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風暴再起(1 / 1)
辭工回家,這本來就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
可,為什麼還要回來?
就算回來,為何選擇在半夜。
半夜就算了,還能把人給殺了。
就在曹文升這邊,已經開始發現一些端倪之時,魏護周這裡,卻是遇見了難處。
客棧內,魏護周端著茶杯,眼角餘光落在了右邊坐著的柳北身上。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今天這傢伙的到來,八成就沒好事。
“曹公公,聽說,寒家的人,全部入獄了?”
放下茶杯,柳北笑道。
“也不是全部吧,寒家老爺子就沒有,只是,此事有些蹊蹺。”
“要是其他家族,咱家倒是信,可寒家不一樣。”
“想必,柳大人心中也明白,寒家世世代代,對大周的忠心。”
轉頭看向柳北,魏護周道。
“是啊,遠的不說,就說寒家老爺子,當年可是救過先帝的。”
“可是,曹公公,俗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一件事情,或許曹公公您並不知道。”
說到這裡,柳北也面露難色。
“哦?難道寒家還有所隱瞞?”
頓時,魏護周有些詫異道。
“沒錯,曹公公,此事說起來,還得要說到一個人,那就是寒家家主寒江雪的兒子。”
“寒江雪的兒子,名叫寒武。”
“此人尚武,大概在一年之前,尚武獨自一人前往大周各地遊歷。”
“一年後,寒武歸來。”
“其實力,也是暴漲不少。”
“但,不知為何,回來之後的寒武與寒江雪大吵一架,然後離家出走。”
“至今,都沒有寒武的訊息。”
“這和此事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裡,魏護周有些疑惑了。
“因為,根據下官打聽到的訊息,這個寒武離開的那一年時間,是加入了天地門。”
說到這裡,柳北停了下來。
果然,一聽見天地門三個字,魏護周臉色也變了。
在大周皇朝,如果說,六大宗門算是大周的隱患的話,那麼,天地門絕對是大周的毒瘤。
也是大週一直以來,都明令圍剿的餘孽。
說起天地門,又不得不提起,在大周之前,存在的一個皇朝。
大明皇朝。
而天地門的門主,據說乃是大明皇朝皇室血脈。
天地門,最大的心願,那就是反周復明。
所以,在大周,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只要沾染了天地門三個字,那就是必死無疑。
“可是,就憑這一點,就能斷定寒家和天地門有關係?”
可緊接著,魏護周皺了皺眉頭道。
“的確不能,曹公公,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
“崔大人,也將此事,上奏給了陛下,不出意外,明天早朝,文武大臣,便會議論此事。”
“如果,曹公公不能儘快給大家一個交代,恐怕,東廠也不好過吧?”
柳北笑道。
轟……
魏護周心中一顫。
這柳北,好一招釜底抽薪。
如此一來,就算自己想要查明真相,也絕對來不及,朝中大臣,必定催促快點結案。
當年寒家得罪的權貴可不在少數。
如今,有機會咬一口寒家,這些人,又豈會放過?
“知道了,柳大人。”
“咱家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遠送了。”
再一次端起茶杯,魏護周淡淡道。
端茶送客!
柳北笑了笑,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如今,佈局已成,寒家必定是萬劫不復,至於翻案?
怎麼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已經死了。
他曹文升,這輩子都不可能幫寒家翻案。
這樣一來,荊城危機解除,一切又回到之前。
這就是柳北想要的結果。
目送著柳北的離開,魏護周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自從接手東廠,從先帝到如今的陛下,魏護周也算是見多識廣,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但如同柳北這等心思縝密,不留痕跡,甚至明明知道是對方搞的鬼,但就是沒辦法。
“大人,現在怎麼辦?”
身後,一名太監小心翼翼道。
“查,先從寒家的下人奴婢查起,能把龍袍帶進寒家,肯定是寒家自己人。”
揉了揉眉心,魏護周道。
就在魏護周這邊,開始迅速派人調查之時。
皇都,柳府。
“柳兄,柳北這一手棋下得好啊。”
書房之中,工部尚書馮造笑道。
大周皇朝,有六部,其中戶部尚書名叫柳玉金,其也是柳家之人。
而工部尚名叫馮造。
馮家與柳家,算是時代聯姻,兩家關係極好。
“誰能想到呢,陛下讓曹文升南下,南下就算了,偏偏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從荊州那邊繞路回京。”
“荊州這些年,可為我們做了不少事情。”
“真要是有些事情被發現,誰也逃不了干係。”
柳玉金沉聲道。
“那倒是,明日吧,早朝之時,得要讓陛下下旨,讓那曹文升把寒家的人帶回來。”
“不管能不能定罪,以後,寒家也不足為慮了。”
馮造道。
六部之中,有兩部的尚書,牽扯到荊州,這如果傳出去,絕對是驚世駭俗。
此時的皇宮內,御書房。
女帝看著案板上的加急奏摺,眉頭也是緊皺著。
“清兒,對於荊州,你瞭解多少?”
抬頭,看向書房內守著的清兒,女帝開口道。
“回稟陛下,荊州那地方,末將印象不太深,唯一有印象的,只有兩點。”
“一個是豪門柳家,一個是世代忠誠的寒家。”
“尤其是寒家的老爺子,當年可是捨命救了先帝。”
清兒恭敬道。
“是,可現在,荊城城主崔巖武,居然上奏,說什麼在寒家搜出了龍袍。”
“寒家,意圖造反。真是可笑至極。”
女帝冷冷道。
“造反?怎麼可能?”
“陛下,是不是有人想要陷害寒家?”
清兒道。
“哼,除了柳家還能有誰?”
“想要逼朕?朕要到看看,明日早朝,有多少人站出來。”
冷哼一聲,女帝道。
伴隨著寒家出事,遠在皇都的朝堂,似乎也要開始掀起不小的風暴。
回到曹文升這裡。
傍晚時分,吃完飯,曹文升拿工錢,買了一些燒雞,以及白酒。
宿舍內,十幾名河工聚集在一起,喝著酒,吃著燒雞。
“來來來,各位老大哥,我先敬你們一杯。”
“小子剛來這裡,很多事情都不太懂。”
“這裡賺錢賺得多,今晚請各位老大哥,就是想要讓各位老大哥,平日裡,多多幫幫小子。”
“免得小子,不小心犯了錯,變成早上敲鑼的那一位。”
舉杯,環視一週,曹文升道。
見此一幕,周圍的老大哥,也不意外。
新人來這裡,如果不懂事,很容易就會被排擠,輕者丟失工作,重者,那就不好說了。
“哈哈哈,我就說你小子懂事。”
“哥幾個,來,幹了。”
其中一位臉上帶著疤痕的中年男子開口大笑道。
眾人見了,也都舉起酒杯,一口乾了。
酒水入肚,曹文升抬頭緩緩道:“各位老大哥,早上的事情,小弟我到現在為止還心驚膽戰。”
“這裡,該不會不讓辭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