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人在江湖,慢慢洗白(1 / 1)
上一次,大昆和八爪爭奪地盤,小鹿向他求援,兩人來到半路,就是碰到此人。
這人叫鄒什麼來著,對了,叫鄒漢。
陸凡一拍腦袋,終於想到他的名字,這人是個國家幹部,好像是房管所工作。上次還因此,八爪和李運那些人,還要把他脫光身子掛在門口拍照,汙衊他叫雞不給錢呢。
“陸先生,真是你。真是好久不見,你還認得我嗎?”
他看到真是陸凡,三步並二步,滿臉喜色地追上來。
陸凡和他點了點頭。
“一直想再見陸先生一面,但是一直沒有這個緣份,沒想到終於遇到。你也是來找大昆吧。走,一起上去!”他喜形於色,上次陸凡直接打了張伯清的臉,幫大昆收服八爪和李運,讓他深受震動,一直惦記著怎麼攀上陸凡這棵大樹。
但是不論怎麼求,大昆這小子就是不告訴他。
他的念頭才慢慢淡褪,沒想到現在再次重逢。
陸凡對此人的印象,充滿了公務員的傲慢和趨炎附世,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是大昆的三叔,雖是堂的,但也犯不著為這咱人影響心情。
“陸先生,不瞞你說,大昆可是有出息了。這一帶地盤,他成為了老大。前不久,還當上市裡的政協委員,威風凜凜。現在在東海市,他的面子不小。”
說到這個,他心裡滿是羨慕,曾經很長時間,他都不看好大昆這個窮親戚。因為怕他的黑社會的背景連累自己,還一段長時間冷落大昆。
但是沒想到大半年間,大昆從一個地痞流氓,發展成幾億身家,開了數間大公司,手下數千人,能和那些達官貴人平起平座的牛逼人物。
記得有一次,他的上司,也就是所長,出了點麻煩。聽說大昆和他是親戚關係,拎了重重的厚禮特意到他家求助,請他向大昆求援。
這讓他首次知道,這個大侄子的厲害。
隨著幾次打探,知道大昆混得風山水起,再不敢看不起大昆。相反,他在外面,處處炫耀著和大昆的關係,受了不少利益。
“是嗎?他年青有為,我為他高興。”
“這麼年青,能夠打拼這個地位,老家那些人知道後,都是豎起拇指。在他老家的大屋裡,掛了他和許多明星,以及和東海市長的合照呢。村裡知道他有本事了,都出來找他,他是光宗耀祖。”
他瞟了一眼陸凡,有意無意說:“雖然我是個工商副局長,也算有點成績,但是比他,我差得遠了。”
說話好像是謙虛,但他臉上有掩飾不住得色。
“你不是房管所辦公室的什麼副主任嗎?升了?”
“是啊!這事還得益大昆幫打點。這個大侄子夠義氣,發達了,不忘我這個叔!”
他籍故說出自己的升職,就是想在陸凡面前炫耀一下,要知道那可是工商局的副局長,比什麼房管所的破小主任強大得多。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件榮耀光鮮的大喜事。
但是別人視線焦點,都聚焦在大昆身上。沒有幾人注意他,讓他很不爽。在這裡碰到陸凡,他自然而然炫耀一下。
其中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雖然你很厲害,但我現在也升了官,和你差不了多少。
在他印象中,陸凡最大能耐就是認識沈黑,其它的則是一般,沒權沒錢。
兩人上到樓上,只有一個小弟在。
那小手下見到是陸凡出現,睡眼惺忪的狀態嚇得蕩然無存。
要知道這位是老大的靠山,平時一有空,幾個人便聚在一起談論,陸凡怎麼的厲害。可以說陸凡是他們的偶像。陸凡從來沒到過這裡,至少對於他來說,沒有碰過。
他突然上門,那是大事。
但是他睡沉起,卻是不積善成德大昆幹啥去。
“凡哥,你坐。”他慌忙穿上衣服,把身上的紋身掩蓋好,再從旁邊地面拿出兩支啤酒,把凌亂的桌面掃乾淨。
“凡哥、三叔,你倆先坐。我去找昆哥。”
陸凡走到那視窗處,瀏覽著臨街的地方,那三叔坐了下來,拿起那瓶啤酒說:“陸先生,大昆說這一帶,你是最有面子。我想問一下,你是否認識沈黑,可否做個人情,一起吃個飯?”
