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附體(1 / 1)
飯桌上的氣氛,真特麼糟糕。
趙綾冷冰冰地不說話,我卻知道,她這是首肯了。
沈旎依舊笑,但眼神飽含殺氣。
哥們兒如坐針氈,恨不得當場坐化。
只有劉文龍,傻乎乎地端著碗,笑呵呵要大家趕緊吃,不然面就糊了。
我乾笑著:“是啊,吃飯吃飯!肚子餓扁了……”
沈旎忽然湊到我面前,幾乎跟我臉貼臉。
“是麼?你是肚子餓扁了,還是別的什麼問題?”
她盯著我,認真審視。
我給看的一愣:“咋啦?”
“你有問題哦,我可以幫你解決。”
沈旎說。
趙綾一把拉過我:“咱家的徒弟,咱自己會幫,謝謝啦集美!”
“嗯哼,不客氣!我很樂意幫李堯的,對吧李堯!”
沈旎又把我拉過去。
倆人就跟瘋了似的,在我身上上演拉鋸戰。
好在,臥室裡手機鈴聲解救了我。
我趕緊站起身,指著臥室:“有電話,我去接!文龍你幫我把面端進來,這是個非常重要的電話,對了,加點油辣椒。”
“嗯,好嘞!”
劉文龍趕緊給我端碗送進臥室。
等他進門,我啪,把門關上。
他愣了一下:“堯哥兒,你這是啥意思?”
“你傻呀,沒看見外面倆母老虎?噓,戴自強的電話,等會兒哈。對了,你要麼也進來吃吧,外面有老虎。”
“老虎?”
我相信以劉文龍的見識和智商,是不太懂這個梗的,真懷疑他師父怎麼教養他的,把孩子教這麼單純。
“等下跟你說,電話接通了……喂,哪位?”
“啊,是李堯兄弟嗎?求求你,快來看看我女兒吧。”
電話那頭,戴自強急切地說。
“孩子怎麼了?”
雖然幾小時之前,我剛看到此人的生平經歷,但想到那個可憐的小傢伙,還是心軟了。
“她一個勁說瘋話。”
“說什麼?”
“看見我的頭髮了嗎?好像是這個。”
我心一咯噔,這怎麼跟今天騷擾我的小鬼一個路子?
洋娃娃,小女孩……我心裡的一團亂麻,忽然就有了出口。
“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三五口吃碗麵,我跟劉文龍說了此事。
他一聽,眉頭緊鎖:“是真的有鬼?那娃娃是怎麼回事?”
“你們在幹嘛呀?”
沈旎的聲音,猛不丁從門口傳來。
我倆轉頭看去,她正倚著門口,笑嘻嘻地望著我們。
我愣了愣神。
其實那一瞬,我心還是有點萌動的。
沈旎的眼睛就跟黑寶石似的,又黑又亮。
但萌動的下一秒,劉然躍然腦海,我趕緊甩甩頭,拋開雜念。
“嗯,有個小事情要處理一下。”
我和劉文龍往外走。
沈旎追著我倆:“我跟你們一起呀!”
趙綾把她拖回去:“走吧,我們追劇去,臭徒弟的事不稀的管!”
咱也不知該不該感謝她,總之順利脫身。
來到戴自強家,剛進門,就聽到尖銳的海豚音。
他女兒在臥室發瘋似地喊著、笑著。
我肚皮開始疼,就像有剛剪過沒磨平的指甲在摳。
顧不上肚子,我和劉文龍衝進房間,看見恐怖的一幕。
房間裡亂七八糟,所有的被單床褥都被撕得稀爛。
從斷口痕跡看,絕對是生生撕扯的,不是剪斷的。
這要是不練個幾十年九陰白骨爪,還真幹不出來。
而我昨晚上剛見到的,那個頂著倆熊貓眼的小姑娘,此刻正像個猴兒似的,蹲在她房間衣櫃的頂角,嘴裡稀稀拉拉流著口水,衝我們嘎嘎地笑。
“嘻嘻,哥哥,你看見我頭髮了嗎……”
她說的話,跟那個小鬼一字不差,而且聲音也一樣。
小姑娘蓬頭散發,幾乎遮住她的面龐,隱約能看清五官。
我不知道劉文龍眼裡她的臉是怎樣的,在我看來,那顆腦袋上,似乎有一個重影,兩張模糊的臉孔不停地變換著。
一個是戴自強的女兒,另一個,則模糊不清,籠罩黑煙。
戴自強一個大老爺們兒,哭的稀里嘩啦,站在房間裡不知所措。
他身後二老婆和孃家人也都嚇得瑟瑟發抖。
我和劉文龍對視一眼,點點頭,他便踏著罡步走上前。
可他指訣剛捏起,女孩朵朵就發出淒厲的嘶吼,還用手掐著自己的咽喉。
“走開,不然我撕爛她的喉嚨!”
劉文龍嚇到不敢上前,退回來跟我說悄悄話。
“堯哥兒,不行,她指甲太鋒利,已經割破皮膚了,我怕……”
“嗯,我曉得了!”
我點頭。
“李堯兄弟,我小閨女兒這是咋啦?”
戴自強哭著問我。
“這恐怕得問你自己。”我看著他說。
冤魂不會無辜跑到不相關的人家裡去索債,除非它已經變成惡鬼,無差別攻擊。
而且根據這段時間我的親身經歷,鬼想要直接傷害人還是很困難的,大部分是精神上的折磨。
昨晚上,我看到的戴自強的黑料,可謂罄竹難書。
只是太多了,我一時想不起哪家有小孩子。
他也是愣住,支支吾吾不肯明說。
“戴先生,這件事可關乎你身家性命,你女兒這裡,只是個引子。要死要活,你發個話,如果不願意配合,這買賣咱也不做了。”
我態度強硬起來。
戴自強做老大做慣了,很不習慣被人這樣對待。
他下意識地衝我瞪眼,可咱也不虛他,直接瞪回去。
咋地,想幹架?現在可是你求著我,愛誰誰,大不了這買賣不做了。
戴自強馬上回過神,訕訕一笑:“李大師,您看,我就是一個做買賣的人,估計生意上能有幾個仇家,但平時為人和善。你瞧,我這裡還有在寺廟裡求的平安符,您不也有一個麼。”
“說正題。”我道。
“那好,書房說吧。”
他把我們帶到書房。
房間裝修的很豪華,說是書房,酒架比書多,那些書也都是些普通人不會看的大部頭,很新,估計他翻都沒翻過。
賓主落座,戴自強跟我們說起幾件事。
“我吧白手起家,打拼挺不容易,說是踏著屍山血海而來都一點不過分啊!”
他想要渲染一下。
誰稀罕他渲染啊?想看渲染不如看小說,看電影。
“您直奔主題吧,說說看,我們捋捋。孩子可還在那邊待著呢,她被上身的時間越久,對孩子身體越不好。”
我不客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