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感謝生活(1 / 1)
“哦,這個也很好。如有什麼事,你多與你們的張老師聯絡。張紫琳同志很不錯的。”唐懷真順便表揚了一下安嶺的班導。
“謝謝校長,我會的。”安嶺說這句話時,屁股已經抬了起來。
“如果有什麼急事,也可以直接來找我。我家裡的電話是28366。”唐懷真也站起來相送,突然間他覺得應該加強與這個少年的聯絡,所以報出了家裡的電話。
唐懷真是學者出生,按理不會對一個末學後進這麼好。但唐懷真想到馬濤的暗示,以及自己的家族,他決定對這個少年多關照一點,相當於結個善緣。這少年,與自己的孫兒同年啊,或許他們之間應該有共同語言。
安嶺哪怕是老狐狸,也不知道唐懷真腦子裡轉了這麼多個彎彎繞。他再次道謝後,便與班導張紫琳一起離開了行政大樓。
“安嶺,根據你的表現以及能力,老師徵求過校團委的意見,下學期開校師大學生會改選時,準備推薦你去學生會工作,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離開行政樓,安嶺的腦子便被作品塞滿,結果張紫琳卻提出了一個新問題。
“張老師,這不太好吧,我才大一呢。”安嶺推辭道,有點不太願意。那東西,與加入藝術團一樣,耗費時間,安嶺哪願意做那些事啊。
如果自己文學之路順利,將能在大學期間掙到大筆錢,這對於自己的全盤計劃,實在是太重要了。
“又不是叫你當主席,啥大一大二啊,你成績這麼好,校團委有意讓你做學習部長。”張紫琳說道。
安嶺突然臨機一動,“張老師,我有個私人事情,想要麻煩一下你。”
“什麼事啊?”張紫琳有點奇怪,這安嶺會有啥私人的事情,而且還說得這麼客氣?
“張老師,這事說來話長。”安嶺把自己從家裡帶了一些錢,然後來安南買了不下兩千塊錢郵票或其他舊物的事兒簡單說了下。雖然夢境裡宿舍幾個傢伙的人品都非常好,但萬一有人盯上了自己的財貨,趁大家都上課之機偷走了之,那就欲哭無淚了。
“你的意思是想找一個倉庫放放?”張紫琳大體上聽明白了安嶺的意思。
“這是最次的要求。最好是找一個學校老師家的空房,我租下來,平時去那兒住。”安嶺建議道。
“這個肯定不行。學校不允許學生在宿舍之外過夜。”張紫琳當即打斷了安嶺的願望。
“那……”安嶺傻眼了,他又忘了這是啥時代。
“安嶺,如果你相信張老師,你就暫時放到我家裡來吧。我有間書房,我正在準備考研,平時我愛人都不進我的書房的,我就當成一箱書放在屋角即可。”張紫琳說道。
“我怎麼會不相信張老師?我只是覺得這事兒會不會太麻煩您啊。”安嶺想到一個問題,張紫琳要考研,夢境裡好像沒這個印象,難道是沒考上?
“那行,你隨時都可以把東西拿來。你單獨準備一個小箱子吧,平時把它鎖上。”張紫琳叮囑道。張紫琳成年人的思維,考慮得相當周到。
“好的,謝謝張老師。”這事兒,也暫時只能這樣了。雖然中途有這樣那樣的不方便,但安嶺也沒辦法。他準備寒假家時,能帶回家的東西,先帶回家放著。這事兒,真要說安全,得等到工作之後。
本來有個很好放東西的地方,那就是外教宿舍安妮姐姐那兒。那個地方,絕對比大熊貓館還在安全,百分百不會遭賊。
只是,目前的形勢下,安嶺雖然與安妮結拜為姐弟了,但拿一個箱子進外教宿舍,還是太駭人聽聞了點,會不會是有賣國秘密啊,安嶺可不願意被有關部門查來查去。
……
安嶺的三篇小說,都是短篇,而且最長的《媚兒灣》不超過15000字。
《媚兒灣》,寫的也是臥虎嶺下的故事。媚兒灣,是臥虎嶺大地名下另一個村子的名字,那個村子有條河叫媚兒河,小河在村子前拐了一個灣,叫媚兒灣。
媚兒河,其實也是青山縣最主要的河流之一,她流經縣城後就匯入了另一條青陽河。
媚兒灣也好,媚兒河也好,這個名字都很女性化。事實上安嶺要寫的也是女性。媚兒灣的女人,很美又很野心,早年土匪經常光顧媚兒灣搶女人,結果在打贏了男人之後還得與女人戰鬥。女人手拿柴刀或鍋鏟,隱於農家的柴垛之中,土匪稍不注意就會著道。
當然,女人最終是拼不過土匪的,但土匪每次都媚兒灣搶人,都會損失慘重。後來在道上便流傳著“臨上臥虎嶺獵虎,不願去媚兒灣搶女人”。
女人以自己的勇敢和鮮血,獲得了一群無法無天之人的敬重。
至於《英嫂》,同樣是寫女人。這個女人也與土匪有關,她的男人被土匪給打死了,她也被土匪搶到山寨裡去了。土匪頭子想要與之強行合好,英嫂卻提出要見見殺死自己男人的土匪。
土匪頭子滿足了英嫂的願望,結果英嫂早就計算好了一切,突然爆起而擊,用隱藏於身上的錐子將土匪殺成重傷,然後一口咬碎了土匪的喉結。正當土匪頭子叫土匪們圍上來時,英嫂幾步縱身便跳下了懸崖。
上面兩個故事,都是臥虎嶺地區的傳說,很小的時候,安嶺就聽人講過。夢境裡的安嶺,雖然也是個作家,但最欠缺的是對家鄉(原鄉)的觀照與描寫。夢境之後,安嶺決定彌補這一缺憾,只要是稍為嚴肅的寫作,他都會將筆觸投射到家鄉的土地上。
至於《華夏文學》要的創作談。安嶺幾乎不動腦筋就有了思路:感謝生活!這就是安嶺要說的。
作家的一切,都是生活的恩賜。
本來他想寫成“感恩生活”的,但現在出現“感恩”一詞比較敏感。
用後世的眼光看安嶺要寫的東西,肯定會覺得“感謝生活”誰不會寫啊,太水了吧。但這個時代,公開說出這句話的,安嶺還是第一個。當然,國外不算。
這是個千字文,安嶺回到宿舍,只思考了一會兒就下筆,中途甚至都沒停頓,一篇乾淨、溫馨而又有些嘗試的創作談就躍然紙上。
所以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大約是指這種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