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掃地高手(1 / 1)
裡面必然非常危險,所以陸凡才沒讓他進去。而且奇怪的是,除了老闆,他還聽到第二個人的聲音。
而在剛才那五面“迷魂鏡”破碎,黑霧湧出一剎那,在相隔遙遠的數千裡之外,一座小山村邊的破舊道觀。
後面供奉的牆壁上,一張陳舊的黃符,突然燃燒起來。
道觀裡,那個貌不起眼,平時常遭孩子嘲笑捉弄的單眼道人倏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有人破了我的鎖鬼陣!”
牆壁共貼有七張黃符,看上去,就像普通人家祈求回來的鎮宅符差不多。
如果不是最邊緣這張突然著了火,根本沒有人注意。
“東海市?”
這黃符能夠燃燒,則不是簡單的毀物,而是被人破掉。
也就是說,有同道發現那個“鎖鬼陣”,而後用道術破掉。
“鎖鬼陣”本來是見不得人的陣法,傷天害理,被人破掉,這也合情合理。但是在他認知之中,能破懂得破解“鎖鬼陣”之法,普通的門派根本辦不到。
“是誰呢?”
他一時間大為惋惜,就差最後一些,那裡收集的”厲魂”就圓滿,在最後時刻卻被人破掉。
毀掉“鎖鬼陣”的佈置物,“鎖鬼陣”會即激發防護,給予毀陣者攻擊。除此之外,他能夠在另外的地方,再建一陣,將之前收集的“厲魂”轉移過來,從而損失不大。但是破陣則不然,那是把他所有的積累毀掉,他必須重新開始收集。
“是誰多管閒事?!我兩三年的心血,就這麼的讓你毀之一旦,這筆數我記下了。”
就在此時,道觀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誰啊?”
他即刻斂卻兇焰,變回平日那個厚道木訥的廟主老頭。
“賈老頭,村裡的王家老三出事了。咱們村長讓你明天去幫助做場法事。”
“好咧!”
老頭緩緩步回床上,腦子想著剛才的事。
“你這是要幹什麼?”綠頭鬼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陸凡。
但見陸凡此時乾咳一聲,像個道士一樣,唸唸有詞起來。
“超度?”綠頭鬼的眼珠子險些也掉出來?這些厲魂被壓制在這裡,積壓的怨氣不僅沒有得到渲洩,反而因為受困而更加旺盛。要解決,只能化解他們的怨氣,將他們超度。
然而不要說作法的道具,就連基本金銀紙錢也沒有,他竟這樣口裡唸唸有詞,就想把“厲魂”超度往生?
“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開玩笑嗎?”
他作為“鬼符門”的長老之一,對於“超度”這門基本功無疑熟得再不過。只是一來,這些都是“厲魂”,要超度需要特殊之物,這裡缺乏材料。關鍵是,這裡有十多具“厲魂”,都現出了原形,即使要超度,至少也需數天數夜。
萬一待會這些“厲魂”不見了呢?
陸凡開始有些尷尬,畢竟他從來沒有幹過這事,這是趕鴨子上架。
但是一會兒後,他漸入佳境,丹勁鼓盪,言出法隨,進入一種空明的狀態。
他念的“超度咒”和常見的超度咒謁不同,那是當年在古墓牆壁刻著的咒言。當時,他還以為是什麼特殊的功法,想著無聊,便將它背下來。後來毒聖告訴他,那一段很厲害的超度法咒,對亡魂冤魂,有著厲害的作用。
當時,他還認為白費力氣。
此時驟然想起,不由將它誦唸出來。
“咦?怎麼回事?好像真的有用!”綠頭鬼看到那些在黑霧裡原本張牙舞爪的“厲魂”,莫名安靜下來,露出迷惘姿態。
似是被什麼力量打動,原本兇唳駭人的眼神,倏然平靜下來。
“不是吧!這他孃的大神奇!真的有效了?”綠頭鬼忽然發現自己見了鬼!媽的,這人簡直已經無所不能。幸好他不是職業修道,否則自己飯碗都要被他搶去。
隨著陸凡一字字端莊肅穆的唸誦,那些“厲魂”的黑氣逐漸淡褪,竟然排著隊向他緩緩飄來。
“咦。莫非要圍攻他不成?這小子之前說過,誰要刺激‘厲魂’,‘厲魂’就會發出攻擊。‘厲魂’排隊走向它,莫非是聯手要合圍他?”綠頭鬼臉露喜色,只想著陸凡和這些‘厲魂’最好兩敗俱傷,而後自己趁機逃走。
然而,那些‘厲魂’顯得溫和友善,又不像發惡,要攻擊陸凡的模樣。
只見陸凡緩緩伸出手掌,在悠遠蒼涼的超度法咒下,緩緩撫向最前面的那團亡魂。
他手掌發出一團柔和祥光,那團積怨凝成的厲魂,緩緩散開,消失在屋內,沒入沉沉的黑夜。
“超度成功了?”綠頭鬼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他孃的,真讓他成功了?這他媽的太荒唐了。
“我活了幾十年,還沒見過這樣的事。”
隨便念幾段咒語,用手撫摸一下,就把“厲魂”超度成功?
