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收錢(1 / 1)
陳軒對這樣高傲的人,非常不爽。
他說:“我所言都是實話。”
“願意聽,你聽,不願意聽,你們自行找地方住宿。”
“我沒有任何緣由,跟你解釋清楚。”
男子冷笑連連:“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為富不仁的人!”
陳軒大怒:“滾!”
“你辱罵舉子,為富不仁。”
“回去後,我必然要替你揚名,好叫天下人認清你的嘴臉!”
“我看你在京城怎麼混!”
陳軒怒極反笑,喝令一聲。
院子裡,章飛帶著人出來。
幾個人排開一站,氣勢驚人。
那青年男子嚇一跳,但面子佔上風。
他不僅沒有後退,還往前站幾步,昂首挺胸。
“我等,皆是這次科舉的舉子,你敢動手?”他傲然道。
陳軒被這群玩意氣樂:“我不敢動手?只是,區區幾個舉人而已。”
“來人,給我上!”
章飛等人迅速前出,把這群舉子給包圍。
這下,那男青年有點慌,人群開始騷動。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要打起來。
突然一聲叫喊打破局面:“陳軒!”
陳軒抬頭一看。
好傢伙,熟人啊。
“陳乾,你來這兒做什麼?小心被凍死,你爹孃傷心。”
陳乾大怒:“陳軒,你嘴上能不能積點德?”
“你配說出來德這個字嗎?”
陳乾暴跳如雷:“陳軒……你……”
有人終於看出不對勁,問陳乾這是誰。
陳乾語氣冰冷:“他是我爹的私生子。”
“當初,我爹不想要他,是他娘以死相逼,才讓這私生子進家門。”
“誰知道,進家門後,他不思進取,野性難馴,又被我爹趕出家門。”
有人終於想起來,陳軒是誰,恍然大悟。
男青年哈哈大笑,“我以為是誰呢?”
“原來只是個倖進小人,一介商賈。”
“既然如此,這種地方我們不住也罷。”
“什麼倖進小人?純粹小人而已!”
“他鼓動陛下與民爭利,朝廷如此之爛,皆因陛下身邊有太多這樣的人!”有人又加一句。
陳軒有時在想,鍵盤俠這種職業,古往今來皆然。
這群書生,一,不瞭解商業活動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性!
二,不瞭解清水城、工貿區,到底是什麼情況!
三,又看不到發展趨勢!
四,更不瞭解國內情況,單憑一張嘴,想怎麼說怎麼說,完全不負責任。
這樣的人,真討厭啊。
陳軒動手指。
他指著剛才陰陽怪氣的那人道:“來來來,把他給我揍一頓。”
章飛愣一下,很快撲上去。
他擰住書生,腳下用力,把人摔倒。
後面幾個人湧上去,拳打腳踢。
眾人無不駭然。
“好,別打壞啦,得科舉呢!”
領頭青年又驚又怒,手指陳軒,“大膽陳軒,我等舉子,見官不跪,免徵徭役!”
“你竟敢叫人動手?斯文何在?孔夫子何在?”
“我定然要向陛下舉報!你等著!你等著!”
陳軒笑道:“區區幾個舉人,沒捱過打,敢在我面前叫囂?”
“我不是打他,而是替他爹教訓他,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沒有證據,最好閉嘴,否則,下次不是捱打這麼簡單。”
這時,院子裡。
學生都知道外面有人鬧事,紛紛出來。
大家互相一看,原來都認識。
對面有人喊,“江航?哈,你怎麼在這兒?”
此時,江航他們穿的衣服不怎麼好,是破舊棉襖。
因下午得幹活,大家都穿著普通百姓衣服,短衣褐衫。
再加上,他們經常幹活,臉上不是白白淨淨,黑黝黝十分難看。
領頭青年愣住。
這兒有幾人,他見過。
很快,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其餘人都想清楚,一起爆發出鬨堂大笑。
陳乾笑得最歡,“我當是誰!原來,是陳軒養的寵物啊!”
“他指望,你們這些寵物科考高中!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個人!”
領頭青年笑道:“哈哈,原是來自全國各地的高手啊!”
“瞧幾位的樣子,應該是料定榜入金門去,名從玉案來。”
“憑他們幾個想高中啊?鄉下泥腿子,學會幾個字兒,想登上枝頭變鳳凰,怎麼可能!”
“魏公子,咱們走吧,免得到時,他們幾個名落孫山怪到我們頭上!”
陳軒看著,他這邊的學子。
一個個都低著頭,眼裡有怒火卻沒人敢動。
他們太自卑。
另邊的學子,身上一件狐裘,都比得上他們一家人年收入要多。
領頭的魏公子嘿嘿一笑,說:“我說你們真是。”
“這些皆是咱們同窗,將來說不定能考上功名,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你瞧瞧他們!吃不上飯,穿不暖衣,將來只能回鄉開個私塾,給人發矇。”
“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你們心裡這麼心安理得嗎?”
眾人傻眼。
這魏公子是什麼意思?
只見,他笑吟吟走到陳軒跟前。
“陳大人,我乃是工部尚書之子,雖說沒見過你,但對你神交已久。”
“你給貧窮學子資助,乃是天大善事!我想捐點錢,你不會不收吧?”
陳軒有點迷糊,坦然說:“收,為什麼不收啊。”
魏公子非常大氣,叫小廝拿錢來。
小廝拿出來一百兩銀子,被魏公子一巴掌打回去。
“零錢!”
小廝捂著嘴,急忙摸出來幾百文。
魏公子從中間拿出來兩文,遞給陳軒。
“這可以買四個燒餅,他們將來回去時,能多堅持一天。”
“我家裡窮,拿不出太多錢。”
“唉,主要是家裡養十幾條狗,每條狗頓頓都要吃肉。”
陳軒目光平靜,集中他身上。
過半天,他才開口:“老黃,收錢!”
眾人理解的是,陳軒犯慫,聽說這是工部尚書之子,不敢作妖。
一個個膽子變大,“我!我給兩文,多買兩個燒餅。”
“我給三文!”
“我兩文!”
“哈哈哈,哎喲,我給錯啦,多給一文呢。”
陳軒道:“老黃,都收!一個人最低五文,太低沒法收,最起碼夠一天吃。”
“說的是,我的錯,給他五文。”魏公子哈哈大笑。
如此,一個人收五文。
不大會兒錢交完。
魏公子笑著說:“今日多有打擾,告辭。”
他帶著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