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反制的機會(1 / 1)
“老祖,各位,我能從諸位的發言中感受到諸位對我的關心,謝謝大家。在這裡,我講一講我的故事。
1980年1月,我寒假回到鳳棲老家,在龍南的天西師大生活了半年,第一次不適應老家鳳棲‘沒有公路,沒有電’的日子,再加上我從書裡讀到的一些知識,以及同學互相說道的一些情況,我當時就深切地感受到,華國的農業真危險,農村真落後,農民真窮!
農業真危險,是報紙上講的,十億人民八億農民,這麼多人來搞糧食,可大家還是不夠吃,到了饑荒月就餓肚子,萬一哪天發生個譬如外國侵略我們啊的啥事情,國家就危險了!
農村真落後,是講農村沒有一點或很少現代化的影子,沒有電,沒有電器,沒有或很少農業機械,至於吃的米麵都得自己磨,整個農業與農村,全靠農民的勞動力來打拼!
農民真窮,是指農民經常餓飯,家裡基本沒有像樣的財產,有的連茅草屋都要漏雨,平時吃油吃鹽都沒有錢買,更不要說吃肉了。有的農民,一家人只有一條敢於穿出門的褲子,其他的褲子全部是補丁加補丁。”
“所以,同志們,從那時起我就暗暗下定決心,大學畢業後要到基層工作,為苦難的農民兄弟做點實事,改變他們的命運。
同樣,這也是我在大學後半程,讀研究生時選擇經濟學進行研究的原因。大家與我一樣,都是小戶人家甚至是農民家庭出身,我們不能一跳出農門就轉過身去傷害農民啊!
也是因為這種情感,我最看不慣哪個人或者說哪個單位做一些害農之事了。農民已經是最苦難的人了,你還去欺負農民,你還講點良心麼?
譬如這糧站或糧食部門,守著國家政策卻不會經營,這是抱著金飯碗卻從農民手中搶食啊!”
安嶺這話,頓時引起了衝白河黨委成員的深思,特別是那句“我們不能一跳出農門就去傷害農民啊”的話,更是引發了大家的議論。
因為這根本就是“忘恩負義”之人嘛。
安嶺到不希望在未來的角力中,手下這些人能出什麼力,他只是希望自己說這些,能讓手下提前有個心理準備,要有一個基本的情感傾向,不能去犯自己都不能饒恕的錯誤。
……
就在安嶺在衝白河的會議上大發感慨之時,縣委副書記、副縣長左光拿著“衝白河鄉糧站”的告狀信,帶著縣糧食局局長崔所加來到了縣長牛健業辦公室。
上次衝白河鄉的“幫收隊”新聞,並沒有擊倒牛健業,地委在調查了一番後,只給了牛健業一個“行政警告”處分。但這並不表示牛健業就過關了,事實上他內心裡更加“害怕”了,因為他有個感覺,只要遇到安嶺的事,就是個麻煩事,稍不注意就要挨批評。在安嶺的身上,好像過去的經驗都不起作用了。
在左光帶著縣糧食局局長崔所加到達縣政府之前,牛健業其實已經收到了“衝白河鄉糧站”的告狀信,並且反覆看了幾遍。
這一次,牛健業學聰明瞭,因為他打聽了一下,僅在縣上,對方就至少投了三封內容完全一樣的告狀信,糧食局一封,縣政府一封,縣委書記一封。
在沒有“信訪局”之前,遇到“告狀”之事時,辦公室的人都會直接將之交到主要首長處,由主要首長批示後進行處理。後來有了“信訪局(辦)”,立下了一些規矩,主要首長非重大問題,一般都很少接觸信訪內容了。
所以,牛健業做了他最應該做的一件事,那就是等。等糧食局找來,聽取意見後再想對策。
牛健業作為基層爬起來的人,對糧食系統的事也比較瞭解。衝白河鄉糧站這個“告狀”,在他看來不過是“賊喊捉賊”的慣常伎倆罷了。因為做賊,做得不幹靜,被別人抓到了,然後反誣別人是賊。
但牛健業卻不能幫安嶺說什麼。因為,此次他明顯感覺到不一樣,安嶺是一個人,但糧站卻代表著一個行業。
當然,也不表示牛健業會幫糧站或糧食局說什麼,他作為一縣之長,管不到這麼細,也不是什麼裁判。
“牛縣長,這個安嶺,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左光還沒落座,就開始興師問罪了。
“哦,左縣長啊,我正等你呢。我們一起去馬書記那裡吧。”牛健業伸手拿起同樣一份告狀信,對著左光揮了揮,意思是,你啥也別說了,想要說啥去給馬書記說吧。
這就是牛健業的態度,在這件事情上,他決定耍一個滑頭。一切,都看上面怎麼說。
對於大山岩區糧站鄧王體來說,昨天整晚都在寫材料,早晨的時候把幾份材料交給龔光祿等幾人,事情才告一段落。
如果在衝白河,早晨是沒有車到縣城的,一般情況下,大山岩也沒有,但因為大山岩是區委區政府所在地,所以去年縣運輸公司在大山岩區也設立了一個客運站,下午的班車到大山岩後,晚上就住大山岩,早晨一早出發去縣城。
也就是說,大山岩的交通可比衝白河鄉強多了。如果運氣好,從大山岩一早進城,辦了事後下午還可以從縣城坐車回來。
因為這種交通狀態,從大山岩的告狀信,就在上午十點之前,由衝白河鄉的糧站工作人員送到了西嶺縣各部門的手上。
……
西嶺縣委,書記辦公室。
馬德平正在大發雷霆,因為,他從自己的渠道得知,衝白河糧站不但到縣上的三個部門告狀,而且還派人去敘州地區告狀了。
尼瑪的衝白河糧站,尼瑪的糧食局,這是明顯不相信縣委,不相信俺馬德平啊!
不行,這事兒還得問問安嶺,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所以,當牛健業帶著副縣長左光和縣糧食局局長崔所加向縣委大院走來時,馬德平就已經拿起電話,詢問案情的詳細經過。
實際上,安嶺已經向他彙報了詳細經過,他真實的意圖在於問安嶺,這種事情算什麼事兒。
“馬書記,我以為,衝白河糧站一事,暴露出很多問題。第一,工作態度惡劣,恃寵而驕;第二,目無組織目無上級;第三,隨意關門停止相關工作,給黨和政府聲譽帶來嚴重損害;第四,衝白河糧站這是惡人先告狀,賊喊捉賊;
第五,衝白河糧站或者大山岩糧站,是在以所謂的主動掩蓋他們的某種不可告人之目的,我建議縣委派出調查組,立即封存大山岩區糧站賬目!”
但是,當他看到牛健業、左光和崔所加三人走到他辦公室門口時,他連一句招呼都沒打,就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