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腥的報復（1 / 1）
拜了雙鳥山山神之後，得到一黃一青兩道保命靈環的庇佑，有福的身體才再不生病，一家人慢慢放下心來。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張老漢都恭敬的沐浴焚香。
他還讓一家人對外保密，絕對不能說出拜山神為師一事。
怕小孩子嘴不嚴，他特意叮囑了有福幾句。
有福知道爺爺是為了他好，用力點頭答應。
儘管有福的身體好轉，但村裡人仍拿他當妖孽一般存在。
很多村民不讓家裡的小孩子和他玩，小夥伴們一看到有福，就朝他扔石頭，吐口水，還罵髒話。
大家一起下河游泳也不帶他。一見到他到了河邊，轟一下全散開。象見了瘟神一般跑開。
有的半大小子還回頭罵他幾句。
一開始，有福只知道害怕，只是哭，後來也學著還嘴，回罵他們。這就更加招來一波瘋狂的輸出。
張老漢聽到孫子受欺負，三步並作兩步趕過來，將那幫小崽子都趕跑，拿著糖啊花生、瓜子之類的，哄著孫子回家。
爺爺、奶奶和爸媽的疼愛，倒也讓有福拙壯成長，這孩子心態好，愛笑，也愛睡，特別喜歡呆在陰涼的地方看小畫書...
小畫書是爺爺趕四集時，從集上給他買回來的。
這幾年，張家慢慢在變富裕。
他老爸在單位上班得到了提拔，奶奶和媽媽種地，張老漢農閒時做點小生意，趕四集販賣一些種子、化肥、農藥，也倒騰什麼煤炭、水果和五金之類的。
張老漢腦子活泛，人善嘴甜，一有想法就去幹，收入也逐年增加。
張老漢最疼孫子，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除了小畫書，還有什麼四大名著，什麼吃的玩的，一看到好東西準得給孫子往家買。
沒人和有福玩，有福就一個人看書，玩玩具，但他最喜歡的事還是看書。
有時候還和他體內那隻狐仙說幾句話，有福戲謔的叫她媳婦兒，那狐仙也不惱。
那時候每個村子裡都有一個小學，到四年級時，由於有福性格好，學習好，人也安靜有禮貌，有幾個同學跟他走得很親近。
其中便有張水東、王民天和王民月等幾個。
王民天、王民月是出馬仙王老太婆本家的侄孫和孫女。
王家媽媽多次警告自家孩子，不能和有福走得太近，會倒黴的。
但兩個小孩子根本不聽。
那個王民月還一揚小臉，衝媽媽傲嬌的說：“跟有福哥哥玩咋滴了？...等我長大了，還要嫁給有福哥哥當媳婦呢！”
王民月的話還沒說完，媽媽就拉過小丫頭，在她屁股上一陣暴捶。
王民月一點也不怕，咯咯咯的笑著，“不疼，一點都不疼...”
王家媽媽打得累了，閨女屁股蛋上也通紅了，但這個孩子就是不服。
王家媽媽坐在地上撫著腿，長吁短嘆哭泣道，“我這是什麼命喲...咋養了這麼兩個不成氣的東西！？...”
隔壁的王老太婆聽到後，用力咳嗽兩聲，斥罵道：“民天娘，哪有這麼打孩子，教育娃兒的？你自己沒理，倒先哭上了...”
王家媽媽這才收了哭聲，抹著淚回了屋。
兩個孩子興奮的跑出家門，又找有福看小畫書去了。
村子裡的公雞、笨狗等被人偷吃了，找不到偷東西的人，就會怪到有福身上。
逢到乾旱、水災的年成，也會怪有福，說自從他下生，帶來那一場特大暴雨後，到現在的年成都不怎麼好了。
有福知道後難過的哭了。
張老漢看出孫子心裡委屈，自己也彆扭，他不和村裡人理論，只能找王老太婆說說。
王老太婆則說，“別理他們！依我看啊，倒是有福這孩子給村裡帶來的福氣...”
