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勢前的枝頭鳥(1 / 1)
“我們‘地神山’辦事,講究先禮後兵。你們高家的面子我們給了,珍惜不珍惜在於你。若果你好出風頭,硬要插一腳,那就是自取其辱。你們高家在浙河省有點小名頭,但是對於我們‘地神山’來說,不堪一提。”
“朗多,何必和他說麼多。他要和這幾人一起送死,那我們就成全他!”
車上的乘客內心都是站在鄺家小姐一邊,只覺得這“地神山”霸道專橫,殘酷邪惡。在人家的地頭,他們內心雖然同情與憤怒,但是並沒有敢流露半分,因為都怕惹事上身。
之前有人藏在圍觀群眾裡高聲說話,藏頭藏尾,不敢讓倆人知道身份,就是這個緣故。
站了出來,意味著和“地神山”這地頭蛇誓不兩立,會被打成鄺家小姐的同夥,而一起被割掉舌頭。
就如上官天珊,儘管此事與她無關,但是“地神山”還不是要對付她?
他們無比清醒地知道,自己勢單力薄,縱是跳出來,在這片地頭,只有慘劇收場。
“這些惡霸欺壓平民,無法無天!那些國家部門都是吃屎的,到處縱容他們為非作歹!”
“有什麼辦法?他們這些人不知道上多少次媒體新聞,但政府從來不敢對他們怎麼樣,相反,為安撫他們,還為他們制訂各種高貴的優待條款。他們越來越恃寵而驕,將我們這些非信徒當成豬狗一樣。”
“只恨為什麼沒有人懲治他們!”
看到這不公平一幕,人人咬牙切齒,彷彿恨得要咬碎牙齒骨。
看到高良臣要退縮之跡象,他們為鄺家小姐等人感到絕望。從現場所看,高良臣是唯一能夠出手挽救她們的人。他來自不同一般人的家族,還是一個國術強者。只要他出手,才能擺平兩個“地神山”弟子的威脅。但是他在兩人威嚇下,似乎選擇了退縮。
許多男人都不屑,如果換了自己,一定會再出手,只要能打得過兩人,然後再隨高鐵一同離開,“地神山”再厲害也無可奈何。
他們不出手,是因為現實上,誰都不是這些“地神山”弟子的對手。他們憤怒的深層原因,這事不僅是為了鄺家小姐三人,而為挑戰這些壓在他們頭上的教規,一種屈於人下二等公民的憤怒!他們不是信徒,為何在高鐵吃肉而不許?為什麼要遵從這些人下的命令?
但是憤怒過後,對高良臣也是理解,他是上官天珊的同伴,但和鄺家小姐素不相識。鄺家和他交情,不至於讓他損害家族的利益,去得罪“地神山”這樣的勢力。對方不是說了嗎,像家主高昊那樣高強人物,都是敗於二教主手下。他如果幫鄺家小姐逃脫,他家族即會遇到麻煩。
那鄺家小姐聽到他是高家的人,開始也是眼神一亮,畢竟高昊的名聲從浙河省帶到外面,帶出一片知名度。她來到這個邊遠地方,受到這種邪惡教規的欺凌,想來高家的人必然挺身出而救自己。畢竟怎麼說高家也是正統世家,路見不平撥刀相助,這些都是一個國術者的首先要求。
然則此刻看到高良臣猶豫,一時暗歎。
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它他瓦上霜。
連高家都是如此,何況其它國術者,難怪像“地神山”這樣的邪教大行其道,無數人承受其荼毒,都是這種不論強弱的人士都是縱容驕慣。她雖然是一個弱小女流,若然願意屈服,早就開口認錯,她換得了獨善其身。但是正義心強烈的她,只覺得這樣無理而蠻橫的教規,一旦自己預設,那就等於對它們的縱容和承認。所以她明知面臨巨大的危險,也都選擇不屈服。
豈知站出來,才知道自己如此勢單力薄,沒有一人敢出來仗言執言,都是被對方淫威所懾。好不容易出來一個上官天珊,還是念著和自己家族的情誼。
“這個社會,這麼多人,還不如我一個小女孩有擔當。”
“良臣,還請看在我們的情面上,幫我們渡過這一難。日後,我和鄺家必然念下這份人情兒。”上官天珊道。
憑她自己,是無法和兩人相抗。要對抗對方,只有請高良臣出手。而且,她已打定主意,不再參加“地神山”的拍賣會,而是不停靠的離開這地方。到這個地步,再前去,不啻送羊入虎口。
她和高良臣算是老相識,而且高良臣幾次流露出對她有好感,只是一來他已成家,二來她不想再踏足情情愛愛這方面,所以兩人一直保持朋友關係。只想著,衝著這兩點,高良臣應該會出手。
她本來想開口求陸凡,但是她不知陸凡深淺,若是內勁的修為,或許幫不上忙。二來這種情形下,是個人都怕牽涉於其中,而選擇明哲保身。如果不是自己和鄺家有交情,她也會選擇不理。試想一下,連高良臣這種有高家做後臺,又是丹脈強者的人都有退縮意思,陸凡的選擇可想而知。
何必自討沒趣。
之前短暫的相處,陸凡一直拒人於千里之外,不喜和別人交集,怎麼可能出手呢?
