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小姐姐(1 / 1)
“小夥子,你還好嗎?能動嗎??!”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溫柔地抬起我的頭,把我抱在懷裡,輕輕地呼喚我。
有那麼一恍惚,我以為是老媽來接我了。
“媽媽,媽媽……”我忍不住呢喃著。
“媽媽,他叫媽媽,嘻嘻。”
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傳來。
“噓,童童不許沒禮貌,叔叔很難受呢,我們打120吧。”
“嗯!”
然後我就沒意識了。
再次醒過來,是在區醫院病床上。藍白相間的條紋病號服,白色床單,消毒水的氣味,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也不知道是躺久了還是咋回事,我感覺頭很疼,忍不住抬起胳膊想揉太陽穴,才發現自己正在打點滴。
“唉,你終於醒了,叫什麼名字哦?”
一個小護士站在我床邊,幫我除錯點滴速度。
“這是哪,我咋啦?”
我忍不住問。
“這裡是醫院啊,你昏倒在馬路上,好心人把你救了,還給你墊付醫藥費呢,你要是有良心的話,記得把錢還給人家,她一會兒就來了。”
護士教誨完我之後,便離開病房。
同病房還有兩個病人,一個在看小說,一個在聽歌,都是30多歲年紀,誰也沒理我。
我仔細回憶,誰給我送醫院了?是不是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那個聲音?
“你醒啦,小夥子。”
回憶沒進行到一半,那聲音再次出現,我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少婦牽著個六七歲的孩子站在病房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快餐盒。
她戴著口罩,笑吟吟地跟我打招呼。
可即便如此,我仍舊是看到她眉心烏黑。
起初以為是化妝的緣故,又或者是痣?
但她走近後我才意識到,那是黴運罩頂。
那我得幫她,現在像她這樣走在馬路上看到人倒下,還能義無反顧幫助別人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保護稀有動物,這是你我義務!
“是您送我來醫院的?”我趕緊坐起來,感激地衝她笑笑,“多少錢,我還錢給您。”
“其實也沒多少,2000塊的住院押金,其他的就等醫院給你結賬啦!”
這位姐姐很招我喜歡,爽快不拖泥帶水。
我趕緊掏出手機,跟她掃碼轉賬,轉賬的時候看到名字,李璐璐。
“你也姓李啊?我叫李堯。”
“對啊,沒想到八百年前還是一家。”她笑著說。
“你食物中毒啦!”旁邊的小男孩捂著嘴笑,“這麼大人還偷嘴,跟我上次吃太多雪糕一樣。”
“童童,不許瞎說!”
就算是責罵孩子,她聲音聽起來也很溫柔。
“小姐姐,我們加個好友吧,一場緣分。”我故意道。
她近期必有血光之災,救命恩人,我必須得救。
紅漆棺材啥的,反正暫時也找不到線索,先擱一邊吧。
“好啊!”
小姐姐很爽快地跟我加了好友,完後便領著孩子匆匆離開。
我注意到她手裡拎著一個環保菜籃子,空的。
現在是上午10點多,我多耽誤人家事兒啊。
還有兩瓶點滴要打,沒法,只好暫時呆在醫院。
玩了一會兒遊戲,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也許是藥效還沒發揮出來,剛睡下不久就肚子疼,把我給疼醒了。
“嘶~”我疼的倒吸冷氣。
一個人住院打針,沒人陪護真是很可憐,我爬起來,小心提起藥袋,找了個移動點滴杆掛上去,推著慢慢往廁所走。
上完廁所洗手,洗著洗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洗手池所在的那面牆有一整面牆的鏡子,洗手的時候理所當然會照見自己。
可剛才我似乎沒看到自己的身影。
四周異常地安靜,光線昏昏沉沉,我甚至分不清這是白天還是夜晚。
“擦,又來了。”
自從挖掘出紅漆棺材之後,我每天都在夢裡和紅衣小姐姐幽會。
她換著花樣地嚇唬我,逗我開心,乃至於我對這份幸福早已麻木。
可最近她來的越來越少,花樣翻新了。
今天這又是鬧哪一齣?
我盯著鏡子,足足三五分鐘,四周一點聲音都沒有。
沙沙沙!
突然四周響起沙沙的聲音,好像電視機沒訊號時的聲音。
聲音響了幾秒鐘停止,繼而鏡子一陣波動,有影像浮現。
畫面有點模糊,看著好像是某戶人家裡。
這家人房子很小,是典型的城中村戶型,一室一廳,入戶門是薄薄的一扇鐵皮門。
但雖然房子又破又小,屋內的佈置卻很溫馨,還很奢侈地弄出一整面書架牆,充滿著書香氣。
有一家三口正坐在客廳有說有笑,男主人在書桌旁寫寫畫畫,女主人教小孩子讀書認字。
我看著她們,覺得很眼熟,越看越眼熟。
“嚇,這不是那個善良的小姐姐和她兒子嘛?”
那個叫童童的小男孩,鼻尖有一顆黑痣很扎眼。
雖說此刻的畫面不清晰,可我還是看到男孩鼻尖上的黑痣。
他似乎也意識到我在觀察,忽然扭過頭,衝鏡頭詭異一笑。
孩子的臉蒼白無血色,像鬼一樣。
畫面扭曲波動,鏡頭一轉,來到廚房。
廚房連著客廳和廁所,很狹窄,長度最多兩米。
廁所的那扇小門被推開,有人走出來。不過此時的鏡頭已經切換到廁所那人的視角,我並不知道走出來的是誰。
接下來的鏡頭變成一片殷紅,我只聽到慘叫聲,恐怖的一幕讓我心驚肉跳。
畫面很模糊,但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猛然一趔趄,睜開眼,已經是一頭冷汗。
“原來又是做噩夢。”
我長出一口氣。
正好看到點滴快打完,便按鈴叫護士。
打完點滴,我坐立不安。
護士說我今晚要留院觀察,可我腦子裡都是之前的畫面。
手機拿起又放下,想要聯絡那位同姓姐姐。
“中午12點,人家全家都在吃飯吧?”
“這個點也不好去打攪別人,回頭她老公再誤會了咋辦?”
糾結幾分鐘,我決定還是聯絡一下。
病房裡十分安靜,兩個病友都去食堂打飯了。
丁零零!
手機剛抓到手裡,就是一陣急促地振鈴,嚇得我一哆嗦,差點掉地上。
“嗯?小師父的電話?”
我想起她拉黑的事,氣得牙癢癢。