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變化(1 / 1)
這件事,給我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乃至於之後好幾天都不敢進衛生間。
大小號去樓下街旁的公共廁所,洗澡就算了,身上都快餿了也不捨得進去洗。
不過事後我仔細思索,發現自己身上起了一個詭異的變化。
那就是,我不需要任何預熱,已經能夠直接看見鬼了。
之前李奮想要我見到他,還得費老鼻子勁。
就連他的樣子,我都是看的模模糊糊。
他在雨中死去,所以我一直看見他身上蒙著一層水汽。
可這一回,白衣女鬼我是見的真真的,除了有一點點霧化之外,跟真人沒啥區別。
很好奇,為什麼會產生這種轉變。
我也曾想,是不是左眼的緣故?
畢竟不是有那麼一部電影,叫《我的左眼看見鬼》,主角就是一次意外導致左眼可見鬼。
我也遇見意外了,那晚上從火葬場回來的路上,連續遇見兩隻鬼。尤其是那個女鬼,導致我眼睛被傷到。
後來我去醫院做了兩次檢查,都說沒毛病,但它就是偶爾會刺痛一下。
再一個變化,黑線又開始長了。
它悄悄漫過肚臍眼,並且在肚臍眼上方分了個叉。
我把這事兒跟小師父說了,當然是電話聯絡。
這貨為了不讓我看她朋友圈,早已微信拉黑我。
“嗯,我知道了,你先堅持堅持,我過幾天就回去了。”趙綾在電話裡回覆我。
她波瀾不驚的口氣,彷彿只是聽說我感冒發燒了。
她親愛的、帥氣的小徒弟,可是馬上要被鬼吃了啊!
“行,你回來之前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你。”
“管好自己,別亂交朋友。”
她似乎意有所指。
等我想要多問兩句,她卻又什麼都不肯說。
第三天,于濤打電話給我。
上午時分,陽光正盛。
“堯哥幹嘛呢?”
他聲音清亮,心情看起來不錯。
“躺屍呢。”我道。
其實是學了半天剪輯,累的躺在床上癱著。
最可恨的是,小布這貨,只要我躺著,它就一定會趴在我身上。
好像那裡,是全天下最舒服的席夢思。
有一點我挺糟心的,自從上次吃了那個火盆女鬼,它肚皮鼓鼓,整天蔫頭搭腦,像極了我吃飽喝足之後的困相。
按照沈旎的說法,我該去抓相思魚,做魚罐頭了。
“來三點水,咱們喝兩杯吧?”
于濤發出邀請。
我想了想,反正在家也是沒事,閒的無聊喝兩杯也是可以的。
聊了幾句,我便準備出門。
這個點兒酒吧沒營業,正是好友小聚的時候。
剛走到街上,迎面就看見沈旎,揹著小包神氣活現地走來。
“呀哈!”
她大老遠跟我打招呼,振臂高呼。搞得周圍幾個大爺大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我。
看我做啥?不就是因為有個美女跟我主動打招呼麼?
難道我這麼帥氣,還當不起美女的招呼?
“嗯,幹嘛去?”我懶洋洋地回應她,主要是心頭對其前幾天一把賺七萬的事不爽。
“去三點水啊,怎麼于濤沒通知你?”
她笑嘻嘻地跑過來,挽住我胳膊親呢地說。
我腦瓜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這類似之前被李奮糾纏時的狀況,但我知道這不是見鬼,純粹是因為,我還沒怎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如此親密過。
“我跟你說哈……”
那個火盆女鬼的事我還沒跟任何人說起過,主要是這幾天都驚魂未定的。
現在打算給小布吃點東西消化食兒,好預備下一次進餐,不得不跟沈旎說起。
“什麼?”
“就是那天……”
我跟她和盤托出。
她立刻停下來,轉過身專注地、震驚地瞪著我,好半天才說:“哇塞!”
我眨巴眨巴眼,有點搞不懂她的反應。
作為一介女神棍,她在這方面表現怎麼像個普通人?還是從沒見過靈異事件的普通人。
“怎麼了?”
“小布真的能吃鬼啊?!”
她捂著嘴,震驚不已。
“不是,小布能吃鬼,不還是你告訴我的嗎?”
“額,其實我是從書上看到的,一知半解而已啦!當時我認為它是個鬼貓,怕你害怕,所以這樣說來安撫你。”
我一腦門黑線:“那貓罐頭呢?”
“額,也是從書上看到的呀,照做了給你用。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啦,嘻嘻嘻!”
看著她歡欣鼓舞的樣子,我真想一榔頭給敲暈,再扔動物園的虎山上去。
也讓她知道知道,整天擔驚受怕,怕自己被吃掉是個啥滋味。
說起這些,我又開始後悔,悔不當初啊!幹啥要作死開啟那口紅漆棺材?!
“姐姐,你這也太坑了吧?萬一它真的只是個鬼貓,把我給吃了咋辦?”
“嘻嘻,這不是蒙對了嗎!別擔心啦,它真的是黑虎獸,專吃鬼的!你以後發達啦,咱們一定要互惠合作。額嗯,乾脆成立個工作室算了。”
說罷,她又挽住我胳膊。
我不爽地甩開,她再挽,再甩,再挽。
最終,我敗在她的厚臉皮下。
長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臉皮厚得令人髮指,她可謂天下第一人。
時間還早,我們坐公交車去三點水,到了酒吧,發現于濤這小子已經擺上火鍋陣。一大推配菜,看的沈旎兩眼冒光。
“都來啦,快坐下來開吃,鍋剛開,可以吃肉了。”
于濤熱情地招呼我倆。
三個落座,他給我們一人夾了一碗肉。
“今兒你們必須吃的肚皮圓滾滾,不然不許走啊!”
于濤一本正經地說。
沈旎大口塞肉:“必須的。”
“怎麼想起請我們吃火鍋了?”我問他。
“嗨,哥們兒開心啊,多年不見的好兄弟又重逢了,倒黴鬼沒了,我這幾天股票蹭蹭漲。”
于濤確實看起來紅光滿面,但眼圈依舊是黑的。
沈旎已經吞下一碗肉,繼續在鍋裡撈。
“一個沒了,還會有另一個。你只是暫時不倒黴而已,而且不是你倒黴,是你們家倒黴。這羊羔肉不錯,好好吃哦。”
她不客氣地說。
我和于濤都傻眼。
原本于濤因為擺脫鬼的糾纏很高興,這才請我們吃飯。
經她這麼一說,那股高興勁兒蕩然無存,肥臉刷白。
“大、大師,您這話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