑,有時是出於欣慰,有時是驚喜,有時顯出些許癲狂。

再到後來,爺爺的言談舉止有人發生了變化,每次陳初環帶著如霜來探監,老頭總要講一講自己在獄中聽到的八卦——哪間牢房昨晚鬧了鬼,誰又靠著關係被釋放……

若是放在以前,威武侯對於這種八卦最是鄙夷,若是身邊有誰講述類似的事情,都要遭到其正言訓斥。

似乎,變的不只有陳家,還有身為家主的爺爺。

陳初環正然感慨,陳廷遠忽又轉過身來。

“好啦,環兒,既然陛下親口說我被無罪釋放,那我們也不必在此久留了,免得一會他又反了悔,連你也一起管進來,哈哈哈……”

說著,陳廷遠伸手拉起陳初環,快步走出天字獄大牢。

外面,賈儒已經備好一輛馬車,四周分別有兩名衙役保護。一見兩人出來,急忙迎了上來,臉上盡是笑意。

“侯……老師,娘娘。”

陳廷遠把腰一挺,佯裝發怒。

“你個臭小子,怎麼,這幾個月被為師蹭吃蹭喝,呼來喚去的,今天知道我要走了,你小子也忍不住高興,是不是?”

賈儒連忙躬身施禮。

“學生不敢,只是聽聞恩師冤情昭雪,故此心生歡喜,見於面容。”

陳廷遠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別看為師不在這住了,照樣要監督你的一言一行,昨日獄中對弈,老夫觀你棋藝退步,數天前談論經典,你議論之法也漏洞百出,限你三日改進,而後來找我考察!”

賈儒連連稱是,恭敬之態,如聽父母教誨一般。

說罷,陳廷遠稍作停頓,見賈儒沒有反應,頓時又飛起一腳,正中其臀部。

“孽徒!為師的腿都站酸了,也不知道頭前帶路,怎麼?難道要老夫和我的寶貝孫女兒走回府中不成?”

這一腳的力道明顯不小,雖然踢中賈儒的屁股,但陳初環看到其兩腮上的贅肉也為之一顫。

“哎呦,恩師千萬不要生氣,車馬已然備好,您請隨我來!哎呦……”

可能是覺得不夠解氣,陳廷遠對著其後腦勺又是一巴掌。

幾人上車坐穩,陳廷遠高聲喊道。

“打道回府!”

車子沒動,陳廷遠右手微微抬起,賈儒急忙跺了一腳車板。

“你小子還發什麼呆呢!侯爺說了,打道,回府!”

鞭子聲響,馬車緩動。

賈儒雖然捱了揍,但似乎一點都不記在心上,仍然全程笑著和陳廷遠問東問西,反觀威武侯,雖然不似方才那般暴躁,所言卻句句都不是正經回答。

“恩師如今洗白冤屈,學生當通知眾位師兄弟,一同來為您祝賀才是。”

“嗯?老夫家底都快被抄乾淨了,哪有錢請你們吃飯祝賀?”

“老師,您這次回朝,作何打算啊?”

“是不是牢房裡灰塵太大,把你耳朵給堵了,我說的是回府,什麼時候要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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