上次陸凡一個電話,令到沈黑的頭號大將,也就是張伯清慌不迭地的道歉,讓他印象深刻。因為那八爪事後把詳細經過告訴了張伯清,所以知道陸凡當時對此人沒好印象。後面,張伯清雖然將他從黑名單拉了出來,但是對他的態度並沒有太多的改觀。
別看他升為工商局的的副局長,但在沈黑麵前,根本不屑看一眼。
在這個社會,要想上進,官場上的規則很簡單。
要麼是功勞和熬資歷,要麼就是人脈。
像他這種人,肯定辦不成什麼大事,只有慢慢熬資歷。但是那種速度太慢了,所以他便覺得要儘快結交些上層人脈。
所謂人多路好走。他工商局副局長一職,便是大昆念著他這十杆子打不到一起的叔侄情份,幫他弄的。
“沈黑我是認識他,但是憑什麼要介紹給你?”陸凡對於他的幼稚感到好笑,我面相雖然嫩,但不是傻子。
“……這個我們都不是大昆的朋友嗎?”他沒想到陸凡不怕氣氛尷尬,拒絕得這麼生硬而乾脆。難怪大昆對此人隱隱畏懼,想來這人一向如此蠻不講理。
真是老天不長眼,這樣的人,竟然讓認識到沈黑那種人。
“我和大昆是朋友,但與你何干。我記得不錯,這是第二次才見面吧。我們就是兩個陌生人,什麼時候熟到這個程度?”
“……這個。”
鄒漢頓時語塞,之前他把自己升職的事說出來,就是想著自己也算堂堂副局長,你他媽的總要給點面子吧。他悄悄向大昆手下打聽過,陸凡名下開了個飯館。自己作為工商局長,恰恰管到這份。
自己擺出職位,你不來奉承,也罷,還不講情義打我臉,這就過了。
他心底不爽起來,雖然知道陸凡背不凡,但是自認也是一局之長,掌握你的生死大權。只要他一聲令下,這塊地方的店鋪、商業場所都得地震。
“陸先生,聽說你名下有一處飯館?我是新調到長盛區任了副局長,工商副局長,如果有需要的話,一些小忙我還能幫得上。如果能介紹沈黑成為朋友,大家也算是朋友,是與不是?”
他忖道: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你不是傻子也明白。無論你多麼有錢,多強人脈,但你終究歸我管的,我都好聲好氣給你面子,你也得見好就收。
陸凡轉身看著他,擺了擺手,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做我朋友。不要說你區區副局長,就是市工商局局長來,也沒資格,明白了嗎?”
鄒漢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人怎麼能這樣,口氣可真大!不就是幫我介紹沈黑,怎麼如此脾性?
這個時候,處面響起上樓的腳步聲。
“凡哥!你怎麼來了!”
大昆接到彙報,說陸凡上門,勿勿趕了回來。看到旁邊的鄒漢,雖然一向不爽這三叔,但還是點頭:“三叔。”
“我經過這裡,就隨便來看看。”
看他氣喘吁吁的幾人,不由好奇說:“大白天,你們不在這裡,去哪了?你不是有凡昆門,手下好幾千人嗎?什麼大事,輪到你親自出手?”
“一樁小事。有個外地人來這裡開了間建築公司,因為有保護的後臺,我手下前去收點錢。他和那保護後臺不肯給,我去處理。”
“原來這樣。”
陸凡對於這種事不想理會,別人新開公司,你憑什麼收錢,道理上大昆是不佔理。但是大昆是黑社會,就是靠這種偏門來吸血,講什麼理。拳頭就是最大的道理。當然,如果對方真因為這事,把大昆捅了,他同樣當看不到。
這行是憑本事吃的飯。你要吃,就得有風險。
世間多有不平事,他無法鏟盡不平事。作為這個社會一分子,適者生存,是永悖不變的真理。
後面有個小弟說:“那個女人挺倔,以為找警察來,就能不給保護費,實在是太幼稚。我們昆哥可是良心了,收的保護費都是象怔性,比別人收的足足少三分之一。她還嫌之嫌那,真是不識抬興趣。”
大昆懂得陸凡的心思,不想提起這個事,說:“凡哥,難得你來一趟,要不我們去對面吃個飯?”
