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個掃地大叔請得值(1 / 1)
李叔心裡明白,陸凡將此人留在飯館,是因為飯館需要一定的保安力量。
除了陸凡,飯館最高修為就是他。但他才是寸勁,在東海市內還行得通。一面對那些外來強者,就遠遠不足。
而此人,正好彌補飯館這方面的缺憾。
只是將一個丹脈高手貶為掃地大爺,這有點狠。
“李叔,你安排一下他的住處,明天帶給小翠,就說每月給他三百薪水,掃地這種活兒,不要給那麼高,節約成本。”
“是。”
綠頭鬼心裡操著大爺,這是要把爺往死裡整,嘴上卻含笑說:“主人對我實在是太慷慨,掃地這麼簡單的粗活,一般月薪兩百就差不多。主人能給到三百,這種大手筆,就是一般土豪都不能比。”
李仲旺一額黑錢,只覺得這人厚起臉皮來,溜鬚拍馬之功夫,天下無敵。
明明是扣得要命,被他一吹,真好像是一擲千金似的。
臨走前,陸凡轉過身說:“還有最重要一點,你身上裝束全換了,和過去斬斷聯絡。不要和以前關係有一絲聯絡。否則,當通敵處理!”
“是!我一定把所有聯絡方式扔進廁所裡,再也不和他們接觸。”他這話倒是實心實意。因為自己這樣,也無顏見到“鬼符門”的同門,不怕他們逐自己出門牆,以門規懲戒,也怕他們笑死!
第二天一早,綠頭鬼已是換過一身藍色裝服,將頭髮紮在後面,鬍子也剃個乾淨。再加上身板本來就瘦,一下子也年輕上十多歲,從一個老頭子變成四十歲的中年瘦漢子。
李叔將他帶到小翠面前,把陸凡交代的事說了。
“莫前輩,這位是飯館的領班,員工的事一向由她負責。”
李仲旺透過昨晚,知道綠頭鬼名叫莫頭兒,所以稱他為莫前輩。
綠頭鬼一見小翠,知道三個月後的評價榜裡面有她,趕緊拍馬屁:“領班好,沒想到領班是如此年青漂亮的小姑娘。難怪飯館生意好,除了領班你管治有功,一定是受領班你的魅力所征服,引來大批的狂蜂浪蝶,生意紅火。”
小翠:“……”
雖然女人都喜歡讚美,但你這也太過誇張。再且你比我大這麼多,這種油腔滑調,不顯得特別的輕浮和違和嗎?
“既然是凡哥讓你來的,又給你安排好掃地的工作。那我和你說說安排,每天早上在開門前,將飯館內內外外清掃一遍,中午清掃一遍,每時都得在班,看到哪張臺的客人走了,馬上過去清理雜物。所有垃圾桶都必須保持乾淨……”
凡哥還真是心細,竟然知道我們欠一個清潔工。生意忙的時候,所有人忙得焦頭爛額,分身乏術,垃圾堆得高高的。現在有了專職清潔工,負擔就減輕得多。
“我們這裡是包吃住的,待會我幫你在樓上租一個房間。”
李仲旺卻說:“我那還有個空房間,莫前輩可以和我租在一起。省得浪費,反正我們年紀相差得最少,正好有個伴。”
現在李仲旺是他的領導,掌握著三個月後的評語,綠頭鬼哪敢說不同意。
趕緊低頭說:“能和李爺你同住,我當然願意,簡直是求之不得!”
小翠皺著紋,怎麼這人說話怪怪的。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這倒節省一套房的租金。至於薪水嘛?”
綠頭鬼有些尷尬地說:“主人已經說好,每個月三百塊。”
說得時候,他臉色微微不自然。
雖然他拼命在陸凡面前拍馬屁,說這是好大一筆數字。但那只是拍馬屁。這個年代,哪裡還有月薪三百這種價格。
以他身段,別說三百,就是三四十萬他也不在乎。但是他在乎面子啊!在這些俗人眼裡,月薪代表一個人的本事,關乎面子。讓人知道忙活一個月,才月入三百,哪個不笑話自己?
一念及此,他又狠狠詛咒起陸凡來:‘你乾脆一文不給,不就好麼!我還能吹下逼,說我高風亮節,視錢財如糞土。你給個三百,那不是打發乞丐嗎?”
“每月三百塊?”小翠愕然,一直以來,飯館的待遇比外面同樣崗位好得多,最低月薪的服務員至少都有四千塊以上。現在混進個三百塊的?凡哥這葫蘆裡賣什麼藥?