聽以上官天珊出言相求,高良臣一時間矛盾重重。
兩人是老交情,而且他心裡一直對上官天珊有點小心思,但是此地是“地神山”啊!
得罪他們沒有好果子吃!
“你倆人是不是以為坐這車,‘西青市’不是終點,只熬過此站,就能溜之大吉?那可打錯主意。西青站雖然是個中間站,但我“地神山”不讓此車開出,他就決不敢出。你們插翼難飛!”那朗多並不以在乎,對高良臣說:“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威嚇,你要選擇和我‘地神山’作對,我們歡迎之至。我們‘長生神’一向是賞罰分明,朋友是朋友,敵人是敵人,得罪我們的人,永遠不會放過。你高家雖遠在浙河省,但是我‘地神山’要滅你,輕易能辦到。”
他說完,不再理會兩人,面向鄺家小姐三人。
上官天珊一見,腰身貫力,玉掌已是揮出:“休得放肆!”
雖然不知道兩人的修為如何,但從兩人氣勢看,不會太低。作為一個丹脈高手,她不敢遲疑,出手就是凌厲的攻擊。
她已打定主意,先把兩人收拾掉。然後趁“地神山”尚未發覺,坐車離開這地帶,再坐飛機回去福州。
她一動,旁邊的朗東則同時而動:“臭娘們,讓我先把你的舌頭祭祀長生神!”
只見他一個疾步,力量從腳下經過,刮出一股勁風,鐵爪如鉤,就爪向上官天珊咽喉胸膛等要穴。儘管其它人怕事,都躲得遠遠,但高鐵內車廂狹窄,還有坐椅等物,砰砰砰,立即把椅子等物撞翻。
眼看上官天珊將要擋在要塞位置,朗東踩著旁邊的鐵椅,借力一縱,從人行通道上面雙爪齊下。上官天珊只好掌側一轉,放棄了前擠的設想,轉而拍向他如毒蛇一樣的曲腕。
兩人一進一退,一左一右,便是在交戰起來。
上官天珊初時心想對方在這高鐵車上執法,又不到三十歲的模樣,想來只是外門弟子,最多是內勁之類的而已。而自己是堂堂的丹脈,應付他們,不是難事。但是甫一交戰,她就感就到比自己還強大的丹勁。
“丹脈高手!”
不僅是她,就連高良臣神情凝重。
初時,他以為最多是年長的朗多是丹脈強者,如果出手,那自己和上官珊以二對一,勝券在握。但是不想到年青的朗東也是丹脈強者。這“地神山”也變態,隨便碰到兩個弟子,竟然也是丹脈高手?難怪之前說要滅高家易如反掌。
這一下,高良臣最後一縷並肩作戰的心思完全熄滅。
對方兩個皆是丹脈高手,自己和上官天珊佔不到便宜,甚至可能會輸。而一到站,對方強援即到,自己等於送死。
更別提日後面臨“地神山”的雷霆報復。
“這鄺家三小姐要被施予酷刑是定局,沒有人救得了她們。這就是挑戰地神山代價。”
高良臣對於上官天珊涉及這趟混水,情緒複雜。
“她挑戰“地神山”的權威,眼前的朗多和朗東肯定不放過她。目前這個形勢,我也救不了她。縱是出手,也只是陪她一起送死。我又不是傻子,做這些無端送命的事。”
他暗歎一聲:“雖然我對她有些意思,但是我終究成家了,怎麼能做出些對不起家庭之事?而且她一直不鹹不淡,對我的暗示置之不理。到危險的時刻,想我了,但是太遲了。”
他既然決定不趟這混水,當即往後退一步,退出戰鬥圈外。
那些圍觀者還盼著他上前去幫上官天珊,見他此等懦弱,不由一陣痛罵。
有的人出聲說:“這個姓高的太慫了。就這樣留人家兩對一,欺負自己同伴!什麼狗屁高家吹得好像是個大家族,我看就是窩囊廢?”
“就是,竟然拋下女伴安危不顧,做縮頭烏龜。現在這社會,再好的朋友都靠不住。上官天珊也是瞎了眼,竟認此等人做朋友。
這些說話落入上官司天珊耳中,她再一掠眼,再發現退到一邊,決定袖手旁觀的高良臣。
她修養再好,也是生氣了:“怎麼說我和你認識十多年,熟得不能再熟。你這般看我而陷入危難而袖手旁觀,你對起多年的情誼!”
一時之間,她看透了人性的卑劣,這些朋友在利益而前,那是多麼不堪一擊吶!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好在以前,我沒有接受他的暗示。否則遇上見風使舵,自私自利的男人,必被禍害終身。世間的男人都是如此,沒一個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