陸凡擺手說:“免了,我只是順路看一看。”
“你這一行不是正道,做不長久,我相信你也知道這點。我看你最近也像沈黑那樣,開始轉入正途,洗白。撈偏門是撈不了一輩子,儘早洗白這是正確的道途。把根基建立起來,做生意一個月賺的錢,比你這打死拼活收個一千幾百的保護費輕鬆得多。”
“是。沈老闆走得前,我還要慢慢地向他學習。”
“你的根基尚未穩,慢慢來。”陸凡掃一眼他後面的幾人,說:“關鍵要讓你這些兄弟學會不打打殺殺,讓他們也能像模像樣的自食其力,能為商業的人才。讓他們明白好吃懶做,過不了一輩子。打架鬥毆的流氓,性命最是卑賤,害人害已。你們還年青,再過幾年就明白這個道理。”
這一點,大昆頗是體會,這些兄弟打架鬥毆也是兇狠,但最多也就是欺負下平民百姓。碰到一些會家子,尤其是國術高手,被人像虐小孩子一般。
上個月,就是因為得罪一個內勁高手,結果幾個兄弟被殺了四人。雖然最終李運等內勁高手也去尋找,但對方早就是遠遁。
在那龍武論壇混久,他眼界也是開闊起來。
地痞流氓打架再狠,也及不上人家國術者一個手指頭。
碰到一次,那就是找死!
如陸凡所說,他在慢慢地洗白,開公司,做生意。但是手下的兄弟太多,而他們文化有限,屬於好吃懶做的型別,除了打架,還真沒其它的本事。所以,開公司,讓他們去當普通工人,那些手下都不肯。
因為做不來,也不願意做,太累了。
隨著勢大,人越來越多,打架搶地盤的事漸少,這麼多的手下,變成巨大包袱。
“謝謝凡哥指點,我會慢慢想辦法。”
陸凡再說幾句,便拍拍屁股走人。
來到樓下,沒有之前的人力三輪車,他只能走出街口。想著如果碰到人力車,那就坐,如果沒有,那就走回去,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
他獨個出來逛一逛街,是因為這段時間來,極少留在東海。趁著有時間,便出來看一看周圍的環境,以及人情變化。
等了兩分鐘,終於看到一輛人力車,正想上前招手。
豈知一條急匆的人影,匆匆而來,撞了個滿懷。
陸凡一陣警覺,大手在電光火石間,箍住對方的手腕,而後側身避開對方所夠攻擊的地方。
電光火石間,對方尚未反應,即被他制住,只要輕舉妄動,便即刻送命。
“哎喲!”
對方發出一聲痛苦叫聲:“你……你想幹什麼?疼死我了,快放開我!”
陸凡感應到對方就是個普通人,才把他放開:“自己的弦繃得太緊了,一有不妥,即時就本能反應。”
這還是好的,若是在幾年前,對方不僅會被擒住,只怕早成為一具屍體。
那人按摩著被扭痛的手腕:“你這個人怎麼能這樣,大街上你想幹什麼?這裡的人怎麼都這麼蠻橫!”
那人懣懣不平,剛才那疼痛,差點覺得這隻手沒了。
“我不是有急事,走得急了些嗎?你們這些人就能不講理!欺負人嗎?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是流氓窩嗎?”他抬頭看向陸凡,先是一怔,而後臉上現出驚喜之色:“陸凡,是你……”
“二雷?”陸凡也是認出了他。
這人正是上一任工地的工友,那建築公司的女老闆是任瑤。當日“多面蠍子”和林天標前去工地,自己在煙盒上寫了幾個字,還讓他拿給林天標,林天標從而知道自己藏在工地。
沒想到分別近一年,竟然在此地遇到他。
只是更不想到,以前他整天一件背心,不修邊幅的,現在卻穿著一套不合身的西裝,長頭黑皮鞋,頭髮梳得油亮,裝得似模似樣。雖說陸凡和他一起工作兩年多,感情相熟,但是若不是他開口,陸凡還真認不出他。
“哈哈哈。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你走了那麼久,工友都在想你呢。尤其是老闆,天天都在盼著你回來。沒想到,你這麼狠心,一走之後,就是了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