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先勝一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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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光的一通大罵,讓崔所加陷入了迷茫,這個左書記,話裡話外怎麼聽不懂呢,啥叫不要牽連無辜的人?誰牽連誰,誰是無辜的?

還有鄧王體,左書記說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什麼意思?

突然,崔所加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問題。他找不到鄧王體,但左光找得到啊。左光隨便打個電話,找個人去大山岩區糧站問問鄧王體怎麼啦,不過是很輕鬆的事兒呢。

難道,鄧王體被秘密控制起來了?

想到這裡,崔所加似有所悟,尼瑪,自己被鄧王體等人牽著鼻子走呢,別個地區哪是要對付整個糧食系統啊,別人最多不過是要剷除糧食系統的幾個害蟲罷了。

完了,完了!等著被撤職吧。崔所加發現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與崔所加“等著被撤職”的輕鬆感覺完全相反的,是左光如熱鍋上的螞蟻的感覺。

鄧王體,作為左光的小舅子,一直是很會來事的。歸初是糧站的臨時工,逢年過節時,總喜歡送點魚蝦、蔬菜等,說是讓姐夫和姐姐嚐嚐鮮;後來左光提撥成區委書記後,透過“同仁之誼”,將鄧王體招成了糧食系統的正式工人,鄧王體就走更勤了;

於是,在枕邊風的吹拂下,左光只得頻頻伸手,鄧王體也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完成了從普通工人、庫管、倉庫主任、收購主任、公社糧站副站長、公社糧站站長,直到區糧站站長的“進步”過程;

如果不出意外,左光準備再等半年,提議其擔任糧食局副局長,至於崔所加,完全可以去政協或人大養老。

鄧王體搞出“告狀”這個事情,在他看來也沒什麼特別的錯誤,安嶺的“飛揚跋扈”是鐵板釘釘的,板都板不掉。如果是縣上處理,百分百鄧王體會獲勝,而最終灰溜溜的一定是安嶺。

哪怕就是地區處理,鄧王體也未必會輸,畢竟,糧站又不是衝白河才有,它是一個系統呢。而且,在左光看來,地區在這件事上,都會徵求縣委的意見,自己是縣委副書記,在這件事情中話語權並不小。

最初,找不到鄧王體的人,左光並不著急,因為那傢伙做事從來沒個定準。但是,當地區調查組到達縣委大院時,連馬德平都只能靠邊站時,左光才察覺問題。

而且,愈想愈是冷汗直流,這些年來,他沒少拿鄧王體的好處。而且,在鄧王體和糧食局兩個副局長的引薦之下,左光與各區糧站的站長都打得極為火熱。

……

崔所加最後的猜測是正確的,鄧王體一行,確實被秘密控制起來了,為此,大山岩派出所幾乎是全體出動。

對於地方上的異動,警察比一般的幹部職工更加敏感,訊息來源也更多。安嶺與衝白河糧站的衝突,在鄧王體還在密謀準備告狀時,大山岩區派出所所長梁才伍就向縣警察局局長李慶林做了彙報,說好像鄧王體他們想搞安嶺。

梁才伍與安嶺算得上是朋友,為什麼梁才伍不把這事兒告訴安嶺呢?原因在於,梁才伍不但知道鄧王體準備告安嶺,而且還知道安嶺與衝白河糧站衝突的詳情。

梁才伍雖然是安嶺的朋友,但在這件事情上,他卻是各打五十大板的看法。他覺得,糧站的手段也太下三濫了一點,農民那點糧食都要搜刮啊?站在這樣的角度,他覺得安嶺也做得對。但是,仔細一想,他覺得安嶺也管得多了一點,大山岩區醫院死人的事情要管,現在糧站少了幾斤稱也要管,他覺得,安嶺這是著魔了。安嶺最應該做的,應該是做大事,向上爬,後以好罩罩哥們。

當然,除了這個看法外,梁才伍對安嶺可是百分百服氣的。而他對鄧王體告狀最直接的感覺就是,鄧王體是在拿雞蛋碰石頭啊,明明安嶺抓到了你的把柄,你不去認錯拿回那些把柄,還要與安嶺硬碰硬,你找死也不是這樣找的吧?哪怕你有縣委副書記作後臺,估計面對安嶺也不太夠用。

梁才伍這個印象是他分析出來的。安嶺隨便接待兩個朋友,都是隨身帶手槍的,而且擊斃了4個人,屁事沒有,死了等於白死,另外兩人還要重判。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表示,安嶺動不得,誰動誰死啊!

所以在鄧王體告狀這件事情上,梁才伍不但不告訴安嶺,還讓手下不準多嘴。他要讓大家看看安嶺的本事。

便讓梁才伍沒想到的是,這事兒才一天不到,縣警察局長就直接下令,秘密控制鄧王體及糧站工作人員,搜繳賬簿等證物。

所以當梁才伍接到這個電話後,直說“神了,神了,真是神了!”他可是知道,安嶺並沒有離開衝白河鄉,可告狀的人沒到24小時,就被秘密控制了,這,真是太神了!

因為地區公安處處長蔣興戰給李慶林的電話指令非常明確,李慶林在給梁才伍打了電話後,當即帶著局裡的得力幹警,包括擅長於查賬的刑警,連夜向大山岩區開去。直接對鄧王體等人進行預審。

鄧王體見警察全力抓糧站工作人員,還真是把他嚇壞了。但隨後,他抵死什麼話都不說,哪怕李慶林親自審問,他也一問三不知。

他知道,他一開口就要出問題,因為他撈的錢裡,基本上都是他與他的姐夫兩人平分了,他當站長的三年裡,這筆錢不算多,但也有十好幾萬呢,他姐夫就從他手上至少拿走了七萬塊錢。

但是,鄧王體不說話,不等於警察就找不到證據,最後在一個鄧王體的私人筆記本里,這傢伙記著他每次交給某某某的錢,甚至從某某次糧食交易中多少進了腰包,都差不多有記錄。

這其實也是人的劣根性,因為這些賬目,會讓他們覺得人生很有成就。就有如有嫖客專門蒐集妓女那啥一樣。

當然,大山岩區糧站有問題的人,不止鄧王體一個,會計、出納、倉庫主任等,皆在其中上下其手,其造成的虧空高達數十萬元,這也是鄧王體突然變本加厲要撈糧食的原因。

或許,這也是華夏的國情之一,一旦查實腐敗就容易出現“窩案”。

李慶林及梁才伍等二十餘名幹警,“預審”了差不多整整一個晚上,終於大體上弄清了大山岩區糧站的案情,到了早晨8點上班時間,李慶林才接到蔣興戰的電話,等上午11點左右調查組經過大山岩時,李慶林及全體幹警服從地區調查組的派遣,並保證調查組的正常工作。

而在接到這個電話之後,警察們才分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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