一時之間,他心裡也躍躍欲試,想模仿陸凡一把,看看能否成功。若不是最後還有一絲理智,讓他知道不可能,他還真的衝上前去。
往後,陸凡撫摸著那些排隊的“厲魂”,一個個地超度成功。
隨著‘厲魂’的越來越少,屋內的那些邪惡的黑霧逐漸淡薄,溫度慢慢回覆正常。
門外的李仲旺也感覺出來:“怎麼不凍了?……裡面的危險,似乎被排除了。”
半小時後,所有“亡魂”被超度得乾乾淨,黑霧消失一絲不剩。
由於積壓的陰氣消失,儘管牆壁上依舊密佈著那些鮮紅的殺字,但是再沒有一層恐懼陰森的氛圍。看上幾眼,更像一些玩笑的塗鴉。
“大功告成!”
陸凡來到綠頭鬼面前:“你很好嘛,沒有趁機溜走。”
綠頭鬼心裡極之鬱悶:“你不是說風涼話嗎?我也想趁機逃走。但老子逃得掉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奸鬼在超度的時候,一直在盯著我!我要跑,還沒到門口,估計你大爺的,我的亡魂也得排隊等你超度。”
“不跑了。”綠頭鬼無精打彩,口是心非說:“……我這人勤奮好學,一見到和本門道法相似的東西,就會情不自禁想研究,可謂是好學成痴。我藏在這屋子,僅為觀察這個‘鎖鬼陣’,鑽研一下,並非窺伺毒經。懇請前輩放我一馬!”
陸凡雖然年紀比他小得多,但實力壓著他,他屈人之下,只好稱陸凡為前輩。
“你好學成痴?”
綠頭鬼面紅耳赤,點了點頭:“我這人小學開始讀書就成績較好,原因就是這種孜孜不倦的好學勤奮……咳咳,前輩,我真的不是貪念‘毒’經。此陣既破,我再無留戀。如果你不信,你放我離開,我保準離得遠遠的,不會再來東海市貪戀看一眼。”
“……”
“你這是當我是弱智!”陸凡還是首次遇到這種鮮廉寡恥,不要臉皮的。他想了想,說:“三年,做我三年的奴僕。我給你一條活命!”
“這不行!我堂堂的鬼符門四大長老之一,如果成為你的奴僕。被人笑話我倒不怕,鬼符門第一個把我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呵呵。”陸凡擺了擺手:“那我們的和談告破了。”
他一步步向著對方走去:“既然你對‘鬼符門’忠心耿耿,我就助你一把,讓你以身殉門,成為宗門的忠烈。日後‘鬼符門’知道你寧死不降,一定會在你死後大加褒揚,讓你在‘鬼符門’流芳百世。”
“前輩……,有話好好說。我們江湖中人,都是以講道理為主。動手動腳打生打死,太沒素質了。那是沒見識的農村莽夫的所為。”綠頭鬼一邊嚇得往後退,一邊結巴說。
陸凡大手一揚,眼看人將撲出。
“咚”一聲,綠頭鬼已是動作迅捷,先他一步,提前清脆地跪伏在地:“綠頭鬼拜見主人。”
陸凡動作止住,冷冷笑道:“算你還識趣。若不是念你‘鬼符門’對我有點作用,我根本不和你說這麼多。”
“是。主人英明神武。寬宏大量!”他剎那間進入角色,拍起馬屁,全然不見剛才對‘鬼符門’忠心耿耿的情景:“只要主人有命,莫是鬼符門,就算是我親生爹媽,我都毫不猶豫反目成仇,撥刀相向。”
他一臉凜然,心裡只道:“我呸!不就身手比我厲害點吧。有什麼了不起!我先拖延過今天,然後逃回‘鬼符門’,再也不出來。躲過這三年,我看你奈得我何?”