“這人看上不像傻的,怎麼三百塊都能答應。”
綠頭鬼被她越看越不好意思,低垂著頭,第一次湧起羞恥感。
“既然凡哥和你說好,那就這麼辦。”小翠倒有些不好意思,剛才交給他那麼多工。給人家三百塊,一天得幫你幹這麼多活。剝削也不是這樣剝削,凡哥真是太過份。
她同情地看向綠頭鬼:“這位大叔,怎麼稱呼你。”
可憐的綠頭鬼,往昔囂張飛扈,人生第一次被人用同情目光觀賞,他此刻恨不得將陸凡這個惡主人撕成幾大塊!
“我姓莫。”他蚊細的聲音說得。
陸凡嚴肅地交代過他不能暴露身份,和過去切斷聯絡。他自然不能說自己叫綠頭鬼,就把十多年沒用過的姓拿了出來。
“原來是莫大叔。你放心,我們店的氛圍一向和諧,都是善良平等的同事。如果你有不明白,或者難處,你即管提出來。”
“多謝領班。領班你真是菩薩心腸。可惜我沒有兒子,否則我定介紹給你,娶你做兒媳婦。”
他這一句話倒是把小翠拍得舒服,說:“多謝你的看得起。好了。你現在就上班吧。中午時,大家一起吃午飯。老闆娘今天不來,我暫時負責管理。有事就和我說。”
才剛開門,還沒有客人上門。
綠頭鬼去提一桶水,把地先灑溼一遍,才拿起掃把清掃起來。
幾個服務員聽說來了新員工,出來和他打招呼。
看著一張張熱情洋溢的臉孔,他驀然恍然若失。這種平凡而充滿生氣的日子,似乎離他很遙遠。自他進入“鬼符門”,就仿如踏入爾虞我詐的生活。每人只有爭鬥,只有算計,每一張的笑臉顯得那麼虛偽。
這種宛若大家庭的氛圍,他好久沒有體會過。
他忽然覺得,在這裡掃地也是挺不錯的。日子似乎不是那麼難熬。
如果陸凡那個煞星,安守本分,不出點子折騰他就更完美。
回到後面,小翠將李叔拉到一邊:“李叔,怎麼回事?凡哥不是坑人家嗎?三百塊的月薪,現在哪裡請得到人?”
李仲旺笑了笑說:“放心,他不缺錢。你沒聽到他叫老闆為主人嗎?老闆只是讓他在此磨練一下,三塊百塊,只是個意思。”
“原來如此。我還道是凡哥欺負老人家。”小翠恍悟,隨即說:“那豈不是說他是個國術高手。”
李叔點了點頭,說:“所以你們對他的態度可要好一點。我估摸老闆的意思是最近太亂了。所以安排他在保護大家的安全。”
小翠茅塞頓開,我還道怎麼好端端請個清潔工。
她從後打量向正在掃地的綠頭鬼,再想到剛才他說話風格,不禁有點懷疑,看他樣子也普通尋常。真會是高手?
“不過凡哥一向慧眼識人,當日能從人才市場淘到李叔這樣的好手。今天說不定也能淘到個厲害的清潔工。如果他真是高手,那三百塊可值了。”
這個時候,武大壯領著幾個學員前來,高高搖手,叫了六份的湯粉和六支啤酒。自從王蕭被殺那日之後,武大壯心裡有愧,為了贖罪,幾乎每天都領著學員前來幫襯。
“怎麼來了個掃地的?”
他見到前面清掃的綠頭鬼,忖道:“這飯館是越做越大,竟然請了專職的清潔工人。”
“小翠,你不是託我打聽,有沒有二手車出手嗎?我幫你打聽到了。”
小翠抹著手走了出來,喜呼:“問到了?怎麼個情況?”
“我辦事你放心。但這一頓……”
“沒問題。看著你勞苦功高的份上,這一頓……我給你八折!”
旁邊的同伴說:“才八折,我還以為你請了呢?”
“呸。我一個小服務員,一個月才一點兒薪水,那裡請得起你們這些富二代。你快說說怎麼回事?曹叔還等著我回話呢?”
她託武大壯打聽的事,是幫曹巧燕父親問的。因為他打算將快遞點轉移來這邊,需要搬家物什,再加上日後的送快遞,上面硬性要求他配有一輛車,便請她幫打聽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二手車出售。
“八折也好。關鍵是看心意。”武大壯當即將打聽到的訊息告訴她。
說完此事,武大壯和幾個學員說起昨天的練習。
“自從目睹王蕭和那“鍋子臉”的驚天一戰,我受益非淺,最近突飛猛進。尤其八卦掌的第二十二式,以前還一直懵然不懂。觀看那場大戰後,我才知道此掌式另有精妙。”
“是啊。大壯,我看你恐怕將進入暗勁階段。到時這東海市之中,你也算是高手。這片區域再難逢敵手。”
小翠一聽,不願意了。
在她的心目中,八卦武館雖然比普通人厲害,但陸凡、國字臉那種才算真正高手。武大壯、武清流,和這些頂尖高手比起來,算得什麼?當日那個王蕭作為八卦門的未來掌門,被他們奉若上賓,還不是被國字臉輕鬆斬殺!
