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台的鐵皮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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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什麼!”

沈旎難得一見地霸氣一回。

我和于濤只好灰溜溜換了座位,一坐到副駕駛,我便繫好安全帶,手抓著把手。

“安全第一啊,我還沒娶媳婦兒,暫時不想死。”

“放心,我技術很棒的!”

沈旎說的越輕鬆,我就越擔心。

“一會兒到了地方,就得都看你的了。”她說。

“啊?”我傻眼,“你不是天師嗎?我就一介草民,屁都不懂,你讓我去對付一個厲害的道士?”

“他是懂道術,不一定是道士。何況剛才我不是那啥了麼,很累的。”

我這才發現,沈旎的臉色蒼白的像一張a4紙。

忐忑的心情,更讓我糾結了。

轟轟!

她打火踩油門,車子猛地一聳。

幸虧我係了安全帶,不然就被聳出去了。

于濤這小子對她盲目崇拜,壓根沒料到這一出,直接從座位上咕嚕嚕滾下來,腦袋砰一聲嗑在椅子上。

“哎喲喂!天師,您還沒鬆手剎呢,強轟油門兒啊!”

我一腦門細汗,看了看手剎。

“哦,抱歉哈,忘了!”

她鬆開手剎,再掛檔。

“要拐彎,轉向燈打起來。”我趕緊說。

“好……”

她動作嫻熟,啪地撥了撥片。

就見擋風玻璃上,吱吱噴出兩道細流。

我和于濤都懵逼了,這位完全不會駕駛啊!

好在之後沒出什麼么蛾子,我們的車以龜速行駛在公路上,有驚無險地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在老城區一棟四層小樓。

我看到那條線越來越弱,朝樓延伸。

再看這棟樓,掛著旅館的招牌,霓虹燈頹廢地閃爍著,一個字壞了,老闆也懶得去修。眾安賓館,變成從安賓館。

“人就在這兒吧?”我說。

“嗯,應該是落腳地了。”她很霸氣地衝上臺階,差點把路旁歇腳抽菸的一個大哥撞到,這才停下車。

我和于濤晃晃悠悠下車,兩腿都軟到發顫。

我倆暗地裡對視一眼,決定拼了違規駕駛,回去也絕對不讓這位姐姐開車。

沈旎倒是很興奮,下車之後很自豪地問我:“姐車技如何?”

我笑不出來:“您棒極了!”

“對吧!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摸方向盤,說實話吧,我對它有著濃郁的興趣!”

她這話把我嚇得魂兒都飛了。

在工廠的時候,她義正嚴辭要求駕駛,我和于濤都想當然地以為她會開車,起碼有駕照。

感情第一次摸方向盤,意味著駕校都沒去過唄?

“天、天師,你有駕照嗎?”于濤扶著路燈杆,邊吐邊問。

“駕照?那是什麼東東?”

咱也不知道這貨是真傻還是裝傻,總之我們是拿命陪她玩了一場。

她手一揚,瀟灑地指著樓梯間:“走,上去!”

我們這才發現,原來賓館大門旁,有一個鏽了吧唧,不到50公分寬的鐵板樓梯,彎彎曲曲,一直通向頂樓天台。

那道線,也是蜿蜿蜒蜒爬上去。

我們仨從樓梯上去,剛上了一層,有人在背後喊我們:“哎,你們幹嘛!樓上是私人領地!”

我回頭一看,一個大叔,手叉腰不爽地盯著我們。

等沈旎回頭,他那張便秘似的不爽臉孔,便立刻掛滿慈愛的微笑。

“喲,小姑娘啊,你們爬上去幹嘛,樓上出租了,租給一個外地佬。”

大叔慈眉善目的樣子,真特麼欠揍。

“大叔,我們問一下,他是什麼人?在哪工作?”

我怕沈旎一出口就嚇退這位‘好心’大叔,便搶先開口。

“跟我差不多大吧,外地的咱也不知道做什麼工作,一個月200塊,租了我在天台搭建的鐵皮屋。”

“哦,我們是他親戚,找他好久了,上去看一眼就回。”

沈旎甜甜一笑。

大叔麻了,差點摔倒。

“上去吧上去吧,別亂動我的花就好。”

他擺擺手,放行。

原來這棟樓都是他家的,以前這裡是城中村,這屬於他們自己的地皮自建房。

一部分出租給人開賓館,一部分自住。樓頂天台則是種了很多花,還有個魚池。

一間不足十平米,十分簡陋的鐵皮屋,就聳立在天台一角。

按照青州的尿性,颱風季,它妥妥會被吹走,也不知怎麼就屹立不倒。

房門緊鎖,但這屋子四面漏風,鎖了等於沒鎖,我找個縫隙隨便往裡邊一看,看到一張床,兩隻很舊的破爛櫃子。窗戶下是一張舊八仙桌,桌子上堆滿礦泉水瓶子,還有一隻行李包。

屋內一股黴味兒,也不知人是怎麼住在這的,比我們工地的工棚還簡陋十倍。

“沒啥異常。”我搖頭。

沈旎道:“就是這裡沒錯了,你們查一查誰住在這裡,就知道是誰在搞你們家。”

于濤點頭,深信不疑。

“好嘞,我馬上就查。哎,說起來,我老爸也找了個高手去看工廠,不知道天師您和那個真人誰更厲害?”

沈旎對此毫不感興趣,聳聳肩,打個哈欠:“我困了,你們送我回家吧。李堯,接下來就看你咯。哦對了,七星劍不要亂用,而且它對人沒用處。”

我一腦門黑線,什麼呀就看我的了,我嘛都不會啊!

趙綾是教了我一些法訣,但那都是對付鬼的!

“得嘞!”于濤答應著,很紳士地微微一躬身,請沈旎先下樓。

可沈旎卻倆手一攤:“今天的勞務費。”

“額……不是已經給了。”

“勞務費單獨算,2000塊!”

這貨獅子大開口,開起口來簡直是血盆大口。

好在於濤不差錢,麻溜地給了三千塊。

你說這小子賤不賤?人家明明只要的兩千。

叮咚銅錢落袋聲中,我眼睜睜看著沈旎又賺了兩千塊。

“我去,這跟師父和我說的不一樣啊!”

“趙綾是搞玄門的,沈旎也是,為啥我們這一派就要受窮,沈旎就能一大筆一大筆地賺錢?”

我心裡很不爽。

“對了,先送我去工廠,有東西拉那裡了。”

這回我們謹小慎微,拼著酒駕的罪過,也不讓沈旎開車了。

工廠太偏僻,代駕不肯接單。

回到工廠,李大哥熱情地跟我們打招呼:“又回來啦?老闆剛走。”

“啊?我爸來過了?”

“嗯,還有以前的王老闆,還有一個鬍子很長的道士。”

李大哥跟我們描述一番。

於叔叔請了高手來看風水,這我們也是知道的,不疑有他,直奔車間。

一進門,沈旎眉頭皺起來,站在門口不動。

“不對勁。”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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