陸凡知道這貨嘴上一套,心裡永遠是另一套,不可能容易馴服。
他取出一枚藥丸:“你答應就再好不過。把這枚藥丸服了,三年之後,我會將解藥給你。”
“服……服食此藥?”綠頭鬼有些慌了。他萬料不到對方有備而來,竟然隨身帶有古古怪怪的藥物。
“怎麼?你不想服?”陸凡雙目冒出寒芒。
“不是。”綠頭鬼哆哆嗦嗦伸手接過藥丸,臉上盡是猶豫掙扎。要將此藥服下,那接下來就得受此人控制,不能有半分的反悔。他叫自己去東,自己就得去東;叫自己去死,自己就得去死;叫自己叛背鬼符門,就得背叛鬼符門……
陸凡冷眼相看,也不催促。
忽然服食這顆藥丸,產生激烈的心理掙扎是正常不過,畢竟充滿著未知的變數,誰都會害怕。何況像綠頭鬼這種老奸巨猾,將人心想得陰險無比,事事都以最大惡意去揣摩別人的人。
“主人,我服下此藥後,你會不會讓我叛出鬼符門?”綠頭鬼突然看向他,意思是說,你若要我背叛‘鬼符門’,我絕對不服。我忠心耿耿,一片丹心照汗青,堅決不能幹這種不忠不義之舉。
“不知道”。陸凡神情淡然,只說:“如果擔心我日後會提出這個要求,你可以選擇不服。”
“好。我服!”說完他一仰脖,咕嚕將藥服下去。
“……”
陸凡還以為他敢提條件,或者大義凜然視死如歸地將藥往地上一扔,豈知如此乾脆,眼眨也不眨,不由一怔:“你既然做好服藥的打算,還問你大爺。”
他在地下世界混跡多年,對於這些宗門人士尤其是邪道人物,心思天性最是瞭解。他才不信“綠頭鬼”對鬼符門的忠心耿耿,就像一些社會單位的員工。都是想從門派裡得到好處,誰願意為單位而損害自己利益?
更別提倏關自己性命之事,誰願意為了對單位的效忠,而不要自己性命?
“綠頭鬼”之所以這麼多戲份,是想在他面前,表現出對‘鬼符門’的忠心,說明他是一個忠心的人,以搏取自己的好感。從自己一開始提出條件,他就知道無路可選,只能答應。
只是演了這麼多戲,始終被自己識穿,他自討沒趣。最後索性也不演了,乾脆把藥丸服下。
推門出去,李仲旺一眼看到這個長髮披散,一身長衫長袍的老頭子,險些還以為是鬼,嚇了一跳。
“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挖出來。”綠頭鬼無端端成為別人的奴僕,一腹委屈無處發洩,不由惡狠狠說。
李仲旺知道此人至少是丹脈修為,也不敢反辯,只說:“前輩好。”
“李叔,這位以後就是你的手下。你不用對他客氣,若他做得不對,或者你惹你不滿,你儘量教訓他便是,要打要罵不用客氣。”陸凡淡淡說。
綠頭鬼一聽,連連擺手說:“不行,不行。以我綠頭鬼的威名,豈能做這個老頭子的手下?他何德何德,有資格做我的上級。”
李仲旺沒有聽過‘綠頭鬼’的名號,但還是擺手說:“老闆,這不行。這位前輩修為高過我,豈能屈於我之下。”
陸凡淡淡說:“沒有什麼配不配,我的話就是他的德能。綠頭鬼,你要時刻清楚你的位置,你是我的奴才。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若然再犯,就休怪小施懲戒,讓你長記性。”
“是。是。謹聽主人吩附。綠頭鬼再也不敢。”綠頭鬼不敢再說話。不說自己服下那枚藥,就是這人的神通,隨便一個花式懲罰,那都不容易抵受得住。他心裡只是將陸凡祖宗十八代,從年老罵到年青的,全罵了個遍。
“飯館正缺一個掃地。你就先去掃三個月地。表現好了,我就提撥你。”
“掃地?讓我堂堂的綠頭鬼掃地!”他險些又忍不住跳起來。幸好在最後時刻,他生生地忍了下來。隨即嘆了口氣,想明白陸凡是故意打擊他高傲的自尊心,省得他一直以高手自命不凡。
“是。”他無精打彩道。
“你好好幹活,別給飯館惹事生非。除了李叔,你還有兩個直轄領導,你的表現如何,還得看他們的評價。三個月後,如果他們覺得你不合格。那後面的三年,你就一直掃地吧。”
“掃三年地?”
綠頭鬼馬上滿臉堆笑,扶著李仲的旺的手,在前面引路:“李爺,你小心。這走廊不太好走,我扶著你。剛才真是對不起。我是突然看到長得童顏鶴髮,英氣勃勃,散發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比我長得強太多,心生妒忌。所以語氣不好,我向你賠罪。”
這卑躬屈膝的媚諛之態,和剛才惡聲惡氣實在天淵之別。
李叔完全愣住了,這一前一後,面孔變得差他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