“咋這麼講呢？”
張老漢不解的看一眼王老太婆。
王老太婆瞎了一隻眼，用一塊黑布包著瞎眼，大睜著另一隻眼睛，對張老漢說：“魯西前年鬧水災，大水沖垮了三十餘戶人家，淹死了很多豬啊雞的，你知道吧？”
張老漢點點頭，他走南闖北，到處裡都去，自然聽說過。
“井水村去年鬧瘟疫，死了五六個小孩子、十來個大人，你聽說沒有？”
張老漢又是一陣點頭。
“咱們村呢？一直都平安穩定...雖然也有旱災水災的，但起碼沒出人命，沒沖垮房子...這都是因為有福娃娃在村裡...那災神不敢進村！”
王老太婆說完，又點上旱菸袋，用力吸了兩口，吐出菸圈後，才道，“所以我說，你甭信那些人的胡話！...我一個出馬的，還看不透這些？”
張老漢這才破涕為笑，放下給王老太婆買的禮物，高高興興的回家。
有福十歲那年，他的小朋友王民天突然死了。
村東頭有一處燒紅磚的窯洞，冬天時黃土上凍，沒法燒磚，所以很多窯口都閒置不用。
太陽很好的時候，幾個小孩子就跑到那邊曬太陽玩耍。
那天，王家人發現王民天時，他已經死在了窯洞裡，手邊還放著從有福家借來的兩本小畫書。
是他自己封住窯口，在裡面燒煤渣把自己燻死的...
警察檢查一番，通報了死亡原因後，便離開了。
王家人順著小畫書這條線索，便找到了有福家。
沒別的，這事就怪有福。不是他的話，王民天不會躲到窯洞裡看小畫書，也不會因為天冷燒煤渣而死...
一切都指向了有福。
本來一聽說王民天出事，還很害怕的有福，此時，更加驚恐的看向來鬧事的王家人。
“賠錢！...不然你家孩子也得死！”
王民天的老爸首先厲聲發難。
民天媽媽則跟在後面高一聲低一聲的嚎叫哭泣，惹得全村人都來圍觀看熱鬧。
有福的爸爸在外面上班，爺爺出去跑生意，家裡只有兩個女人和小有福。
奶奶和媽媽哪見過這種陣仗，知道人家孩子死了，肯定心疼。都是女人，自是知道生養孩子的不易，便默默忍著，寧願吃虧捱罵也不肯多說一句硬氣話。
有福看奶奶和媽媽捱罵，很是生氣，但沒人聽他的辯解。
生怕他吃虧捱打，奶奶和媽媽一起把他往屋子裡推，不讓他再出來。
氣得有福肚子就快爆炸了...
忽然，人群中安靜了下來。
院門口走進來只有一隻獨眼的老女人，正是王老太婆。
王老太婆咳嗽兩聲，大聲說：“這事不能怪人家有福！...民天這娃，取得名字不好！當初我就反對過，你們都還不同意我的說法...這名字註定了娃娃不會長壽...”
村民不解，一起看向王老太婆。
民天，民天，以民為天嘛，哪裡不好了？
老人家則放緩語氣，解釋道：“男娃兒起名的，哪一個帶天字的長壽了？！...你比老天爺都有能為了，老天爺能容你？！唉，我早先說的話，你們不聽！...還能怪誰？”
至此，村裡人才一起“哦”了一聲，表示明白。
原是王家人錯怪了有福。
王家人轉而對王老太婆表示不滿，說她胳膊肘往外拐。
見村民們不再向著他們王家，他們在張家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也不好再糾纏下去，這才悻悻迴轉。
當晚，村子裡異常安靜，連風都停止了一般。
後半夜，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村子裡卻飄起了異樣的腥臭味道，各家各戶的狗一直叫個不停，聽到異常動靜的村民也不敢出來檢視。
大冬天裡，似乎有成千只狐狸和上萬條大蛇包圍住了小山村...
樹上、房子上、地上爬滿了花花綠綠的大蛇。
牆頭上，滿是蹲坐著閃著綠熒熒眼睛的狐狸...
大蛇吞食了村裡人養的家禽，狐狸則咬死了他們的豬羊...
王民天一家最為倒黴，牛、羊、豬全部死掉不說，就連看家護院的大黑狗，也被幾隻狐狸合力撕咬的遍地是血...
白雪黑血相映，死狀慘不忍睹。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