不僅她不悅,正在旁邊掃地的綠頭鬼也不爽。
他堂堂的“鬼符門”四大長老,咳咳,雖則在這掃地有點丟臉,但是你小地方的小破武館也敢在我面前逞強揚威,那就是你不對。
只是他第一天上班,對方終歸是顧客,他怕鬧出風波,小翠和李仲旺給自己差評,強硬忍了下來。
“小翠。這個社會這麼危險,你一個漂亮女孩更甚。我建議,你和小冰她們學會一招半式,以作防身之用。你們離我們武館這麼近,不如去我們武館練功夫,咋樣?”
“對。我們保準把你教成武林高手,普通的壞蛋根本靠近不了你。放心,我讓館長不收你的錢,大壯,你說是不是?”
大壯也有些洋洋自得,說:“當然可以。我免費教她又如何。我們八卦武館在這邊算小有名氣。有我這樣的名師,指點她幾下,不說天下無敵。但自保綽綽有餘。”
“幾位小兄弟。你們這般厲害嗎?我可是不信。”綠頭鬼不知何時停止清掃,手託著下巴支在掃把杆頂上,懶洋洋說:
“這位大叔,你是新來的吧。不知我們武館的威名。在這一帶,那些地痞流氓,可是沒一個敢惹我們。這位武大壯經常來這裡幫襯你們的飯館,他可是快接近暗勁的高手。普通以一打七八個,絕對沒問題。”
“在這片地方,我知道有一個人絕對比你們厲害。”
“大叔,你剛來,別亂說話。在這裡,除了館長,誰敢和大壯比?”
“我們老闆。”綠頭鬼說。
在場的幾人頓時無話可說,陸凡當日一腳踹飛鬼腿王,他們親眼目睹。所以一直很顧忌陸凡。連館長武清流都千叮萬囑他們不要招惹陸凡,他們豈能不知。剛才他們在一心吹牛,倒是不記得這層。
武大壯萬不敢得罪陸凡,說:“凡哥,當然比我厲害。這點我服。”他轉而才想到這是陸凡的地盤,在這裡吹牛有些不適合。就不再吭聲。
豈知好死不死的綠頭鬼,說:“老闆只是第一個。我們的領班是第二個。”
“領班,你不是說小翠吧?”其它人都看向小翠,她的性格雖然強勢一些,但女孩子的身體普遍弱不禁風,怎麼可能打敗武大壯。而且從未聽說過她此般厲害。
小翠雙目滿是愕然,
她自己最明白自己,她從來沒有練過武。就算練武,這國術講究體質和身體強度,她一介女流再苦練,也不可能比這些肌肉發達的男人厲害。
“原來小翠你是高手,那我們可是看漏了眼。”有個學員挪喻道。
武大壯則說:“小翠,你學過國術?那我們真是唐突。”
“大壯,你別聽這老頭胡說,你瞧她弱不禁風的模樣,別說你,我一拳都能讓她躺半個月醫院。哪可能是什麼高手,這老頭腦袋糊塗了。”
綠頭鬼努一努嘴,說:“是真是假,你們派出一人和我們小翠領班比個高下,則水落石出。”
“好。我來!”有個孔武有力,壯壯實實的後生跳了出來。綠頭鬼說自己這些堂堂苦練幾年的純爺們,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他實在忍不了。
他一邊說,一邊搬走外圍的桌椅,騰出空地。
小翠一時手足無措:這是要真打嗎?我一點底子也沒有,怎麼打?
綠毛鬼上前一步,說:“領班你儘管上前就是。你給我們,扇他兩記耳光,讓他們這些自高自大的人汲取教訓。”
來到空地前,裡面的服務員紛紛走出來,一聽小翠要和武館的學員比武,都是大出意外。
“不會吧?小翠是國術高手?她什麼時候練過國術?她是玩真的嗎?”
“小冰,你倆是老鄉,你最清楚小翠。她是不是練習過國術。”
小冰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在她的印象之中,從沒有見過小翠練過武。但兩人並不是同一條村子,她不敢說得絕對,所以她也不好回答。
不論如何,不管小翠是否學過國術,一旦變成兩夥人的對決,則徑渭分明,服務員紛紛為她鼓勁吶喊起來。
一大波的呼聲,將周圍的人都吸引過來。
綠頭鬼上前,一拍她的手腕:“沒事。儘管上,你一定能贏他。”
就在他拍手腕一瞬間,一道符光已是悄悄透入她身體。
那個學員早等得不耐煩:“雖然我一向不和女人交手,和女人比武,也勝之不武。但我這次,代表了武館和男人的尊嚴而戰,所以得罪了。小翠,我先提前向你賠個罪。你放心,我一定會手下留情,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